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小镇县城还有十几公里路程开车去也不过十来分钟。可宁宁天生对这种乡土气息的小饭馆有莫大兴趣按她的说法这种路边馆子一般都有几道能够拿得出手的当家菜。吃尽天下美味是很多女人的业余爱好宁宁虽然是一个医生但却没有医生特有的洁癖。一坐在椅子上便大呼小叫问服务员要菜单。可叫了半天也没人搭理。连喊几声便有点生气。
宁宁并不知道这种路边馆子其实并不做散客生意。老板大多同长途客运司机有勾结只要司机将客人拉过来便能得到老板一笔不大不小的红包。
因此即便这里离县城也不过十来分钟路程司机还是将车一停将车上客人撵下车来把门一关。死活要在这里吃饭就是不开了。
乘客也没什么办法跟着进饭馆一看觉这里的卫生条件实在太糟而且价格高得离谱。都没有胃口全呆在饭馆外聊天。可那司机也真能够磨蹭叫上菜居然慢吞吞地喝起酒来看样子一时半刻也吃不完。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大家都饿得够戗便有人坚持不住叫了菜开始进食。因为人太多饭馆老板也懒得招呼直接让大家吃自助餐只要交钱就好。反正厨房里烧了两大锅大杂烩想吃的自己动手去装。
宁宁等了半天见没有人来招呼就沉不住气只得自己动手。却不想橱柜里的饭碗看起来很可疑用手一抓滑腻腻的让人寒毛直竖。再看看锅里的大杂烩上面也浮着一层白色泡沫。泡沫上有几根黄色羊毛载沉载浮。
宁宁心口一闷差点将早饭吐了出来。慌忙丢掉饭碗逃出饭馆却觉刁斗不见了。
饭馆外面全是乘客东一群西一顿地聚集在一起。
大家也是看到饭馆里的饭菜觉得恶心索性什么也不吃都呆在外面看风景聊天。初春的河西走廊风景非常好看饱春色肚子也不觉得饿。
找了半天宁宁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刁斗。刁斗正呆在一个小摊前面看着摊子前玩扑克的两个人。
玩扑克的是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模样。同一般跑江湖的人不同这一对男女看起来都很不错。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但男的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狡诈和凶狠而女的那个则看起来媚态十足见了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抛媚眼。
这种扑克牌游戏规则很简单男的那个人抽出三张牌一花两字。三张牌放在地上男的那个用很慢的动作更换三张的排列顺序然后让大家押钱猜花牌在哪一张。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反正也闲着没事就十块二十地押。本来以为以那男人这么慢的度怎么也能记得那张花牌的位置。可明明记得好好的那男人一翻牌却变成了字。
不过十几分钟这一对男女就赚了一百多块。
众人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都停手不赌站在旁边看热闹。
刁斗一身道袍脚上也没穿鞋露着光脚丫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于是那一对男女也没理睬他让他在一边看着。
刁斗看了半天觉这其中也没什么窍门就一个字“快”。那男人刚开始牌的时候看起来动作很慢但等开牌的时候在电光石火中一换。所以一般人再怎么赌总逃不过一个输字。
见有人玩扑克牌宁宁突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凑上去“原来是玩魔术的我喜欢我喜欢快块耍一套给我看看。”
一看是宁宁身上的打扮那对男女眼睛一亮。要知道宁宁虽然一身行者打扮却全是名牌每一件行头都价值不菲加上又是自驾车出游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很有钱”。
这样的主不狠狠骗一笔将来会后悔的。
男人笑着看了宁宁一眼“大姐对扑克牌也有兴趣要不要也来玩几把?小耍一下好了。”
宁宁看了看也实在是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她本就是一个魔术爱好者而且平时做医生收入也高对金钱这种东西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便问怎么玩多少钱一把。
男人:“说了是小耍啦五十一把好了。”
“行。”宁宁点点头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那男人穿花蝴蝶般地洗牌眼睛始终跟着那张花牌走待到男人洗好牌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在那张花牌上“就是它了。”她本对魔术有所认识平时做医生眼力也非常好自信已经找到那张花牌心中不禁有点得意。
“恩押好离手。看好我要开牌了。”男人猛地翻开那张牌却是一张黑桃4。
“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看好了的。”宁宁瞠目结舌。
“呵呵还玩不。”旁边那个娇媚的女人伸手过来抓走那张钞票顺手塞进得意地用胸脯蹭了蹭男人的胳膊。
宁宁看到那女人如此粗俗的表现皱了下眉头心中恼火又掏出一张一百圆大钞“再来。”
刁斗在旁边看得好笑实际上刚才在翻牌的一刹那那男人已经将旁边那张字牌换过来了只是动作太快宁宁看不出来而已。
话说宁宁的输赢跟自己也没任何关系且在一边看看热闹。
再玩依旧输。
然后继续。
转眼之间宁宁连输五把五百块钱转眼就落进了那女人的之中。
这边的大赌吸引了许多正无所事事闲得蛋疼的乘客大家都围了上来在一边大声喧哗。
看看时候已经不早刁斗出言提醒宁宁:“别玩了我们是不是走了?”
