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从赵榛生日的那天算起差不多就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即便计算上有几天误差满打满算都不过二十天!谢垩心急如焚此时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总不能把自己的老底一锅端给人家了吧。
正彷徨无计的时候扈三娘悄然坐在谢垩的旁边“大人可是有什么烦恼?”打从谢垩进屋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眉头紧锁的样子连扈三娘看得都心烦。
谢垩歉然勉强地笑了笑“没事。”
“哼”扈三娘俏脸一板别过头去“爱说不说。”
谢垩苦笑猛然想到似乎自己可以利用梁山的势力立刻有了主意。谢垩瞅了瞅扈三娘只见面沉如水显然招惹得不轻小心地说道“生气啦?”
女人毕竟就是女人即便是扈三娘这样见惯刀子山舌忝血的仍然摆月兑不了小女人心性更何况与谢垩相处久了倒更是消磨去了许多江湖气更添了几分女儿娇。昨晚扈三娘等谢垩等到那么晚撒句气话那也是情理之中谢垩竟然任由着自己回房连声都没吭;今日见谢垩长吁短叹显然有什么愁事竟又不说!扈三娘越想越气恼禁不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现在谢垩一问正巧撞枪口:扈三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具杀伤力的谢垩一个脑袋两个大好说歹说才渐渐劝住。扈三娘偷眼一瞧谢垩上窜下跳的滑稽样也够难为他的“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心事?”
谢垩道“王德从宫里带回的消息我大宋即将和金国人联姻。表面上金国和我大宋联合灭辽实际上辽国灭亡之后金国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大宋!诶天下即将大乱了。”谢垩的话是根据历史展来说的但是至少在靖康之变以前宋金两国和睦即便远见卓识如种师道、宗泽这样的军中重量级人物都恐怕没有这么确定。
扈三娘对国家大事并不在意但是国破家亡的意义对她来说却是异常深刻。扈家庄就是被强盗给毁的而外族入侵的强盗势必会更加凶残。
谢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大宋积弱已深所谓‘文官爱财武将惜死’一旦国难当头后果不堪设想。”
扈三娘从事实上理解谢垩但是从性格方面理解起来还是觉得非常怪异。平日的谢垩一派风流倜傥的文人风范虽然扈三娘偶尔能见到谢垩早起晨练可就谢垩练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最多也就混个强身健体。总的来说谢垩和武官沾不上什么边更主要的是从谢垩的嬉笑作风来看很难想象如今日这般忧国忧民大义凛然。
谢垩被扈三娘看得有些虚“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扈三娘摇了摇头“大人说得很对虽然我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但是还明白国破家亡的滋味。”
“就是这意思”谢垩原先还怕扈三娘不明白。
却见扈三娘话锋一转“只是大人刚才这番道理似乎不太象是出自大人之口。”
谢垩一楞“这话难道还有人教我的不成?”
扈三娘摆手“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话象是久战沙场的老将军说出来似乎更合适。”
谢垩气得鼻子都歪了“那照你这么说本大人应该说什么话呢?”
“我想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再没什么更适合大人的了。”扈三娘掩口而笑。
“好那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风花雪月的手段!”谢垩哼哼着做出一派色样张牙舞爪就要来抱扈三娘三娘咯咯娇笑着躲开。两人吵闹了一阵谢垩还是惦记着周钰还是回归了刚才的话题“绝对不能轻易促使同盟要让皇上及早认清金国的真实面目。”
扈三娘不解“照大人所言如果现在宋金同盟至少还能保留这几年的安宁;但是现在就破坏同盟那金国就会马上翻脸这几年的安宁都没有了。况且大人凭什么这么肯定金国人的狼子野心?”
谢垩确实有点低估了扈三娘的智慧谁说女人胸大无脑的?谢垩也纳了闷自己身边的女人多少都有些花花肠子倒不是谁骗谁谁哄谁的事情却是谁说服谁的问题技术含量要求极高只有谢垩自己知道其中苦楚。
谢垩搜肠刮肚找出了这么一番言论“自太祖皇帝以来宋、辽、西夏三国并立。辽国江河日下亡国只在旦夕。我们和金国联合势必加辽国灭亡之后两国必定走向对立面;但是如果我们暗中扶植辽国使辽国恢复元气一来辽国将对我大宋感恩戴德二来有辽国这道屏障可保我中原无忧。”
这话乍一听大有道理但是若仔细推敲根本站不住脚。辽国的衰弱和北宋毫不相干中原的富庶和繁华既是对少数民族入侵的强大吸引又是对其无形的腐蚀剂辽国、金国、乃至后来的蒙古人在民族融合的同时也被物质生活逐渐腐化导致灭亡。
所幸扈三娘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而谢垩的言论至少在字面上合理地解释了扈三娘的疑问“既然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此次同盟的关键就是崇国公主的远嫁。只要把崇国公主控制到我们手里宋、金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起来而我皇很快就可以清醒地认识到金人的残暴面目。到那时宋金开战梁山军以在野军的身份由我出面整编投入抗金战场等建立了功勋就成了正规军梁山的十万兄弟都不再是强盗土匪。”
扈三娘招安的概念并不十分在意但是谢垩说梁山是强盗土匪心里的疙瘩又咯噔一下:自己是强盗土匪而他是朝廷大员这种身份的差异虽然于江湖儿女来说并不计较太多但是一旦牵涉到私人感情了就不得不有所顾虑。扈三娘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因为谢垩偷走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