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元宵节,独白所在的这个小县城热闹非凡,到处都充斥着一派节日喜庆的气氛。
广场上的小孩子在嘻嘻哈哈地放着鞭炮,那些门店的生意人为了讨个新年的吉利,也都在店门口放着烟花,整个县城弥漫在烟火喧嚣的热烈之中。
独白和两个朋友正在逛街,他们拥挤在人群里,几乎是被人群所形成的浪潮推着前进的,而他们却成了浪潮里的三个小蝌蚪,独白感受着这种被人包围的热闹与兴奋,他是喜欢热闹的,17岁的他,有着太多的好奇,太多的生命活力。
人浪把他们推到城中心最繁华最拥挤的街道,这条街的两边是那些摆摊卖烟花爆竹的,卖花灯荧光玩具的,卖小吃小喝的等等。
独白他们三个人好不容易从人浪里挣扎出来,又被人浪卷了进去。
“城隍庙电影院今天有歌舞表演,说是请来外地的歌舞团,清一色都是美女,我们去凑凑热闹吧!”和独白同来的一个朋友拉着他的衣服,把嘴巴凑近他的耳朵说道。
独白点点头,被他们两个像绑架一样的带到了城隍庙电影院的门口。
歌舞团里的性感女郎在电影院门口宽敞的走廊里一字排开,伴随着狂放的音乐,她们正在跳着动人心魄的舞蹈。
这些性感女郎一个个打扮得像是妖精一样,只是直挺地站在那里,就能让台下男观众浮想翩翩了。
更何况她们现在扭动着如蛇一样的身躯,硕大的胸像是安装得两个皮球一样,上下左右地跳跃,长头发甩来甩去的,更加激起了那些男观众内心的骚动与不安。
舞蹈跳了一半的时候,就会戛然而止,想再看精彩的需要买票进去才可以看到,这一波观众一拥而上,都买票进去了。
等半小时过后,这些女郎又重新在门口跳起来,又把新一波的观众再吸引进去,就这样她们像音乐家手里的指挥棒一样,观众围着她们团团转。
独白他们并没有买票进去,不是说这些女郎的吸引力不够,而是他们还有更想去的地方。
龙云公园今晚有花灯展,还有歌舞表演,还有猜灯谜,对对子等智力的游戏,为此,他们已经宣传造势了半个月。
这里的人多的难以形容,门口售票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大家都在拥挤,像一股气势汹涌的浪潮,却突然被大门堵住了,随之涌起一股很大的漩涡。
有些人是故意制造这些混乱,以便能浑水模鱼,不用买票就能挤进去。可是入口的大铁门是锁着的,只留了一个小门,凭票而入,想拥挤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独白裹在这个浪潮的中间,前面一个女孩的发尾时不时地骚弄着他的脸,他感觉痒痒的,却很舒服,女孩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清香味,让他有些陶醉,有些迷惘,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幻想。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趁这股混乱用手抚模他身边的一个女孩的,那只“咸猪手”居然这么放肆大胆,一边抚模,一边还在恶心的自我陶醉,只可惜人太多,那被揩油的女孩,竟一点没有察觉到此事。
独白从拥挤的人群里跌跌撞撞地逃出来,两个朋友也走散了,他找了半天,也不见他们的人影,心一下子空荡了起来。
人来人去的大街,独白坐在广场的石墩上,不知道何去何从。已经是晚上11点了,出来的时候就告诉过父母晚上不回去的,那现在去哪里呢?是一个人找家旅店住吗?那多没有意思,如果有个女朋友陪他,他到是一万个愿意住旅店的。
可现在别说女性朋友了,就连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
不远处有几家露天ktv,有几个女生在唱王菲的歌曲,唱得还不错,引来路边很多人围观。
独白却也没有兴趣去凑热闹了,刚才还觉得心情很好,现在一个人了,竟然觉得很凄凉,周围的环境越是热闹,他越觉得自己独孤无助,像一个迷途的羔羊,等待被黑夜的寒冷吞噬掉身体里最后一丝温暖。
“如果能遇到陈玉茗就好了。”独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陈玉茗在县城的三中上学,是独白比较铁的一个朋友,如果这个时候能遇到他的话,独白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落脚了。
说曹操曹操到,陈玉茗这人真是经不起念叨,独白刚念叨完没有多久,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看时,正是陈玉茗。
“玉茗,我刚才还念叨你呢?你就真的出现了,呵呵……”独白喜出望外地说道。
“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怎么不去找地方休息呢?”陈玉茗关心地问道。
“是啊!本来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谁知人多走散了,我正想找个朋友一起去旅店呢?”
