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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战事

思及此处,锦言再也坐不住,她转头对子衿吩咐道:“你去找端砚,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弄两套男装出来。”

“男装?”子衿疑道。

锦言答道:“对,我们现在上街去。”

“可是小姐,你腿都这样,怎么能走?”子衿又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你就直接吩咐我去吧,你在这好好休息。”

锦言转念一想,让子衿一个人去也好,她可以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个什么动静,立刻就能知道。

她便点头说道:“好,那就你自己一个人去。你上街四处兜一圈仔细观察,如果听到看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回来告诉我。”她见子衿似乎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幽幽一叹,解释道:“我是担心怕是要打仗了。”

子衿闻言,浑身一颤,道:“我马上去找端砚。”说完便急急的出去了。

锦言坐在房里,面对着这一大桌子还没吃完的饭,实在是没有胃口继续再吃下去了。她唤来驿丁把饭菜收下去,便又一个人一瘸一拐的挪到榻上坐下。

她此时才恨手中可用之人太少,不然怕是早就打听出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锦言原本是想着要自己亲自去看看街上的情况,只是子衿说的有理,她既伤着了腿,也不好到处行走,可奈何她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思来想去便又唤了驿丁请端砚过来。

没多久,端砚便进来了。

锦言见他进来了,直截了当的问道:“王爷去哪了?”

“王爷有紧急军务,回军营了。”端砚脆生生的回答道。

锦言看他回答的那么爽快,迟疑了下,又问:“你知道是什么军务吗?”。

“禀夫人,属下不知。”端砚答道。

锦言叹了口气,她本就猜到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只是没想到端砚回答的这么干脆。她见端砚挺胸收月复的笔直的站在那,一副受过专门训练的样子,便又问道:“我看你这站姿像是训练过的一般,你不是没入伍吗?”。

端砚恭敬地答道:“家父是军中教头,我自小在军中长大。”

“这么说来你的武艺应该不错喽?”锦言想到那日第一次见到赵颉和钱秀,他二人就是飞进来了,于是问道:“和钱秀比,你们哪个武功好?”

端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自小力气就不是很大,虽然练了这么些年,可还是比不上钱大哥。”

锦言追问道:“那钱秀的武艺高的什么程度?可是话本小说中所写的能取敌将首级于千里之外?”

“夫人说笑了。”聊了这么许久,端砚也放松下来了,他笑着说:“那都是小书中杜撰的,若真有那样的神人,哪里还需要这百万将士日夜操练?直接取敌将首级不就好了。”

锦言也笑着说:“想来那写书之人也是夸张了,但如果有一帮死士追随,他可能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端砚沉吟了一会,打趣的答道:“我不是钱大哥,这我可不能保证。不过,我想若是换成让我去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只怕这边才摘下敌将的脑袋那边我就要去见佛祖了。”

锦言一脸认真的说道:“看来那写书之人,十有八九是躺在床上胡编瞎造出来的。”

端砚毕竟是少年心性,见锦言又好说话,便笑嘻嘻的说道:“初时夫人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听人说王爷在京城娶了夫人。他们都说夫人长得面目可憎,又目不识丁还动不动就会拿着菜刀追着人跑。可等夫人来了,我才发现这传言是真的不可信。夫人长得比那什么泰娅的公主好看多了,还能识文断字,还会读这些话本小说。而且夫人来这么久了,我都没看夫人大声和王爷说过一句话。夫人和王爷的感情真好。”

锦言听到他这最后一句话,脸上不自觉的一热,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那个什么泰娅公主是什么人?”

“哎呀!”端砚捂住嘴,道:“我什么也没说,夫人如要问的话就问钱大哥吧,他也知道。”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锦言心道,这个泰娅公主是什么人?端砚这般奇奇怪怪的。锦言又想到端砚说的,如果换成他,只怕是才摘下脑袋就要去见佛祖了。那这不就足以证明了端砚的武功之高?能挡住万军的攻击,直取将领的首级,这样的人就是在整个大宋王朝又能有几个?而钱秀还在端砚之上……

这样出色的人物都臣服于赵颉,心甘情愿的替他跑腿……看来这赵颉笼络人心的本领还真有一套呵!