宁宁“唉!”一声不好意思笑道:“是啊肚子好饿还是早点进城去吃点东西的好。”说罢便起身要走。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人傻钱多的主那一对男女如何愿意放过相互对视一眼便有了主意。
那男人突然一伸手拉住宁宁的胳膊“别走。”
宁宁大为不快脸垮下来甩手挡开男人的手“怎么你可是赢了我钱的难道还不让我走了?”
旁观者都说是呀是呀哪里有不让人家走的。
那男人一笑“不是那个意思大姐今天赢了你的钱怪不好意思的。看大姐也是个内行要不这样我们最后玩一把一把定输赢。”
大家见有热闹看都闹起来“赌跟他赌。”
宁宁有点为难“肚子好饿还赌什么我要走了。”可看到大家都是如此热情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模了模无名指上的戒指有点尴尬。
刁斗心中好笑对围观者也很无奈。全世界的人都明白眼前这一对男女是骗子可还挑唆着宁宁下赌实在是太……
怒气从心头升起刁斗对宁宁说“这样赌大点跟他们玩最后一把。”
宁宁很无奈“也只好这样了我看看身上还有多少现金。恩有两千。”
看到宁宁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那对男女眼睛都亮了同时说“就这么决定了最后一把。”
那男人开始麻利地洗起了牌。
刁斗心中冷笑这种小把戏也在自己面前现也太不长眼了!
须臾男人洗好牌问宁宁押那一张。宁宁很肯定地指了指中间那张“就它开牌吧。”
男人得意一笑一翻拍随口道:“你输了。“
“不对是我赢了。”宁宁欢呼起来。那男人这回洗的是三张牌两张红心字和一张方块Q。本来宁宁也猜对了。可就在那男人翻牌的瞬间使了一个小手段将旁边那张字换了过来。
所以翻牌瞬间那男人也不看牌直接说宁宁输了。
听到宁宁的欢呼那对男女这才低头一看却是一张方块Q。二人都傻了眼。
原来在换牌的一瞬间刁斗用了九鬼搬运术也同时换牌。那个男人不过是普通人一个如何是刁斗道门神通的对手。
“哈哈!”众人都笑起来。
那对男女的脸同时憋成猪肝色。
开车离开的时候刁斗和宁宁还听到那一对男女争吵的声音:
“你是怎么牌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你能吗怎么还赔了赔了不说还要老娘拿私房钱出来填?”
“去你妈的你的钱还不是我给你的。”
“少来那套姑女乃女乃也不是白拿你的钱你睡了老娘那么长时间给点钱不应该吗?”
“mB少来你以为你那个地方是镶钻石的像你这样的骚比满大街都是。爷跟你一起睡爷还觉得吃亏……”
“我跟你拼了55555!”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要翻脸了。放手……啊不许掏蛋!”
……
二人开始闹起来。
“哈哈!”宁宁将头趴在方向盘上“狗男女。”
刁斗摇头也觉得好笑。刚一笑脸色则是一变掐指一算心中一跳。心道:“原来是这样。”按说以刁斗的脾气怎么也不可能同宁宁这样一个普通女人有任何交集却鬼使神差地同她做了同路人。原来是自己命中的一个劫要应在她的身上。
自从蛇魂进入化神中期以来所有的天劫都同时开始动。像他这种以妖入道的修行人天劫更是频繁和强大。妖修本来就是逆天行事到化神阶段后再想更进一步更是比普通修行人艰难许多。
“恩既然老天爷这么安排就顺势而为看看究竟会生些什么。”刁斗心中明悟从上一次心魔大劫开始到最后度劫危险随时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真正的修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才真正开始。
车开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小镇县城。
这是河西走廊中的一个普通小县城人口只三万出头但因为地处偏僻经济很是萧条。一进入城市便看到一片低矮破旧的建筑。街上也很脏到处都是垃圾风一吹黄沙漫天。
宁宁和刁斗在街上找了家下饭馆草草吃了点东西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便在饭馆老板的指引下去了据说是县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