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君带着大家浩浩荡荡地来到佣人们吃饭的饭厅数了数人数不少——除了一直在房子外面的看门人然后就拿把大锁就把饭厅锁了:“好了不管凶手是谁一定是佣人中的一员。他在吃饭的时候为了行动肯定没有服下迷药杀了三叔之后很可能也服下迷药混在其他人中间也可能在那里假晕。不管他是真晕还是假晕都已经被锁住了大家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时他才算卸下所有的重负。也终于精疲力竭。
“累死了累死了!”张世君打着哈欠走进房间夸张地捶打着自己的后颈:“总算可以休息了!”回头却瞥见韩敏仍然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装作不满地明知故问:“还有什么担心的啊你!?”
韩敏咬着嘴唇飞快地朝他瞥了一眼。她的目光很奇怪就好象在看心怀叵测的陌生人。张世君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继续喊着累重重地往床上一躺:“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可要睡了。”忽然抬起身子嬉笑了一下:“你不累吗?我批准你和我一起睡哦!”
韩敏一点反应都没有。张世君早就料到会如此自嘲地笑了笑一言不地倒头就睡很快就响起了鼾声眼睛却依然是睁着的。
韩敏坐到沙上把腿蜷到上面抱着膝缩成了一团眼睛只顾盯着他看。她觉得张世君肯定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是在特意回避。现在并不是一切都清楚了。买凶杀害白芳芳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凶手是谁恐怕已经昭然若揭了。
从动机上来讲最可能杀害白芳芳的就是张鹏举和张鹏飞。他们是维护家族证据的死硬分子是绝不会放任白芳芳这个最有力的活证据活下去的。
张世君不打鼾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是真正睡着了。韩敏轻手轻脚地下了沙走出房间——她决定一个人再调查调查一定要给白芳芳一个公道。
在跨出房门的一瞬间她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张鹏飞还犹可如果凶手是张世君的爸爸张鹏举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走廊里并不暗。可韩敏就觉得身周阴影重重就像她心中的彷徨和犹豫。冷不丁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滑进她的耳朵:“可以跟你说说话吗?”
韩敏倒抽了一口冷气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停住了。回头一看现正是那个“林黛玉”张世琳。她一袭白衣在那里站着怯生生但是亭亭玉立。一双大眼睛正像玻璃珠一样闪闪光。
韩敏吞了口唾沫。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是很光明磊落的想法:看来她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应该很好骗。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打开缺口现张鹏飞是凶手——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希望张鹏飞是凶手了。
“那好……请问想跟我说什么?”韩敏僵硬地假笑。
“请问……你是君哥哥的女朋友吗?”
“哎呀这个……”韩敏微微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仔细一想如果回答不是的话很可能拉远和对方的距离所以只好干笑着说:“哈哈算是吧。”
“真羡慕你。”张世琳凄凉地一笑眼睛微微有些湿润看起来就像两颗浸在深潭里的玻璃珠:“作君哥哥的女朋友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的梦想让你实现了哦。”
你们应该是近亲吧……韩敏在心里嘀咕着但想到这也许是开玩笑再说人小时候的思想大多荒唐想当自己亲哥哥的女朋友的小女孩也有于是便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那我可就对不住你喽。”丝毫没现张世琳的眼底隐藏着无比认真的怨恨。
“你这么晚在干什么呢?”张世琳不动声色地收起刚才那份怨恨浅笑吟吟地问。
“啊这个……”韩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冷不防张世琳飞快地接了一句:“是要调查是吧?”
“啊这个……不是……”韩敏吓了一大跳说话也结巴起来:她现我的真实目的了?对了。刚才自己跟张世君分析案情的时候有些忘乎所以早就暴露自己之前偷偷伪装成佣人来调查的事情了。心思稍微缜密点的人恐怕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如果白芳芳之死真是和张鹏飞有关她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什么都不会告诉她了!
“调查这个有没有什么秘密通道的对吧?”张世琳莞尔一笑。韩敏怔住了不解地朝她看了看。
“君哥哥说爷爷安装应急系统可能就是要给我们准备一个惩罚房间。这个我是相信的。我们家的人其实在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争权夺利了爷爷对此很伤心也怕这些斗争会伤害到他。不过我觉得爷爷一定还会在这个房子里建一个逃生通道。因为总要防止系统被误启动或是被别人启动了。就算对我们失望了也要顾自己啊对吧?”
韩敏顿时松了口气。简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朝她用力地点着头。她现在才现这个小女孩思路还真是清晰。对她爷爷也真是了解。不过被自己的子孙了解到这个份上张鸿图也真够悲哀的。
“我本来想一个人把它找出来给君哥哥一个惊喜。既然你也出来了我们就一块找吧?”张世琳的眼里满是纯净无瑕的热情。
“呃……好……”韩敏觉得现在也许找到出口最重要再说跟她一块调查说不定能套点近乎套点白芳芳死亡真相的蛛丝马迹。
“好了你觉得如果是密道的话会在什么地方呢?”张世琳问韩敏她的声音透明飘忽轻松得像在进行一个游戏。
“呃……我觉得应该在隐蔽的地方像那个藏着神算子的密室一样前面有什么遮挡……或是有什么可以启动机关的按扭或是把手……”
“那就是地下室。我们去地下室看看。”张世琳微笑着说。她的语气很平淡一点都不像在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