锦言叹了口气。这会儿端砚走了,子衿又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在房中好生无聊,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去,一会儿倒杯茶喝喝一会儿去窗前看看,可还是觉得闷。她见外面阳光正好,也实在是不愿再一个人在这房里坐着了,便瘸着腿走到了前庭。

那儿正有一颗一人抱的泡桐木,此时桐花正是开到最绚烂的时候,枝头上怒放着的一簇簇白色的花朵和纷纷飘落的满地的落花相映成趣。

锦言在树底的石凳上坐下,任花瓣从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地上。她心中此刻是宁静而又有些许伤悲的,感慨于桐花的一面盛开如锦,一面片片凋零。就似她自己一般,此刻还如花般绽放着,下一刻若战争起了,她又会飘零到何处呢?

“夫人,外面太阳烈,您要不要回房休息?”

锦言闻言望去,只见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驿丁,一手正拿着几封信件一手还拎着一个打了几块补丁的麻袋。

“我就是在房里坐得闷了才出来走走的。”锦言顺口又问道:“你这是要去送信?”

那老驿丁对着锦言举了举手上的信件,道:“这是拿去分拣的,要送的信上午都已经送过一遍了。,待这里的东西分拣出来了,才能拿去送的。一天哪只这么点东西要送哦……一天不跑个三四趟是送不完的。”说完便拿着东西佝偻着背,向前继续走去。

锦言只觉得脑中一个灵光闪过,一天哪只这么点东西……不跑个三四趟送不完……她顿时就想起今天早上去养马场的情景,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总想不起哪里不对。现在她知道了,那么偌大的一个养马场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百匹马?难不成,养马场特意留了一批马不放留着等她来了再放给她看?还有,赵颉去找丁骏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带她去骑马的?锦言自嘲的笑一笑,她自知在赵颉心中的分量还不至于高到那个程度。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锦言静下心来仔细分析,可这一分析她发现她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赵颉,不像其他人,她多多少少都能看穿一些,只有赵颉……他对谁都是笑着的对谁都是十分的温和,总是这么的谦谦有礼……有礼到似乎连睡着了也是在微笑着的。

“小姐,你怎么坐在这了?”子衿一回来就发现锦言一个人坐在树下,“我扶你回去吧。”

锦言点点头,扶着子衿肩膀回了房间。

“怎么样?”锦言坐下问道。

子衿倒了杯水,一口喝下,道:“小姐,我见外面似乎很正常啊。我还特意绕到市场上看了看,见大家都在很正常的做买卖,不像是有战争要发生啊。”

锦言又问道:“你看街上那些米店面店可有异常?”

子衿回忆了一下,道:“都挺正常的啊,都在开门营业呢。”

这些商人,哪个不是消息最灵通的,若是真要开战了,只怕他们早就关了门准备开始囤粮了吧。锦言不由得暗笑自己真是多想了,若真是要打仗了赵颉怎么的也会告诉自己一声吧。锦言心中想着,打定主意等晚上赵颉回来直接问问他。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锦言便不再多想,叫了端砚来,交代道:“你去问问王爷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端砚领了命,正准备出去。

锦言又补充道:“路上买几个胡饼带去给王爷,他中午可没吃多少饭。”说着让子衿拿钱给端砚。

端砚摆摆手,道:“夫人,我这有钱。”

“这还能用你的钱?”锦言说着,转头对子衿说道:“拿银子给他。”

端砚笑着接过银子,道:“夫人真关心王爷。”说完便一溜小跑了出去。

锦言脸上一红,心中啐道谁关心他了,不过是想着晚上他回来方便问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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