肖恩和卓木强巴两个人的重量加起来过一百公斤竟然还是抵挡不住那股巨大的拉力缠着卓木强巴脚的树藤连同肖恩一起带了上去慌乱中肖恩松开了手卓木强巴腾空而起倒挂在树上。林中传来了笛鸣无数的火把飞快的赶来卓木强巴知道这次恐怕没有希望了他松开背包的背带大声道:“快走带着包走。”肖恩绝望的看了卓木强巴一眼低声道:“我回来救你!”
不料他才刚走两步突然丛林中一棵树悄无声息的包裹住了他肖恩被一个脸上插满树枝的人死死捂住了嘴然后被敲昏了过去。卓木强巴倒悬在树上只是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肖恩正惊讶于肖恩的度之快那些火把已经来到跟前。
这次卓木强巴看得更清楚了那些食人族长得宽额高鼻深目高眉比库库尔族人看起来还强壮不少身体上以红白两种主色调画着象征猛兽爪牙的图案。一行人将卓木强巴围在中间明晃晃的火把高举过头火光映着他们的脸阴刻而布满皱纹好像魔法世界的老巫师。
现捉住这么大一个猎物食人族们显得十分兴奋又唱又跳忽然一名食人族人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他脖子上歪歪斜斜插着一根羽箭这种尾羽实际上是一团棉花一样的东西这箭卓木强巴已经不陌生了这是一支吹筒箭是被人吹出来的。卓木强巴马上感到了希望库库尔族难道是库库尔族又一次来救自己?
丛林里突然闪出不少人来他们披着树皮插着树枝树叶站立在树干旁边或是爬伏在树干上不移动时真的无法将他们从树中分别开来。卓木强巴心中暗叹自己和肖恩还傻乎乎的看食人族祭奠呢这里早就藏了这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这些人早就藏在了这里那肖恩哪里还走得掉想来也是被擒获了。
很快卓木强巴现这令一队人并不是库库尔族人他们的相貌可以说比食人族还要难看每个人都带了一个大鼻环。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奇怪弯得如同新月而且外侧开刃月牙的内侧是带锯齿的勾看起来像一把割麦子的镰刀而且有的刀柄短如戒尺有的却长如扫帚。这两个种族好像有世仇一见面就分外眼红火光中血光冲天腥味刺鼻一时丛林里满是厮杀之声。其中一名带鼻环的男子显得特别强壮褐色的肌肤练得就和健美先生一样手里拿着把比其他人大许多的弯钩镰刀所到之处血溅数丈。
混战中不知道是谁触了机关卓木强巴只感到脚踝一轻整个人就倒跌下来正跌在两组人的中央双方都晃着刀具朝他挥来卓木强巴自然知道落入哪一方的手里恐怕都不好过他奋起反抗在混战中保持自己不受重伤同时朝人少的地方移动希望能现肖恩。
在一株大树下卓木强巴找到了昏迷中的肖恩以及他旁边的背包他赶紧背好背包正准备扶起肖恩时只听“嗤”的一声却是利器将结实的背包划破了接着“啪哒”一声卓木强巴扭头一看库库尔族的圣石掉了出来。卓木强巴先是滚向一边然后他才抬起头看是谁向自己背后下手只见一个食人族人脸上露出崇拜之神色指着库库尔族的圣石向卓木强巴大声呼哧什么刚说一两句刀光划过一把长柄弯齿的刀让他人头分家。卓木强巴趁此机会将圣石收回然后搀扶起肖恩正准备逃跑后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当卓木强巴苏醒过来时已经置身一个昏暗的小屋屋中散出一股异味和库库尔族的房屋一样木板为墙茅草为顶右轩有窗透着星光强上挂着各种兽皮四角壁上钉了火把正毕剥的燃烧着那些是黑色的棍子还是蜡烛卓木强巴说不出来。他撑起身子选了根木凳坐下屋正中有张破旧的木桌几张原始木凳。
肖恩先他一步醒来见卓木强巴醒了便道:“今天的月亮比昨天在食人族祭坛看到的有扁一些了没想到一觉睡了那么久。”
卓木强巴翻身起来惊讶道:“你是说!我们昏迷了一整天!”
肖恩宽慰道:“不错总算是大难不死啊看来我们都太瘦了还不能被立即吃掉得先把我们养肥再说。”
卓木强巴问道:“是谁救了我们?”
