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金林市扩容得厉害很多以前是村庄的地方都被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建筑覆盖。
城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威力强大的妖怪不段吞噬、侵蚀着地表本来的模样。直到让眼前的风景变成另外模样。
失去土地的农民也变成了城市居民改变了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对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一时也说不清楚生活还得继续。
光明村就是这么一座城市中的乡村。当稻田变成楼房很多原住民变成了房东和生意人。因为有着一种古怪的传统这个小区的很多居民都操持起算命、看风水这一项古老的职业。
光明村民祖上特产乞丐走南闯北的生活经历让他们遗传传下能说会道的特长。而口才是算命先生必不可少的素质。
这年头只要能骗就不会有冻饿之虞。
前一段时间光明村住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很奇怪的住户夫妻不箱夫妻兄妹不像兄妹。男的一张脸很冷不太爱说话不爱理人。平时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不出门。而女的则和男的男个形成鲜明的对比活泼得过分。不几天就同小区里的住户打得火热。
女的说她叫沈依依另外一个是她的师兄名字叫刁斗。他们是师兄妹算命的。
对于沈依依的说法居民将信将疑姑且听之。
说这二人奇怪有三点。
一这二人很年轻。每行每业都它自身的职业特点算命先生这行最起码的一条要老老成个仙风道骨最好至少也得山羊胡子一大把这样才能给人以睿智的感觉。而刁斗和沈依依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这个年龄有大好前程进入这么一个古老的行业实在让人感到诧异。
二别人算命不过是抬两张凳子往街边一摆就干起来投资金额不过一百元。而这二人却租了一个门市里面摆上一色仿古家具文房四宝看起来更像一家书斋。这个地段的门市租金可不便宜每年四万八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挣的钱。
三别的算命先生一遇到顾客总是危言耸听一见面就说你的气色看起来非常灰败来日必将有大难要如何如何反正不多花点钱就过不了这道关口。
而男的年轻人总拿一本书坐在店子里看有人来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很多人来这里算命多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来求个心理的安慰。遇到这样的人别的算命师求之不得反正送上几句好话收点钱就完。而这人对这样的顾客通常都是这么一句话“我看你的气色大概是有点病还是去医院好看看。靠算命治病?不是你有问题就是我有问题。”
这样的话一出口就赶走了很多顾客。也让街上的其他算命先生大惑不解若都这么做生意他们靠什么来生活。
而女的那个也不知道日常在忙写什么总看不到人。
虽然刁斗一脸讨帐精的表情但他确实是有本事的人据说还是一个大学生上的是省重点大学专业中文。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继续学业就中途肄业了。在满大街的算命先生文化程度不过初中的***内他也算是高素质人才了。
他平时很少和***中人交往也不爱说话。平时吃住都在门市里。有好事者从他的营业执照上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刁斗很古怪的名字。不普通的是他居然将算命作为一种很正规的生意来经营门口挂着的吊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依依文化联络中心”。
什么时候算命也和文化扯上关系了?想到这一点同行们就想笑。
这一日沈依依接了一单给某大公司看风水的大生意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好不容易弄到一笔大的有五万多块酬谢。怎么说也要把握好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全靠它了。让刁斗看着铺子。刁斗很无奈说自己又不懂算命守在这里做什么?
沈依依笑道:“有什么呀作为暗星流的大弟子你刁斗不会看相随便说几句好话还不会?”
“原来是骗人呀!”
“师兄你终于悟了社会是残酷的生活是艰难的人生是漫长的对于我们妖怪来说更是如此。”沈依依一脸严肃。
等这个唠叨的小女人离开刁斗与往常一样睡到中午十一点才开门。泡了一杯绿茶打开电脑边喝茶边听音乐。等喝完茶清理干净肠胃接下来就该打个电话给街头的面馆让他们送一大碗牛肉面来做午饭。真正的生意要下午才开始。上午是休闲时间。
电脑里那个女歌星的歌声一如往常地高亢尖锐。刁斗边喝茶边想着心事这种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都是过眼云烟风去不留痕。随心所至那才是无上大道。
自从进入引气初期刁斗的心境仿佛平和了许多。当然那只是从某方面将如此。对于身外红尘他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
“请问这里是沈大师的公司吗?”一个很甜腻的女声传来。
原来是找沈依依算命的刁斗感觉一阵头疼。他对算命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好感。要知道预知未来需要极大的神通。像沈依依这种道行也只能估计个大概还不是很准确。要知道天意从来高难测其中还有不少变数。又是谁敢说自己就能知道了一切呢?
