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再熬会天都快亮了,你们也累一天先回去歇息吧,我也得回家陪老婆儿子,不然还真就等着回家跪搓板了。”飞哥从里袋掏出一沓钱塞在我手上,回头转向阿龙,“送他们回你的住处吧,这些天你们要寸步不离,互相照应着点,有什么困难就联系我。”
“好类,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我阿龙有口气在,他们几个就不会少一根毫毛。”阿龙拍拍胸脯。
飞哥钻进他那奥迪a6启动马达,那稳重的底盘,豪华气派的外置,暗自誓,a6,我的目标。
坐上车直奔阿龙住处跟“光头”他们会合,其实阿龙这辆马6也不错,灵巧,提又快,心想要是能混到这档次也算跟关二哥有个交代了。
开到半路,阿龙的手机响了,只听他说:“知道了,这些事就交给我去办。”说完便挂掉打开手机电话簿找号码。
“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出于好奇地问一下。
“飞哥说金胖子打电话给他约他明天下午2点在小天鹅谈判,以防万一,叫我吩咐下去先跟弟兄们通个气做好火拼准备。”金胖子找飞哥谈判?难道他想正式宣战,可这并非他的处事风格,到底搞什么鬼?
“那现在去哪?要不要先回去跟鬼哥商量下对策?”
“当然是抓紧时间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哪有精神体力迎战,飞哥明天会来找我们的。”
阿龙忙活着打电话召集人马,我则半靠后座闭眼养神:谈判?都闹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金胖子在耍什么花招?可能“白眼狼”挂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挡箭牌没了可以再找,关键是赌场的地皮,鬼哥和飞哥断了他的财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怎么肯善罢甘休?这次谈判放在小天鹅,他的地盘,说是谈判,会不会是个鸿门宴谁也说不准。
到阿龙住处,这是个三室一厅的租赁套房,“光头”他们都已睡下,也顾不上多想,明天的事等鬼哥过来再做打算。点根烟打个地铺躺下,翻开思怡给我的短信,细细看一遍,再看一遍,可能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太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快起来,睡得比猪还死,飞哥在客厅等你呢。”“花脸”一手绑着吊带,另一只手揪起我的耳朵。急急忙忙起来一看已经1o点多,看来真睡过头了,从没睡那么死过,要这个时候谁来暗杀我,还不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飞哥,什么时候过来的?”不好意思地模模自己后脑勺。
“都等你一个多钟头了,看你睡得流口水不想打断你的春梦罢了。”“花脸”凑上来。
“你小子身上有伤还不安分,少听他胡扯,刚来不久。”
“上好的西湖龙井,快润润喉咙。”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俞巧,手里端着一盘绿茶,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
“龙哥早上接我过来的,怎么,不欢迎?”放下茶搀扶起阿明。
“哪能,高兴还来不及,你一来我们的伙食问题就解决了。”
“先别急着聊天,都坐过来点,谈正事。”看得出飞哥对这次谈判相当重视。
“谈什么判啊,直接带人过去把小天鹅砸了让他卷铺盖走人不就得了。”“大粗”除了打杀砸就没其他的啦,整个一暴力狂。
“话不是那么说,这金胖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估模着明着不敢把我怎么样,就怕到时候谈不拢他狗急跳墙来个破釜沉舟。”
“先在外面埋伏好?他要真敢使诈,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内外夹击,杀出条血路。”
“恩,我也是那么想的,到时候我带两个人进去,你们其他人都各带上自己的弟兄在外面等我消息,以前碰上这样的事都是阿龙和阿豹陪我,可阿豹在外面帮老七做事一时间赶不回来,就由阿泰代替好了。”
“我们都陪你一起进去好了,要有个闪失多个人也多份力量。”
“不必,人多了显得我没风度,传出去反倒被道上人笑话。”点根烟吸一口转向“老板”,“你办事小心谨慎,交给个重要任务,比什么都重要,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听到这里,大伙都有些疑惑不解。
“什么任务?”靠在沙上的“老板”立马站起来。
