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已经是悲惨的,真相比现实更加惨绝人寰。刘离更坚定了要离开仙界的决心,也许长生不老,飞升为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连想也不敢想的事,但对刘离而言,抛开父母亲人独自偷生仙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遑论为人,卑躬屈膝的活着?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她一边鄙视着那两只自认为高高在上的鹦鹉,一面又把仙帝的祖上问候了一遍,刘离有生之年,从没有如此憎恨一个人,虽然还没有到银牙咬碎和血吞的地步,但小拳头捏的嘎嘣响是免不了的。要不是那个人是个仙人,而且还是仙人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刘离早就提把菜刀跟他拼了。但眼前报仇雪恨是不现实的,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回去的路。
刘离痛定思痛,静下心来寻找她穿来的那张床。眼前她正身处白玉砌地,水晶作墙的一处偏殿中,除了她藏身的两所珊瑚屏风外,殿中没有什么陈设。她的星球上的传送阵显然只是单向传送,这里并没有传回去的阵纹。
“咦?不对呀,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恶心男不是正在泡澡么?这里不像是上次来的地方啊……”刘离心里自动将冰山男升级为了恶心男,以宣泄一些她无处安放的愤恨。她上次穿来只呆了一瞬,眼球全被恶心男占据了,压根就没看下周边环境。但是只要恶心男不至于变态到随地月兑光光沐浴的地步的话,一定不是现在这里。那男的虽说恶心,但不可否认看起来还是很有品的样子,估计不会做这么无聊变态的事。刘离可以肯定她传错地方了。
“四处找找吧,反正这里看上去什么人也没有。”刘离从偏殿出来,顺着两只鹦鹉离去的反方向而行,因为刚才那两不是说了去参加大会,估计她们走的是出去的地方。
一路雕镂画栋,美轮美奂。地球上高贵无比的黄金白玉、翡翠钻石,在这里好像毫不稀罕,刘离亲眼看见碗大一颗钻石镶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凉亭穹顶,熠熠生辉。害得她站着流了半天口水,暗暗发誓如果找到回去的路一定要敲下这颗钻石带走。这是她的精神损失费,应得的!
刘离穿过了无数道回廊,经过了无数房间。各式各样的大殿、小殿、偏厅、凉亭,令她眼花缭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是凭感觉寻找,到了最后,完全麻木了,这完全是一座城,一座比地球上最大的城市还大的一座城!只不过,它的的确确也只是一座宫殿,一座大到完全超乎她想象的宫殿!“明明有这么大的房子,居然让自己的七位老婆住外面,这是什么逻辑?真不愧是超级冰山恶心男!”
忽然,刘离驻足了。她像是突然间来到了宫殿的尽头,前面不再是望不见尽头的游廊,像是行走地底的人突然看见了光明,刘离被眼前所见完全震撼了。再往前一步就是星空,确切的说,是一座圈了部分星空进来的花园。各种异树神花流光溢彩,一颗闪烁着淡紫色星光的小行星竟然像一颗果实一样结在一株神树上头。刘离不自禁的迈了出去。虽然脚底是无垠的虚空,但她竟然像在平地行走一般。
香气四溢,各种不知名香气混为一体,令刘离心旷神怡。她浑身的毛孔就像舒展开了一样,竟然自动呼吸起花园里的异香。这种呼吸的节奏让刘离感觉十分舒服,她不由得张开双臂,任由身体沉浸在这奇妙的境界里。
忽然,刘离感觉神树上头那颗紫色的小星也一明一暗起来,其明暗交替的节奏与她身体吸收异香的节奏渐渐一致,刘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那小星中散出,顺着她周身张开的毛孔进入了她体内。“这是什么?”神秘力量入体,冰凉的感觉令她警觉起来,“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刘离害怕起来,这里是仙界,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何况这里还是仙界之帝的寓所。
她决定离开。可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她无法移动半步!紫色小星在她眼前渐渐变大,她身不由主的向着那颗小星飞去。异香入体的速度更快了,而小行星传来的神秘力量也越来越明显。刘离现在隐约觉得这些异香和小行星的力量多半与仙界的修炼有关,可是是福是祸她却不清楚。只是这花园是在仙帝的宫殿内,多半是仙帝修炼用的。如今这些力量进了她的体内,她可是地地道道一个凡人哪,仙帝的力量她承受的起吗?刘离头皮发麻,预见到自己如同一个气球般炸开来。“就这么死了吗?这结局也太逊了……”刘离悲哀地想到。
刘离闭上了双眼,静待最后的结局。
同一时间,万仙大会。“帝君,可以开始了吗?”。羽帝端坐在金字塔高台的王座上,他高大神秘的投影覆盖了整个会场。现场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那让他们灵魂为之战栗的声音。帝之音。这一缕帝音是仙界给每个飞升修士的第一份也是最贵重的礼物,仅仅聆听这仙界至尊的声音便可让他们初升仙界的躯体月兑胎换骨,听过帝音,方可正位为仙人,否则就算飞升了,也永远只能处在半仙境界,永世不能再前进半步。
“开始。”威严的声音传来,现场立即欢呼震天,仙气迅速在每一位飞升修士身前缭绕弥漫,从此他们位列仙班,可修长生之法。只是在这喜气洋溢的氛围中,似乎没有人察觉到,有一个青衣的人界修士,一直默默独立,不发一言。他有着星空般深邃的一双眼,而现在,那星空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高台上模糊不清的仙界羽帝。
羽帝端坐王座,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相貌,他的表情,朦胧中似乎他也是喜悦的样子。而只有侍立在旁的厉天君才能看到,帝君的眼眸早已看向仙宫的方向,眉头轻锁,嘴角深抿。厉天君打了个寒噤,帝君这是愤怒的前兆,他究竟有多少年没见帝君有如此神情了?仙宫中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厉天正在思索怎么给负责守卫仙宫的刑天递个信,王座里的羽帝忽然站了起来。至尊威压瞬间流露,普天同庆的现场一下降至冰点,所有人在仙帝威压下匍匐在地,称臣叩首。而那个青衣修士,却仍然傲然站立,只是他的骨节却如炒豆般响个不停,像是随时都会垮掉。“王兄,帝君威压,岂能相抗,你……”旁边一个好心的修士相劝。但青衣修士不为所动,仍然一动不动。
高台上厉天心头狂跳,心里只道:“出大事了!”羽帝深锁的眉头越发紧了,他的长发无风飘扬起来,而那双鲜少外露锋芒的眸子里面出现了一颗紫色星球。星球明暗交替,光芒渐弱,似乎快要消亡的样子。
“我的天,是后冢!”厉天终于明白帝君为何会突然失控,仙后是整个仙界的禁忌,是羽帝不可触的逆鳞!
“厉星君,这里交给你。”话音一落,羽帝消失在厉天身前。
“帝君——”厉天不知所措,万仙大会上帝君缺席,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竟然一句交给他就完了?帝君难道不知道,每一次万仙会就是各位仙界老怪物势力的再一次划分吗?让他这个后辈怎么处理?
厉天正在为难,就看见北原天王带着灿烂的笑容从王座后巨大的光影走了出来,“厉小子,兄长让我来帮忙。”厉天立即眉花眼笑:“帝君就是帝君,我就说嘛。”北原淡淡一笑,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和暗地里打量猎物的老怪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