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鲁森出事了吗?”孙雄审视着杜明明说。他的眼睛在捕捉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
“他出了什么事了?”杜明明看似很惊讶。
“他卷入了一件伤害未遂案”孙雄不想对她多说。因为这样会扯出更多的事情:“你们似乎许久都没有联络。是关系不好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是为了躲避某人的目光而不敢频繁联络啊。”杜明明深不可测地一笑。看着若有所悟的警察笑得微微有些得意:“想来你们也觉了。我和张世明秘密交往也是为了躲避他的目光。”
“那是谁?”孙雄的眼中陡然射出了亮光。
“他就是迫害我家三代的奸人之后。现在也在这个城市仍然在监视我家的行动。他就是素问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华灵。迫害我们家的就是他的爷爷华伯他民国之前是太医民国时是号令北京的大药商。”
警察们神情紧张地对望了一眼。说到这个华灵在本市可是赫赫有名。他家据说是华陀的后代研制出的美容类产品畅销全国。如果嫌疑犯是他的话可要颇费一番周折——有钱必有势警察局新的警察宿舍还是他出资建设的呢。
杜明明瞄着警察们似乎已经看清了他们心中的秘密眼中隐藏着些微的不屑:“不知我们祖上和他家结了什么仇到现在还在和我们家族过不去。不过幸好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除了打压我家在医学上的展之外还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打压医学上的展。哼哼别看她说得很轻松对于一个医学世家来说在医学上的展被打压不异于被绞索套住了脖子。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痛心的事反而说得越轻松。大约是在欺骗自己吧。用轻松的语气描述欺骗自己那没什么大不了了。否则的话心里会受不了的。
“这么说……你家的其他成员没有从事医业也是因为受到了他的打压?”楚飞沉思着说。刚才他在杜明明的话里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除了杜明明家之外所有的成员从事的都是其他行业。
“那倒不是。这是因为当年爷爷逃难的时候伯伯和师伯们都还小爷爷没来及教他们多少医术。我爸爸因为是我爷爷亲自带的才会得到他的倾囊相授。他们不会多少医术自然没法从事医药行业。”
“那华家为什么要迫害你呢?”孙雄思忖着问。
“我不大清楚。这是上代的事情。”杜明明耸了耸肩:“我爸爸好象也不清楚。他只对我说出事的时候他还小根本不清楚生了什么事。”
“那你的师伯和伯伯们知道么?”
“不大清楚。我问过他们但他们没有说。”杜明明的话很有余地。他们没有说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孙雄和其他警察对望了几眼杜明明今天这番话简直提供了不计其数的线索。其中最重要的是把杜明明家的案子和张世明家的案子合理地联系起来成为可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钱的生意人之间迟早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生摩擦。如果华灵和张家在生意上生过摩擦那么他就有充分的暗害张家人的动机!
孙雄派警察把杜明明送回家。杜明明临走的时候又特意朝楚飞瞟了一眼还是那满含着嘲讽的笑意。楚飞的脸绷得像皮蛋一样紧。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无法把对她的定位从犯罪嫌疑人转到证人或者说受害者亲友。不过也许现在转变还过早。她还没有摆月兑嫌疑呢。像那条手机链的事情就还没有调查清楚。杜明明你先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韩敏走在艳阳高照的大街上第十四次打开手机又第十四次把手机合上。她一直很想打电话给张世君但又一直不敢打。天知道他消气了没有、现在打电话过去会不会碰一鼻子灰。也许为了和好冒一下风险可是女人都是矜持的。
韩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起手臂擦了擦汗。只用一只手擦汗的确很不方便。但现在能腾出一只手已经不错了。现在她正拿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战利品。心情不好就去血拼——现在仿佛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可是在购物归来之时心情又开始直线下降这点和上次也是一样。
韩敏艰难地动了动被凉鞋束缚着的脚踝。她的脚掌和脚趾都已经又酸又麻。她皱着眉头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近路可走。不远处有一条巷子。她曾经走过只用一半的时间就可以到家。这里面很偏僻即使是半天人也很少不过现在是白天应该没关系吧。
今天巷子里格外的静。不仅一个人没有连猫狗也碰巧没有出来。阳光轻轻地在墙头屋顶摩擦着出人耳捕捉不到的沙沙声。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韩敏恍惚有了种时间停滞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手里拿着的东西很重吧韩敏的鞋底打在地上出响亮的“啪啪”。这串“啪啪”声循着不变的节奏在巷子里传出老远。不知不觉中另一串“啪啪”声也参加了进来。
韩敏偷偷地把目光往身后溜去同时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她已经从脚步声中隐约听出来者不善。她在心里大骂起来骂自己怎么屡屡遇险还不长记性又跑到僻静里的地方给人跟踪。
因为不敢回头韩敏只能看到跟踪者投到她身侧巷墙上的影子。这个人看起来身材很高大肩膀也很壮硕。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像扔下东西就跑又怕那样会打草惊蛇。这次她可不像上次穿的是球鞋——一想到这里她又恨得要死:你是了什么疯啊干吗在今天穿凉鞋还是十厘米的尖根?现在天还没热呢臭什么美啊!
她越走越快用眼角瞄着那人投在墙上的影子用身体为掩护拿出了手机。现在她只能祈祷上帝保佑能让警察及时接到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