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首又上前一步,安陌一挡,不加犹豫的,沈卿首一拳就往安陌的脸挥去。安陌躲避不及,脸上当即挂了彩,狼狈地倒在雪地。
顾北北愣住了。
一个冰冷的手箍住她的手腕,用蛮力,把她拉离原来的位置。
顾北北看着雪地上的安陌,生气得发抖,使出全身的劲甩开沈卿首的手,怒目而视:“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把扶起安陌。
安陌抹去嘴角的血迹:“阿卿,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法容忍任何人把你喜欢的东西抢走。可是,北北不是物品,不是你想留,你抓着不放,就能留住,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
沈卿首握了握拳。
安陌直直地对上沈卿首的眼睛:“你不问问她的决定?”
沈卿首微微一震,眉与眼都清晰分明。脸上的每一条轮廓,都那么清晰分明,脸上的痛,也那么清晰分明。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沈卿首握住顾北北的手臂,终于开口:“顾北北,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语气温柔得如同对着一个不能受丝毫刺激的小孩说话。
是一个选择题。
顾北北站在悬崖上,选择跳下,或是不跳下。
跳下,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他。
顾北北咬了咬唇,最后开口:“总裁大人,明天我会从你屋子搬出去。”
显而易见的答案。
她最终还是选择跳下了悬崖,真的说出来了,心里没有舒坦,反而空得不像话。
沈卿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嘶哑,笑得难听。
一直以来,总裁大人很少笑,笑起来却几乎能把窗外的太阳给比下去,何曾笑成这样?顾北北鼻子酸酸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留下。
慌忙低下头,眼泪掉在雪地,与融融白雪合为一体。
沈卿首苍白的脸色,瞬时恢复了正常,阴鹜的眼神,渐渐地恢复了冷漠,如同她第一次遇见他那样,不带丝毫感情。
他一寸寸,一点点,放开顾北北的手臂,勾了勾唇,表情却冷漠淡然:“顾北北,说了这句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找你回来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找她回来。
一辈子都无法,找她回来。
顾北北把手放在背后,暗暗地握紧,调整情绪,抬头,冲沈卿首鞠了个躬:“总裁大人,你好好保重身体。”
当那辆白色宾利毫不犹豫地离开后,顾北北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看,一直看。
很想流泪,却已经流不出。
安陌拉起顾北北的手:“北北,回去吧。”
第二天。顾北北单独坐车去了A市,连安陌都没告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听着MP5里伤感的音乐,昨晚没有流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最后痛哭失声。
车上所有的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她。
她却视若无睹。
到了A市后,顾北北打了个电话给卓子年,当卓子年看到顾北北满眼通红的样子,担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