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针“滴答滴答”的脚步声填满了整个屋子。韩敏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床上打着电筒看着一本书被电筒光照得怪模怪样的脸上现出诡异的坚定。
哼哼叫我什么“好好地睡一觉明天精神焕地去见人家小伙子”作梦啊!我今天偏偏一夜不睡还打着手电筒看书非把自己熬得丑陋憔悴让人一看就跑不可!你当我是什么?木偶吗?连恋爱都是让谈就谈不让谈就不谈?相相相你个大头鬼啊!
“啊——”韩妈妈兴冲冲地来叫韩敏起床没想到一看到她的脸就爆出一声尖叫。韩敏正一脸傻笑地看着她眼圈赫然像被炭笔描过一样黑。
“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啊!”韩妈妈简直是在咆哮!
“我……我因为激动过度昨天晚上没睡好……”韩敏拼命忍住笑。心里满是小把戏得逞后的惬意。
“你……你……”韩妈妈显然不相信韩敏的说辞但此时相亲要紧也来不及脾气拉着韩敏就直奔老姐妹开的美容院而去。老姐妹一看这种情况二话没说打开化装盒好一番挥洒。一个小时过后竟把韩敏的黑眼圈就被遮得分毫不见连她那因熬夜而变得灰暗枯涩的皮肤也抹得雪白亮。一切停当之后韩妈妈便气冲冲地、嘟囔着“回去再收拾你”拉着韩敏直奔约定地点而去。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个清净的茶馆看来对方的品位不低。韩敏不禁暗暗庆幸越是这样惹怒对方就越容易。哼哼我亲爱的老妈呦你以为遮住我的黑眼圈就没事了么?我照样能把相亲给你毁个干净!
一进茶馆韩敏就看到临窗的位子上有一个老妇人高兴地朝她们挥了挥手。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挺清俊的小伙子方正白净的国字脸清秀周正的五官加上一头正正经经的短算得上女孩子们眼中的帅哥。
因为他不令人讨厌所以韩敏看到他时表情比较温和。而他却脖子猛地向后一梗露出一副万分惊骇的表情就像被人强迫吞下了一整只鸡蛋。引得韩敏惊喜莫名:自己哪个地方先声夺人了?
韩敏和妈妈一落座那小伙子就在位子上微微挪动起来作出不适的姿态。韩敏早已准备好如何让他反感张口就问:“你是作什么工作的?”
“哎呀!”韩妈妈悄悄打了她一下:“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啊有吗?”韩敏赶紧回忆。对哦好象老妈在厨房洗碗时嘴里絮絮叨叨地是在说对方的各项条件可是她当时满腔怒火加上又挂念柜子里的白芳芳硬是一个字没听见。
“我是警察。”小伙子显然很不耐烦但语气还是温和的。韩敏却差点被这句话砸昏过去:什么?警察?顿时又如雷轰电掣般想起了藏在她房间柜子里的白芳芳浑身都僵硬了仿佛眼前这个警察能立即看透她的秘密。天哪!怎么这么巧!?
小伙子的妈妈适时地用胳膊肘捣了捣他。小伙子看了她一眼喉结艰涩地动了一动吐出几个又湿又冷的字:“不过是从事内勤工作的。”
韩敏本来想继续问他工资怎样有没有房子作出一副拜金女的样子来吓退他没想到听到他是警察后完全没有了锐气早已准备好的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伙子忽然站起身来把韩敏吓了一跳。在这一瞬间竟出现他要抓捕她的幻觉。原来他只是要去洗手间。小伙子离座之后韩妈妈立即尴尬地朝小伙子的妈妈笑了笑把韩敏拎进洗手间又跟她交代了一遍:这小伙子叫楚飞是干内勤的警察今年26岁身高一米八……
楚飞此时正躲在洗手间里给朋友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粗声粗气地说:“喂!大牛!你在干吗呢?”
电话那头被称作大牛的人爽快应答:“我正在城东扫黄呢哎你不是正相亲呢吗?”
一提相亲楚飞的语调就沉了下去诉苦似地对大牛说:“哎呀别提了看来这次相亲又完了。”
“怎么了?哎我跟你说啊你的要求可不能太高……”
“什么我要求不能太高啊我跟你说她那张脸抹得像白炽灯一样我根本不敢猜她瞒了几岁!……”
等楚飞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韩敏她们也回来了。韩敏思度着怎么继续败坏气氛下意识地把一直放到膝盖上的手放到了桌子上。楚飞看到她手上的那枚大钻戒目光里忽然爆出了火花。
韩敏轻轻地咬住了嘴唇没办法看来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让他讨厌了。喉咙就像僵了似地不当家了。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位子。韩妈妈怕对方的妈妈奇怪——她明明刚从洗手间出来但又怕她憋得失态——刚才没让她上厕所只好任她去了尴尬地看着对方的妈妈直笑希望能掩饰过去。
韩敏到洗手间把脸上的粉洗了个干净然后扬着她那眼圈乌黑的脸一面叫着“轻松了轻松了”大大咧咧地往他们面前一坐。不过说真的把脸上的妆洗掉之后她真的放松多了。
楚飞和他的妈妈果然露出惊讶的神情。韩妈妈则差点闭过气去。韩敏故意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我的脸哪里奇怪吗?”期待着楚飞落荒而逃。
没想到楚飞坐在位子上根本没动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微笑着问她:“怎么?不喜欢化妆?”语气倒亲热友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