“什么?救了我们?我们不是被食人族抓住了吗?”肖恩脸上的疑惑不亚于卓木强巴。
卓木强巴道:“不不是那样。”他简单的叙述了事情生的经过肖恩这才道:“原来是这样那时我刚接过你的包就被人抓了去弄晕了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是刚醒来对这里也一无所知。照你这样说是两个部落开战一个人人都戴鼻环的部落打先前我们看到的食人部落。”
卓木强巴纠正道:“不是一个部落伏击或是说包围了另一个部落。我看来戴鼻环那个部落比食人族还要强大一些他们的刀看起来好可怕就像死神手中的镰刀一样。”
肖恩道:“那你说是食人族抓了我们还是戴鼻环的种族救了我们呢?戴鼻环的种族究竟是救了我们呢还是抓了我们呢?”
卓木强巴摇头道:“不知道。先看看能不能逃出去。”说着门帘被掀开来一名戴着鼻环的土著姑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这名土著姑娘肤色黝黑长相可以说怪异特别是她带的鼻环比卓木强巴先前看见的人戴的都要大环圈垂下来能圈住整张嘴。这位姑娘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笑起来红唇白齿可卓木强巴他们怎么看都觉着像血盆大口。这名长相不怎么好看的土著姑娘端着一盘卓木强巴和肖恩叫不出名字的水果表示可以放心食用然后就坐了下来一手撑着腮帮子长久的盯着卓木强巴看看得卓木强巴都不好意思了。
这位姑娘喃喃细语着什么一张老脸布满和蔼而略带狰狞的笑容那样一张可憎的面目做出矫揉造作的表情实在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土著姑娘对卓木强巴大胆的表达着相思情谊肖恩也在与张立和岳阳的闲聊中对他们的强巴少爷雌性吸引论有所耳闻如今略加印证果然是令人大开眼界。
这位土著姑娘的猪眼皮下一双牛铃大眼略带俏皮的不住打量卓木强巴含情脉脉似嗲还嗔好像在询问:“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
卓木强巴眼神闪烁眼珠子左躲右闪不敢直视这位土著姑娘的一汪秋波时而斜眼瞧去对肖恩皱皱眉意在询问:“怎么办?想个办法让她别再盯着我瞧。”
肖恩眼藏笑意向卓木强巴扬扬眉意思是:“没想到你魅力惊人啊我竟然看走了眼。这位姑娘不错就将就将就凑合着过算了。”
卓木强巴怒目相视意道:“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那泓波澜起伏的春水又荡了过来这次挑逗意味更加明显分明是在暗示:“老帅哥别不好意思嘛。”
肖恩在一边挤眉弄眼又暗中朝门口一盯表达着这样的信息:“大哥看来这次我们得使用美男计了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你就小小的牺牲一下色相如何?”
卓木强巴双眼一瞪做了咬牙的动作那自是在暗骂:“你最好去死!你怎么不去牺牲!”
肖恩翻着白眼望向屋顶意思是:“我倒是想牺牲呢要人家看得上咱不是。”
这时又有一人推帘而入那黝黑的肌肉魁梧彪悍的体型正是在两族搏杀中最显眼的那名男子他在月光下手握死神般的镰刀双臂展开仰头啸月的场景已经深深刻入卓木强巴的记忆之中。此时这名男子的左右腰间和胸口正中各挂着一个血迹尚未干涸的头颅让人胆战心惊他一进房间先是友好的向那名土著姑娘说了几句那名土著姑娘也友好的摇了摇头随后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重语调也越来越高音急促快捷好像争吵了起来一面吵一面向屋外走去。卓木强巴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肖恩好像听出了端倪虽然他表面装得和卓木强巴一样毫无知觉但是他却在不停抖动。卓木强巴已经大致了解了肖恩的习惯他在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抖动有时是用脚尖在地上打拍子有时则是有节奏的用指尖敲击大腿或桌面等地方出鼓点一样的声音而此刻他身体未动表情淡漠但二郎腿却抖个不停显然十分紧张。
当那争执声音越来越大离他们所在的房间却越来越远时肖恩霍然起立不安的张望着道:“我们得离开这里马上离开!”
卓木强巴心中有气刚才这个家伙卖友求生实在可恶当下淡淡道:“哦真不简单啊连当地土语你也听得懂!他们说些什么来着?”
肖恩道:“他们说的语言有很多音与克丘亚语有相似之处我也是半听半猜弄懂了个大概他们也是食人族只是不同的分支罢了。”
“食人族!”一听到这个名字卓木强巴反射性的跳了起来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肖恩急忙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你知道他们刚才在争论什么吗?他们在争论你的归属问题。”
卓木强巴道:“什么归属问题?”
