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郎兵的房间很大分为里外两间和耳房此时外间正中正摆放了一个大木桶淡淡的雾气不时从里面冒出来郎兵三下五除二地月兑了一身袍服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他噌地跳了进去连头都埋在了水里那感觉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郎兵直到憋不住了才从水里探出头来长长吐了口气这地主的感觉就是好一听说他回来了小兰、春妮连忙吩咐厨房烧水端茶送水的伺候着让郎兵大感过意不去。
“明天该带点什么东西去呢?”郎兵泡在水里想起了拜访符彦卿的事情古人重礼常说礼多人不怪这个“礼”不仅仅是见面的行礼还有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礼。他除了从黄六嘴里知道符彦卿的威名和最近知道的符彦卿的女儿是当朝皇后外其它一无所知既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更不知道他的喜好。
想想就头痛原来升官太快也并非全是好处没有时间的缓冲没有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应付一个陌生阶层的人和事。郎兵轻轻叹了口气升官财的喜悦淡了几分更多的是责任。
明天的事情明天在烦恼的郎兵把头轻轻地靠在桶背上惬意地聊起水花冲洗一声的汗臭和酒气。
房间的雕花木门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轻轻地打开了小兰、春妮捧着一身白色睡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两人看着闭着眼睛头靠木桶的少爷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把衣服放在了桶边衣架上一左一右地走到后面细女敕的小手轻轻地搭上郎兵的肩膀温柔细致地揉捏起来。
“舒服。”郎兵梦呓似的轻轻申吟一声“再往下面一点对对舒服极了。”郎兵似梦似醒说完这句话他像受惊的兔子急忙睁开眼睛站起来转过身子正见两个身披薄纱的少女里面水湖绿的肚兜儿若隐若现一双小小的蓓蕾微微隆起勾勒出一条美妙弧线大腿手臂雪白的肌肤透过薄纱荡漾着浓浓的春情染的郎兵两只眼睛都红了起来。
“哎呀”郎兵惊叫一声急忙蹲了下来心里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那少女青春的**在脑中来回晃荡海绵体迅充血肿胀了起来让郎兵在水桶里不敢动弹生怕出了更大的丑。
身后传来小兰、春妮压抑的轻笑郎兵这才想起问道:“男女有别你们怎么进来了?”
身后的小声愈大了小兰轻轻地道:“我们是奴婢自然要来伺候少爷您洗浴了。”
“你们你们出去吧我不用你们伺候。”虽然觉得挺舒服但是郎兵还是感觉别扭就像男澡堂子中忽然蹦出个女人不管她多么漂亮总让人感觉别扭。他更怕一时忍不住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两个俏丫鬟年纪太小让长在红旗下的郎兵颇有些罪恶感所以催促两人离开。
小兰、春妮抿嘴一笑轻轻躬身道:“是少爷。”两人悄悄地掩上门退了出去回到了她们住的耳房。
听到房门关了之后郎兵轻轻出了口气爬出浴桶胡乱地擦试一下去拿架子上的衣服他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自己在京城不是刚刚认识了个朋友吗?他肯定熟悉京城的官场。
第二天一早郎兵起了个大早胡乱吃了点东西兴冲冲地牵了马去了任店街任店街在马行街北面转个九十度的弯就到了薛居正的家就在往里第七家。
郎兵等了一会儿一个老苍头才开了大门他急忙上前道:“管家烦劳通报一声郎兵要见薛居正大人。”
老苍头瞟了郎兵一眼又吱呀一声合上了门去通报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薛家大门轰然打开薛居正一边尚在整理衣衫一边迎了出来他笑呵呵地对着门口阶下的郎兵道:“郎老弟大驾光临失迎失迎啊。”
郎兵看着薛居正的帽子有点歪衣襟半开还没完全整理好显然是听到自己拜访才起身迎了出来自己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来了没想到影响人家休息了他不好意思地道:“郎某来的太早了打扰了薛兄实在抱歉。”
薛居正作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老弟客气快屋里说话。”又招呼那老苍头道“薛伏快把郎将军的马牵到马棚去好生照料。”
郎兵和薛居正进了堂屋分宾主坐定薛居正的夫人亲自奉上了香茗郎兵起身道:“多谢嫂夫人。”
薛夫人轻轻一笑道:“兄弟快请坐。”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薛居正道:“昨晚看书看的晚了今天就贪睡了让老弟见笑了。”
“哪里薛兄勤于学习是我打扰了。”郎兵道“你看我来的匆忙居然连个礼物都没带让薛兄见笑了。”
“嗨”薛居正一摆手高兴地道“这说明你真拿我当朋友看没把我当外人比我送我黄金百两还高兴呢。说吧郎将军日理万机找我何事?”