“这里没有人姓沈名大师。你是谁来干什么?”刁斗抬起头看了看来人突然一呆。眼前这个女人太美了。不应该说是太性感了。
她虽然一身很合体的职业装束但线条僵硬的办公室套装却遮盖不住它惹火的曲线反而让她柔软的腰枝和饱满的胸脯显得更加夺目而诱惑。
大概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友好的态度吓了一条女子下意识退了一步结巴道:“就是、就是沈依依大师。这里是光明村六号?”她看了看手上的名片又看了看门牌。
“恩。”一把抢过女子手中的名片看了看没错是沈依依出去的。上面还有她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进来吧你没走错地方。”
“你是沈大师?”女子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如果不满意我的年龄可以离开。”刁斗起身一笑起身“茶还是咖啡?”
楞了几分钟女子还是不死心又问“你真的是沈依依大师?”
“实际上我不是。”刁斗笑起来“我是沈依依的师兄我叫刁斗。沈依依今天很忙你明天来找她吧。”
听到刁斗说沈依依不在那女人满脸失望。
刁斗径直给女子泡了杯绿茶自顾自说道:“喝绿茶对身体有好处。”
“谢谢。”女人道了声谢还不死心:“要不我等一下。”
刁斗一摊手“随便你。不过可没个准这丫头不在外面玩到半夜是不会回家的。”
女人有吃惊“沈大师是女人。”
“恩是个女人。”刁斗应了一声自去拿了一本《太上感应篇》看起来。
女人等了半天心头焦急突然起身走到刁斗面前问:“你是沈依依大师的师兄?”
“是啊我是她师兄怎么了?”刁斗抬头。
女人咬牙“既然你是她的师兄一定比她还厉害。要不我找你吧。”
“我?”刁斗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半天才笑起来。说来他对暗星流的术数也有一定研究可算命这东西需要天分。自己虽然懂得原理却怎么也学不会便摇头“还是算了吧。”
女人眼睛一红“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忙呀!”
看到那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刁斗心中却是一动反正算命这东西就是一个骗。说几句话话安慰安慰她也算是一种心理治疗吧。也算是功德一桩。
想到这里刁斗便点了点头学着沈依依的口气道:“好吧如果没疑问我们可以开始了。从现在开始我的每一句话都要收钱请不要浪费你的金钱在无关紧要的地方。ok?”
