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没错,正是音弥学院。哼哼哼哼……焰阳国皇太子……你躲不了了……”
听到萧叶古怪的笑声,天稣禾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像,自己不小心掉进火坑了。
半小时之后,两个光看外表就很可疑的人出现在音弥学院的初学府。
要说哪里奇怪,就属他们那身行头,不管怎么看,那两个人都不像十一至十四岁孩子,可他们却穿着太小的初学府制服,东张西望,叫人不得不去怀疑他们。
“那个……少将……为什么我们要穿初学府学生的制服?”
此时的少尉,正承受着四周人们异样的眼光,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亦或是直接找块砖头,将自己这位上司砸死。
而他的上司,则乐在其中:“哎,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在7年前才6岁左右,现在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据报告说他在这所学校念书,那肯定是在初学府了,我们这样穿才不会被人怀疑嘛!”
“恰恰相反吧……”
天稣禾心中抱怨,也理解了当时自己那位同事当时说的那番话了——真是可怜啊……自己居然跟着这样一位脑筋估计出了问题的长官。
青年不甘地挣扎了一下:“难道我们不能扮成老师吗?那样也不会被人怀疑吧?”
“我们这样子像老师吗?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都处在叛逆期吧?觉得老师是敌人什么的,不想去接近。那样我们不是就无法向其他学生打听消息了吗?”
萧叶义正言辞说的话,已经令天稣禾失去了争论的**,无视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死了心地跟着少将开始打听起消息。
就在这种痛苦中煎熬了近两个时辰,两人来到了音弥学院的生活区。
看到热闹的生活区,萧叶的眼睛不由的一亮:“生活区!我都忘了音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了,这可是所有学生休息的场所啊!我们要找的皇子一定就在生活区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吧?”
“长官……”对于萧叶的大意,天稣禾有的只有无力,这样一来,之前的行为完全是让人看笑话了。
不管怎么说,我行我素的少将已经使天稣禾吃不消,没见过比他更这么散漫随意的长官了!
天稣禾一言不发地月兑上的初学府制服,面子倒是放下了几分。他也懒得和萧叶提议,因为那不会对目前的状况起到任何帮助作用。
萧叶好奇地张望着,前方不远,似乎正有一群人争执着什么,几个拉架的人也被打到在地上。
“那儿发生有趣的事了。”
少将看着发生的事,嘴上不经意地勾起狡黠地笑。
全然不理会身后的天稣禾,悄无声息地走进那,感觉上就像盯上了猎物的豹。
人群中,一方为首的是一位少女,风华绝代,站在其中像似在劝架,萧叶常处于半眯半睁的眼睛张开了一点,光是看几人的嘴型,便看懂了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我们也是同一所学校的,不要为了一点小矛盾就打起来啊?这不是会让外校学生看笑话?大家各自退让一步,相互道个歉可好?”
“你以为你是谁啊?道歉?门都没有!一群没用的家伙,社长那么废,居然愿意一直都跟着他!今天我们就是叫你们见识一下,是你们的无差别自由格斗厉害些,还是我们拳击厉害些!”
少女笑容不变:“这么说,你们是想与我们来一场友谊赛吗?”
“你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看到她的反应,而且叫另一方的少年们不好发难,就如此被牵着鼻子走。
少女身后一位女孩不由紧了紧少女的手,暗自松气:“祁雪师姐,又劳烦你做这种事了呢……”
“没事没事,如果可以为此抓住音弥第一神秘少年叶悠黎的心的话,这一点小事不成问题的!”
被少女挡在身后的红发少年嬉皮笑脸地凑近女孩,低声问道:“祁雪师姐,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们家社长?难道我没资格成为你的男友吗?”
祁雪眨巴着大眼睛回应:“剑修师弟,如果你从此改掉你公子的习惯的话,我会考虑的哟?不过,我还是想挑战一下高难度,我想知道高学府最冷淡的叶悠黎到底有多难追。”
“这么说,你完全没打算事后与他好好交往一段时间啊?”剑修有些皱眉。
“嗯,我是很博爱的,要是收心了,大家会伤心的。说不定会杀去杀了叶悠黎的。”可祁雪却没注意到那点地随意说着。
萧叶在一旁看着好笑:“年轻真好啊!真是同情那位叫压叶悠黎的少年了。”
听萧叶自言自语,天稣禾疑惑地看向他:“少将,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这里没有我们需要的情报,我们走吧……”
萧叶说着转身就打算离开,身后突然嘈杂起来——“你们……干什么啊?”
“少装模作样了,看着你们就觉得恶心!说什么友谊赛……你也知道我们这是故意找你们的茬儿吧!伪善的样子真是叫人反胃!”
