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晚回到玉漱宫时,已近亥时。皇帝将她送回寝宫,便匆匆又回乾平宫了。他说还有政务要处理。怡晚本也有些累了,连话都懒得说了,冬雪等服侍她草草洗浴了一下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因怡晚还在禁足第二日,无需去向太后,太皇太后还有皇后请安,自然也就落得轻闲,睡起了懒觉。睡到日上三杆了,怡晚还趴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苏绣裙袍,头顺直地散落在枕上,眼帘微阖,睫毛卷翘。水墨端着一盆水先走了进来,冬雪端着一个托盘随后。
“主子,该起床了,吃午膳了!”冬雪轻轻站在床边唤道。
“吃什么……”,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水墨笑笑,递了个眼色给冬雪。两人会意一笑,突然同时大声喊道:“皇上驾到!”
啊――,不会哦,也不打声招呼就进来呀,就像床上带刺似的,怡晚噌地一下就跳下了床。
“呵呵,看来还是皇上的威力大哈!”冬雪朝水墨眯了眯眼睛,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是谁在说朕呢?还笑得这么开心!”皇帝的声音从外间飘了进来。
怡晚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冬雪和水墨,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然后还是怡晚先笑了起来。
“宜姐姐,你还不快把鞋穿上,当心冷着了!”田顺仪与皇帝并肩走了进来。
怡晚刚开始还满不在乎,皇帝来就来了呗,反正自己又没做什么。可是一回头看见田顺仪,怡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副样子让自己的“情敌”看着,总归不是很舒服吧。虽然自己倒并没有那么在意皇上,所以也就谈不上吃醋了。
“那你们先到楼下坐坐,我马上就来。”怡晚有些窘迫地说道。
田顺仪一看,挽着皇帝的肩膀就说:“走吧,臣妾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玉漱宫呢!正好让皇上陪着四处看看。”一边不由分说地拖着皇帝往门外走,一边还回头朝怡晚会心地一笑。
当皇帝正在后园的入口处对田顺仪绘声绘色地讲那天的拔河比赛时,怡晚带着冬雪正好走到他后面。
“又在后面嚼臣妾的什么坏话?”怡晚故意铁青着脸说道。
“看看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不经说,刚一说她就来了。”田顺仪指着怡晚的鼻尖,娇笑道。
不经说的人,今天都凑一堆儿了!怡晚心里想着。
“妹妹,皇后娘娘可是给我下了禁足令的!你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怡晚挽过田顺仪的另一只手问道。
“姐姐真是兰心慧质!其实是皇后娘娘托臣妾来的,只是臣妾想着皇上今天一上午都在朝堂之上忙碌,所以把皇上从百忙中也拖了过来!”田顺仪扭过脸来,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事?”怡晚有些愣住了。
“皇后娘娘说,姐姐的霓裳羽衣舞可是庆宴上的重头戏,让臣妾将霓裳羽衣先给姐姐带过来,有不合适的地方好让织绣司的绣娘给改改。”田顺仪的话一说完,怡晚更是不解了,有这么急吗?自己禁足三天而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