“就怕谈判是假,等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谈判上,他来个调虎离山,暗中到医院对老三下手,金胖子这个人老奸巨猾,我不得不防。”是哦,我怎么没想到?看来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商议完毕,最终决定除俞巧,还有“花脸“和阿明身上有伤外,其他人全部倾巢出动。顷刻间,打电话的打电话,找家伙的找家伙,大伙各自忙活开来。
下午一点半,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已到位。坐上飞哥的车去小天鹅,第一次见大场面,不免心里有些紧张,一个劲地抽烟以缓解压力。
车子停下,飞哥点上一根烟下车,也递我俩一根,点烟的时候手竟然不听话地直抖,阿龙好像看出了我的紧张,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保持镇定。怎么会这样?上次独闯零度酒吧那会也没见得如此。
小天鹅门前挂着血红四个大字:暂停营业。强制住心里的不安情绪走过去,到大厅门口,四个人上前来说要搜身,一把拽住他的手。
“让他搜吧。”飞哥扔下还剩半截的烟撑开双手“你们老板胆子老鼠屎做的?还怕我一刀子捅了他不成。”一上来就给他来个下马威。
“金爷何必劳师动众,请小弟喝酒也用不着摆那么大排场。”进入大厅,只见一身膘肉的秃顶叼根雪茄坐在大堂中央,前面摆一张玻璃方桌,周围站满了人,穿西装戴墨镜一副凶相,菜市场那两个家伙也在其中,飞哥说着在他对面坐下。
“飞哥你是不是年纪大不中用了,都把童子军拉上冲锋陷阵来了。”这个老狐狸故意损起飞哥来。
“金爷,就是这小子捅了龙哥。”其实一家伙指着我冲上前来,“昨晚算你腿快被你跑掉,看你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
“什么?当我吓大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捅那匹死鬼狼了?”谈判的时候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硬着头皮顶上前去,严格来说我也确实也捅过“白眼狼”。
“弟兄们上,先废了这小子。”说完四五个人便向我围过来。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金爷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飞哥不急不忙扔出一句话。
“手下人冲动不懂事,还请飞哥多多见谅。”使眼色示意那几个人退下。
“明人不说暗话,就别兜圈子了,直说吧,今天找我来怎么谈。”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阿狼这笔帐暂且不说先搁在一边,回头再算,赌场这块地皮从我手里夺走也算你有本事,不过现在我想凭本事要回来。”
“金爷你财大气粗也在乎这么点蝇头小利?怎么?就准你大口吃肉也不许小弟分杯羹喝?”
“这么说是不给面子了?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刀疤飞穷惯了,也想攒点钱养老,把赌场就这么白白给你那我以后吃什么,难不成金爷你给我买养老金?”
“那就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谈?要金爷不嫌烦,我就算陪你秉烛夜谈到明天都可以,不过这年头,面子只能顶个屁用,我认的是钞票,金爷认的也是钞票。”
“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走不出这个门。”老狐狸被飞哥气得露出狐狸尾巴了。
“吓唬我啊,可我就是要钱不要命,拿我怎样?”
“吓你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地盘,我爱怎么说就这么说?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先打个电话给弟妹让她准备收尸”。
听到这话,飞哥站起身来,这是事先说的的暗示,只要飞哥一起身,我两就直接剁金胖子下手。在飞哥起身的同时,我和阿龙砸碎酒瓶箭步上前,等他反应过来,我俩已一左一右架在他脖子上,旁边那帮家伙见势也抄起家伙逼上前来。
“别,别乱来,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原来是个胆小鬼,不知有没有吓得尿裤子。
“那好,今天就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卖你的粉,我开我的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好好好,我答应你。”
“待会我这两位兄弟一松手,就怕是你手下弟兄的刀子不认人,还得委屈金爷一下。”
架起金胖子往门口走,见我们出来,“光头”他们立刻带人上前接应。“得罪了。”一把将他推开钻进车里,那帮家伙也只能眼巴巴看着没敢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