虽然觉得很不礼貌女子又看了一眼刁斗一眼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这么年轻做这一行的都是老头像你这样的真是罕见。
“这是第一个问题需要我回答吗?”刁斗正色道:“天才需要用年龄来衡量吗?现在回答我你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做什么?我的时间很值钱希望你的支付能力不会让我失望。”能帮沈依依赚点钱也不错免得那女人唠叨起钱来就没完没了。
“钱不是问题。我先生很有钱的。”女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叫方珍。是这样的我每天都在做噩梦很可怕的噩梦。梦中有一个红衣服的女子不停朝我招手让我和她一起去一个地方。她背后是一扇白色的木头门。我知道只要我跟着去了肯定就回不来了。但我控制不住我的脚不听我使唤……”女子不停颤抖着杯子中的茶水也荡了出来。“我离那扇门有十米距离。开始时我还能控制每次都会强迫自己醒来。现在在梦中我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模到门把手了。也许用不了几天我就要走进去了。”她面色白颤抖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怪异“我找过很多道士和尚来看都说我中了邪。但无论他们怎么做法我还是做噩梦。他们都说沈依依大师是个高手让我来找她想想办法。既然你是沈大师的师兄一定也是个大师请帮帮我。”
女子身体一软就要跪下去。
刁斗眉头一皱连忙扶起女子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别人看见像什么话。不就是做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子方珍连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师救救我吧!再这么下去我不死也会疯的。”
“好的你坐好把手伸过来。”刁斗说。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精神上有些问题自古医道不分家。加上暗星流本是古代巫医祝由科的一个分支对付这种精神疾患最是拿手。
“什么?”方珍有点疑惑。
刁斗握住方珍的手模了模脉感觉女子的脉象紊乱又涩又滞跳动无力。心中一惊又命令道:“伸舌头出来让我看看。
“什么?”方珍有点呆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便伸出舌头给刁斗看。
“舌根有点黑口腔粘膜有点黄且带些微异味。主惊怖不安心绪不宁。对了平时的饮食怎么样?”不等女子回答刁斗从提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张方子墨迹淋漓地递过去。以前在办公室写了多年的标语毛笔字还没还给老师“其实你这毛病和平时的生活方式有很大关系。记住要多吃蔬菜水果肉类少吃点。这段时间油腻食品就不要碰了。我这张方子里的牛黄、藿香、朱砂、冰片等药物都有去火、正气、安神功效。初期服用可能有轻微月复泻不必惊慌。吃上两剂就好了。”
女子看了看刁斗开过来的方子很漂亮的宋徽宗瘦金体。这样的结果让她很失望。这里难道是一家中医诊所?
“大师我不是来看病的。你开的方子里的药我都吃过没效果的。我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不是生病。”方珍从包里掏出一大叠处方递过去。
“邪入正体难道还不是病?凡事不过阴阳、正反人存天地即与天地同又成独立一宇宙。身体强健精神愉快脏东西自然不会光顾。”刁斗接过处方看了一眼医院医生的诊断和他一样。心中便有了一点把握。便道:“两个方案。一快一慢。”
“怎么讲?”
“慢的就是继续服药待身体调养好了噩梦自然消退。”
“大概要多久?”
“也不长大概再吃三两个月药就够了。所费也不多大概几千块钱的样子。”
“不!”女子尖叫起来:“不要这种日子我是过够了。我已经三天没睡觉我有种预感我只要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大师还是说说那个快的。”方珍满脸惶急额头上全是阴霾青忽忽很是怕人。
乌云当头遮日月黄泉边上幽明间。
刁斗看了看女子的面相逾肯定自己的判断她遇到邪灵了。邪灵这种东西只要你身体健康性情豁达自然日出雪融。强行驱除终究是硬力他更希望的是女子能够靠自己力量从噩梦中醒来。否则心结不去心志不纯将来难保不会再遇到其它奇怪的东西。
正心性、纯精气才是大道。
这些东西在暗星流的典籍上都有记载现在拿出来一印证正是分毫不差。
“快的很简单我去你家看看究竟是什么脏东西在作怪。直接搞定就好。不过就算是脏东西也是天地间一种合理的存在。存在就是天道人力为之不是正道。而且而且这样……很花钱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正是沈依依。
刁斗笑着介绍说“这才是正主儿沈依依沈大师。”刁斗的声音里带着挖苦。
“去少来。”沈依依白了他一眼在刁斗耳边悄悄地说:“别耽误我财。”
听说是沈依依方珍大为欢喜说句实在话她对刁斗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刚才的表现非常失望。忙上前施礼:“沈大师钱不是问题我选择最快的那种。说把要多少。多少都可以。”
“终于有肥羊上钩了。”沈依依眼中全是金子的光芒只微一推算她已经知道这个女人非常富有不宰上一刀岂不堕了我沈大师的名头便道“一口价十万。当然你可以事后给。”
“我马上给。”女子从皮包里掏出支票写了个数字递过去“大师我们马上就走。
“不用现在是白天。去了也看不出什么。给个地址我晚上十二点准时到。”半推半就地接过支票沈依依说:“放心好了有我们师兄妹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