肖恩解释道:“那个大眼睛姑娘是这里大祭师的女儿她说你是她见过的少有的英俊男子所以你因该归她吃。而后面来那名战士则说你是少有的强壮男子所以因该由他来吃你最强的战士才应该吃最强的人。”
卓木强巴看了看肖恩的表情疑惑道:“争着吃我?不会吧看那位姑娘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肖恩鼻子里重重的出气不安的摇着头手指着卓木强巴道:“我找证据给你看。你没觉么这屋子里有一股怪味。”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四下张望着道:“如果是那个民族这屋里因该有……在这里了!”说着肖恩用力掀开一张钉在木板墙上的兽皮毡子毡子后面竟然钉满了黑色的干枯的东西看起来像猪鞭但仔细辩认后因该不是生殖器官肖恩大着胆子抠下来一条观察了一下递给卓木强巴道:“你看吧是舌头!”
卓木强巴手里抓着一根舌头看着墙上密密麻麻钉了一板喃道:“这……这么多?是人舌头?”
这时肖恩又在门后现了什么把门掀过来道:“这次你看清楚了吧!”门后竟然钉着一排排的耳朵不用分辨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那些全是人耳朵。门后还放着一个用草编织而成的麻袋屋里的古怪气味就是从那麻袋里出来的卓木强巴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肖恩把麻袋解开只看了一眼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强烈的压抑着胸口的起伏终于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卓木强巴一瞧那麻袋里竟然装了整整一麻袋眼睛!数百个黑白分明的眼球在烛光中悉数盯着你看加上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卓木强巴也把刚吃过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心中的恶心恐惧之感却丝毫没有减轻胃袋持续而剧烈的收缩着。
肖恩早扔了麻袋对着窗口大口呼吸麻袋倒在地上几十颗圆滚滚的眼珠子散落在门口卓木强巴要双手撑着木板才能保持身体平衡他几乎将苦水都吐尽了身体快虚月兑似的低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他突然想起巴巴兔所说的比较文明的食人族吃一部分留一部分看来这就是了。
肖恩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一旦被现就糟糕了我们赶紧逃吧。”两人跳窗而出黑暗中不辩方向哪里人少就朝哪里急奔。这是一个大寨子到处可见茅草棚屋有的屋外墙插着火把从火光中判断比库库尔族大多了。
刚离开房间不到百步距离就听见响声大作无数带鼻环的人拿起刀枪勾镰从茅屋里冲了出来大声呼喝相互询问。躲在黑暗中的卓木强巴的肖恩叫苦不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给现了这次是插翅难逃恐怕凶多吉少了。
突然左边有动静那些人都朝左边集中了过去接着正前方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又有一部分人朝正前方冲去卓木强巴和肖恩大喜过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来这些人不是因为自己而被惊动的。两人看准右边的空隙夺路而逃。
没走多远两人就现前面的房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看来他们不是在往这个部落外逃去而是朝着部落的中心地带前进着。转过一角险些与那些带鼻环的食人族撞个正着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大气也不敢出。肖恩低声道:“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不要贸然冲得太深看清情形再走。”两人模模索索沿着墙根前进又或找大树隐蔽走了大约二三十分钟人声渐弱房屋也渐渐稀少起来看起来快要走出这个食人部落了。
渡过了危急关头卓木强巴就不住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食人部落把被他们吃掉的人的器官留在自己房间里是怎么回事?你好像知道什么对吧?”
肖恩道:“恩我听说过他们是崇拜灵肉合一的食人族对他们而言吃人并不是什么犯忌的事也不是为了炫耀或恐吓他人更不是以此为生存之道。他们认为人的灵魂是紧紧依附在**之上牢不可分的一旦吃掉一个人的**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就将永远的附在自己身上和自己永远在一起。所以如果他们当你是朋友不愿意与朋友分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朋友吃掉他们认为将自己最要好最尊贵的朋友放在自己的肚子里那才是对友谊的最崇高敬意。至于那些器官则是为了表示自己对朋友的思念留下来的眼见物就好比你的亲人去世留下一两件他们最喜爱的衣物或装饰品作个念想一样。”
卓木强巴惊诧不已道:“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肖恩道:“不同的种族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信仰又造就不同的习俗在文明衍生初期信仰便已经出现了。我猜测那些食人族都是以食人作为自己的信仰就像有人信佛有人信基督一样他们相信吃人可以给自己力量智慧和**上的永生。等一等别往前走了。”肖恩突然停下来他们前面只有只座孤零零的小茅屋停在空地上没有点上火把看上去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卓木强巴大惑不解明明再走几步就可以离开这部落了为什么肖恩却停下来不走了。只听肖恩道:“看见前面的地了吗?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