“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啊!”玉茗色色地笑了一下,然后放低了声音,“我带了个女孩陪我一起去旅店。”他指了指站在不远的一个女孩。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独白看到了那个女孩,短头发,个子挺高,乍看上去,以为是个男孩子呢?女孩低着头,一只手在扯着衣角,害羞地等着陈玉茗。
“哦……那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啊!”独白有些失望,但又假装无所谓地说。
独白目送着他们向附近的旅店走去,陈玉茗走在前面,那女孩在后面,躲躲闪闪,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这情景让人看了,都觉得是一对“不良少年”了。
独白收回了目光,继续坐在广场的石墩上,漫无目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他不知道去哪里过夜的时候,陈玉茗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住宿了吗?”独白好奇地问道。
“不行啊!半夜有警察查房,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休息。”陈玉茗显得很神秘,“不过呆会打车的钱必须你出才行。”
“行,没问题。”
独白,陈玉茗,还有那一个女孩三个人打车来到了县城的东郊。
陈玉茗所说的过夜的地方,其实是一家做气焊的门店,这是他三叔开的店,晚上店里没有人,陈玉茗自配了一把钥匙,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他就会来这店里休息。
陈玉茗打开了门,一股浓重的铁屑味,机油味钻入鼻孔,很是难闻,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正面墙用架子搭起一个很高的床铺,床铺的右边是一铁梯子,是上下床用的。
“就一张床,三个人怎么挤啊!”女孩很惊诧地说道,因为多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人,所以她显得特别拘谨。
“没事,你们睡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坐在这凳子上就可以过夜的。”独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怎么能坐一夜呢?这床铺很大的,你放心好了”玉茗朝独白说道,然后又移步到他面前,小声私语,“不过你暂时要出去等一会,我和她……嘿嘿!”
独白心领神会,于是故意说道:“这屋子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来,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被层层黑云遮掩了原该有的光芒,他脑海里像过电一般地在闪着男欢女爱的镜头,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多只是看过三级片,对这种事情充满了好奇和幻想,却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更何况独白连女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真真切切地看过,更没有真真切切的触碰过。
只是在三级片里看到过,但他觉得在片子里就是看过一百个女人的身体,也不如在现实中真正地看过一个女人的身体来得具体、来得真实、来得刺激。
然而陈玉茗相对与他来说,就比较有经历了,而且积累的实战经验也不少,平时独白和几个朋友谈论的时候都说陈玉茗成熟的最早,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麦黄杏”,麦子黄的时候,这种杏就开始熟了,意为早熟的象征。
陈玉茗果然不负大家的希望,在他上学的期间,已经多多少少地搞定了三个女孩上床了,所谓是战功显赫了,对于独白来说,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但是也没有办法,陈玉茗是那种女孩子喜欢的类型,高高瘦瘦,而且稍稍有点帅,再加上还是在校学生,近水楼台接触的女孩子比较多。
不像独白高中只上了一个学期就不上了,圈在家里像旧时的大闺女一样很少出门,就算有实力,也没有平台展示啊!
那时候,手机还是比较稀罕的,像独白,陈玉茗这个年龄的孩子根本只能望洋兴叹而已,不像现在,手机的价格都跌到白菜的价格了,而且年轻人家里也都安装了电脑,足不出户的,就可以泡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