郎兵道:“我对开封是两眼一抹黑是有事向薛兄求教来了。”
薛居正拍腿笑道:“郎老弟还真找对人了薛某就是开封浚仪人生在开封长在开封在开封为官也数年了大小事情都还知道一些郎老弟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
“那真是太好了。”郎兵道“郎某要去拜访两个人不知道两人的喜好该带什么礼品去好有什么要注意的。”
薛居正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一个是枢密使魏大人吧?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
薛居正哈哈一笑“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心的官员哪个不知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小看这京城的小官他们的鼻子灵着呢。”
郎兵心里一禀又一次感到自己消息的闭塞情报的匮乏他点点头道:“另一个是魏王符彦卿。”
“哦。”薛居正伸过头来故作神秘地道问道“最近京城说书的都说你用符王爷的名号吓走了据守长平关的数万契丹人传的神乎其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数万契丹人?郎兵一听大跌眼镜这些人还真敢说辽军总共过不过来了一万哪来的数万契丹人?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长平关当时不过数百奚人防守要是真有数万契丹人恐怕我都不敢过去了。”
薛居正哈哈一笑道:“多谢郎老弟以实相告。”他想了想道:“魏王符彦卿很好说话待人宽厚。老王爷不好酒不只好一样——鸟!”
“鸟?”
“不错符王爷喜欢玩鸟尤其是鸽子、鹰他府中有不少养鸽子、鹰的好手。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他还喜欢提拔年轻人。郎老弟尽管去魏王府老王爷谦恭下士对宾客终日谈笑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不用带什么礼物符王爷一向不重钱财之物也不喜欢人家送礼。”
“哦对了听说符王爷有个小女儿已经到了可以许人的年纪了呵呵郎老弟此去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成了王爷娇客了呢。”
郎兵淡淡一笑道:“薛兄切莫开玩笑小弟最近忙的要命恨不得一身分两个用哪有心情谈儿女私情?还是说说枢密使大人吧。”
“哈哈老弟不用害羞古人不是说嘛成家立业意思是先成家后立业何况老弟功成名就怎可没有女人侍候枕席?”薛居正开过玩笑正色道:“枢密使魏大人勤于王事性格宽厚接士大夫有礼是个以德报怨的人。魏大人除了朝廷事物唯好茶。所有你也不用紧张其实越是官位显赫的大员越好说话反而是下面的小吏最难对付。”
“薛兄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好茶?”郎兵寻思着好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找到的就算了吧。
薛居正哈哈一笑道:“说来你来的也巧卢多逊知道为兄好茶特意给我带了半斤六安瓜片此茶虽然算不上顶级极品却也少见此茶不仅可消暑解渴生津而且还有极强的助消食和治病功效最适合送人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去。”
一会儿薛居正就拿来了茶装在一个精细的白色小瓷瓶里他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到郎兵这边道:“此茶我只喝了一次应该还够老弟送人。”
郎兵把瓷瓶推了过来道:“薛兄是爱茶之人小弟怎能夺人所好呢?”
“哎当我是朋友你就拿着。”薛居正又把茶推了过来见郎兵脸上犹犹豫豫的神色又道“这点茶算什么老弟的仕途才重要说实话我是看好老弟才送茶与你否则我根本不会拿出来。何况你老哥虽然年长你几岁可还算不得太老想喝好茶有的是机会。将来老弟达了你就是不给我好茶我也要上门儿去讨哈哈哈”
郎兵站了起来深深地行了个礼道:“多谢薛老哥如此小弟告辞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放在了怀里拱手告辞。
“怎么这么快急着走啊你嫂子刚做好了饭一起吃点吧。”
“不了小弟真的有事先要去军营交代一下然后再去符府拜访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既然如此那老哥也不留你了。我吃完饭也要去比部就不送你了。”
话虽如此薛居正还是把郎兵送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