“哈……祁雪师姐,我说过的,这群家伙根本就是一群肌肉白痴,跟他们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萧叶认得那道声音,正是之前那个红发少年剑修的。听随后的声音,他连猜都不用猜——双方最终还是杠上了。
回头看去,红发少年剑修此时站到祁雪与另一名少女前面,随手就制住了面前黄发少年的双手,稍稍用力一推,就推得对方脚步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剑修冷笑着打量眼前的对手,嘲讽道:“真想不懂啊,像你们社长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一群乌合之众的社员。”
“你……混蛋!”黄发少年怒吼着冲向剑修,他身后的其他社员也像受到刺激般不要命地攻向剑修。
“这群小鬼搞什么鬼啊!”
天稣禾见状便想冲上去阻止,却被萧叶及时拉住:“哎哎,少尉,不要出手,这是孩子们的事,交由他们自己解决。”
见天稣禾还欲反驳,萧叶笑道:“你这样冲出去也会打草惊蛇的,你别忘了,我们这次可是瞒着焰阳国秘密来寻找他们的皇太子殿下的。军人的本职是以任务为重吧?”
这马上令青年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停了下来。不满地回瞪萧叶:“少将,您就打算这么放着不管吗?万一从了什么事……”
“不会出事的,这里可是音弥,这点小事只能算是茶余饭后的小话题罢了,真正的日常估计是你……也没见过。”
萧叶打断天稣禾的话,神秘一笑,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音弥学院,这可是已经创校一万年的古老学院,能长久以来屹立不倒,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能说明的。
就因为音弥学院有一处圆形天堑,深不见底,也没有人能到圆形天堑中央的那座孤立的岛屿上去,据研究,那是一座万年前的九氏皇族中那位传说中的圣灵皇在飞升之际留下的灵府遗迹,布下了禁制,没人能踏足其中,被喻为天险之岛。
而音弥的秘密就在于此,真正的内部,是没有人能知道的。而萧叶这个反应,却让天稣禾联想到音弥的天险之岛——难道对于少将来说,天堑如果有事发生的话才叫大事吗?
“嘿,看,我就知道不会有事。”
萧叶将走神的青年的思路拉了回来,此刻那吵闹集中处,插入了一名十五六岁、模样俊秀的少年,一头华贵的白金色短发飘扬,十分耀眼。
他的目光冷峻,所及之处,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瞥了眼众人,他语气冷然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
天稣禾惊讶地看着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意外地问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好大的震慑力……”
“现役全校学生会总主席——冼御珲,九氏皇族中冼家的独子,在七年前的某一夜,突然得了多重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不过他还是有着优秀领导才能的圣皇候选人之一。”
“原来是冼家的嫡皇子,我还以为九氏皇族都是请老师去家中教育子女,没想到会在音弥学院……”
天稣禾对于自己的无知感到好笑,但接下来萧叶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你不知道吗?音弥学院是培养九氏皇族的温床,同样培养的,还有各国重要的皇子公主与富豪之子女,在这所学院的可不单单平民贵族能说的清楚了。只要九氏皇族的子女还在这里培养,有事……也闹不起来。”
天稣禾感到自己有些吃不消了:“那我们一开始为什么不找九氏皇族帮我们寻找焰阳国皇太子?”
“你脑子坏掉了吗?这可是关系两国关系的,皇族最好还是不要接触到这些事,不然出现事故,牵连可是国家间的战争问题了。”
萧叶边看热闹,边指出了事件的利弊:“我们要找人协助的话,最好是熟知音弥,为人又比较低调的人才行。”
看上去,他就像一个邋遢的顽童。话语间的可信度也就不由地大打折扣了。
也许,在这位古怪的少将眼里,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真正会引起他注意的,只怕也只有大型战争了……
再说冼御珲那边,所有人已经被这位主席震慑地说不出话来,唯有祁雪松了口气地拍了拍胸口,对他笑道:“冼御珲,你来的正是时候……”
少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苦恼地揉着太阳穴,不悦道:“这已经是第七次了,我不可能每次都从轻处理,你们非要我与你们社长交涉才能罢休吗?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社长是什么脾气的人,真要闹到那种地步你们才死心?”
双方闻言,面面相觑。社长的性情他们是最了解的,毕竟三年来,除了班上的同学,与社长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
剑修等人光是想想自己那位社长,就不由一脸苦相:“这都招谁惹谁了?他们找茬,我们受罪啊……”
本还一脸兴致勃勃凑着热闹的萧叶突然想感觉到什么一般,仰起头来,向着连接生活区与教学区的那片小树林望去。
天稣禾疑惑地看向他:“长官,怎么了?”
“难道……嘿嘿……协助我们的人来了。”
萧叶的表情微微凝固,随后又笑了笑,只说了一句。
就见他目光所到的地方走出一名少年,浑身带着慵懒的气息,让人看着就有种提不起劲去好好做事的感觉。
少年有着一头平民中常见的、年轻人中却不常见的乌黑短发,留海遮住双眼,只能看到他一半的鼻子与一张不会笑的嘴。
他似乎看到了争吵的人群,嫌麻烦般地将头向后扬了扬,脑袋正好转向了萧叶所在的方向,不由地一怔。
而萧叶的眼眯得更细了:“就是这个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