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带着整套茶具挪了个位置坐到了隔壁一桌不是我喜欢搬场可谁叫我丢了一粒准头十分好的花生米——主动是美德啊这不仅是在向大眼睛示好更是为了向骆子诚表明我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姑娘。
罗世玉负责进行介绍:“子诚朱兄已经认得了这位是秦子明子诚子明这一位是朱容朱兄。”
叫朱兄显得十分生疏啊不能和骆子诚拉开距离我赶紧道:“哪里大家叫我……那个——”
朱容?容兄?容?阿容?小容?容弟?……
听起来都很别扭呀。
我脸上的酡红还没有消退呢继续尴尬:“家里人都叫我容儿……”
大眼睛秦子明眨眨眼骆子诚笑道:“朱兄年幼无妨那我们就叫你容儿吧。”
就知道你最好。
我笑:“好我可不客气跟罗世玉一起叫子明子诚。”
我看着骆子诚他没有反对笑容温润如玉我的血液继续往脸上涌。
罗世玉笑:“容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说:“室温过高茶气熏得人好热呀。”
秦子明看了一眼我面前的茶壶微笑:“‘吓煞人香’这茶在京城只有一品香才能尝得到看不出你用茶倒是十分讲究。”
这秦子明自骆子诚和罗世玉来了以后就开始讲话了之前我还以为他可能是个哑巴。
但“吓煞人香”很有名么?
不管他我笑道:“我可不知道这个听茶博士说得好玩就泡上来尝一尝平时在家里最喜欢的是雨前龙井口感比较清正。”
骆子诚道:“这‘吓煞人香’产自太湖洞庭东山传闻采自碧螺春峰石壁长出几株野茶。物稀为贵加上它香气浓郁滋味鲜醇甘厚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原来这样我点点头笑:“子诚知道得好多。”
骆子诚笑道:“容儿笑话我了。”
罗世玉道:“这算什么子诚是御封的四绝公子哪里是浪得虚名?”
我跟着点头就是我也是逮着个机会随便吹捧的谁叫我越看越觉得骆子诚好怎么看都好。
但人要实事求是想了想我又说:“不过难说也有徒有其名的比如四绝公子中的那个秦悦就是典型的公子一枚。”
罗世玉正在喝茶闻言憋住一口气瞪向了我骆子诚和秦子明也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三人整齐地望着我。
我看了看骆子诚惊讶的神色不由得好笑。
“咦你们不知道吗?秦悦呀唇红齿白凤眼吊眉自命风流是个惹人厌的公子最要命的是据说他还十分善于伪装使计骗取了许多闺阁千金的芳心。”
我的情报决不会错这是三哥亲口告诉我的可恨的是那个秦悦骗谁不好还敢将魔爪伸向了我最看好的未来三嫂子。
说着说着我的口气不由得有些恨恨。
好一会才现大家都静默地看着我骆子诚和罗世玉的脸色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眼睛还一直瞟向秦子明。
为什么看他?
我也转头看秦子明也在用大眼睛看着我。
呀!我忘记了他也姓秦糟糕了!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问:“子明子明兄秦悦和你有亲戚关系?是——族亲?同窗?好友?”
秦子明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么快他已经学会了用眼睛和我说话。
我于是愁了难道是堂兄弟?那可就有点尴尬。
看看身旁的罗世玉他也学会了用眼睛交流立刻回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看来情况果然很糟糕我端起茶盏喝茶以做掩饰。
“秦悦名悦字子明。”
可是罗世玉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我一口茶含进了嘴巴。
我“噗”地一记来不及捂嘴茶水从口中喷出。秦子明坐在对面!
这下我彻底和他结了仇。
淡定!淡定啊淡定千万要淡定餐桌礼仪最讲究的就是淡定。
我忍住了心潮澎湃不动声色掏出一方帕子递向秦悦也就是秦子明。
再怎样他到底还是骆子诚和罗世玉的朋友能挽回还是要尽力挽回。
我谄媚地笑解释道:“我已经遮去了一大半……”
虽然嘴没有被自己捂上但是茶水的冲势我好歹挡住了大半看我满袖的吐沫星子就知道。我从不骗人。
秦悦的眼睛简直要月兑窗他的脸色一变二变三变变了又变终于缓缓地伸出了手接过了我的手帕抹上脸颊。
罗世玉扑倒在桌子上毫无气质地狂笑连骆子诚这样儒雅的人也丝毫不再想保持自己的风度。
我还在喃喃自语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
“秦子明就是秦悦我的天哪……”
唇红齿白凤眼吊眉……仔细看看三哥的形容似乎还是比较正确的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光顾着注意他又厚又长的眼睫毛了……
我鄙视他的眼睫明显找错了生长对象……
我问罗世玉:“你的字是什么?”
罗世玉说:“我表字子珏昨天曾兄和成风刚才子明和子诚不都这么称呼我吗?”
啊!是吗是吗?
我先入为主没有注意啊谁叫我从小就知道你叫罗世玉。
“那是因为我没有字嘛因为我才十六岁……”
我一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胡乱解释着一边剧烈地骂自己。
哎呀呀我傻了笨啊怎么不多想想呢。
不然昨天就自称朱子容多好啊傻傻傻。
真失礼啊我堂堂郡主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欲哭无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