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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越嫦娥VS胡舟之

自打越嫦娥出名之后,胡舟之就拿她做自己小说中的御用女主人公,把其每一位痴恋情人,绯闻对象,都出一个系列的专题合集。

越嫦娥同庄英杰的那一段被胡主编处理成满篇超尺度情爱描写,出格火辣的桥段深受宅男腐女们的喜爱;同楚剑南这一段却被渲染成落魄剑客与风尘佳人之间想爱不敢爱的纠结情缠,于江湖上无名侠子侠女们间广泛流传;同郭子乔的际会姻缘竟被描画成清纯少年与成熟欲女的禁忌姐弟恋,着实受到深闺老女以及豪门**的大肆追捧。

至于自己和越嫦娥这一段,是写了改,改了写,总也没个完结。胡舟之自开坑之后,三天两头跑来拐带越嫦娥去吃喝借以刺激灵感,出现次数多了,就被众人哄为“胡妃”。

胡主编与越老板从纯友谊关系发展成为超友谊关系,导火索就是那本名为“飞剑又见飞剑”的小说。

书中的主人公自然是胡舟之与越嫦娥的借位。胡舟之化身折扇公子,越嫦娥化身红衣侠女,二人携手共谱了一曲跌宕起伏的江湖爱恋。

庄英杰不知从哪拿到这本没捞着机会出版的小说原稿,献宝一样拿给越嫦娥看。越老板看了第一回,反应就是哈哈大笑;看了第二回,反应还是哈哈大笑;待看到第三回,就有点儿笑不出声了;等熬到第四回,便完全入戏了;及至第五回,已然接近痴迷了。

可惜胡主编的稿子到此暂停,没第六章供人瞻仰,越嫦娥被折磨得心急火燎,隔三差五借二人一处灌酒的空当儿直言打听此文肤浅的内涵以求解惑,顺带旁敲侧击点化他继续创作。

譬如……

“昨天熬夜看了那部‘飞剑又见飞剑’,不知舟之可愿讲解一二……”

胡主编刻意无视越嫦娥谄媚的笑颜,微笑着低头抿酒,故作深沉,“哪个情节没看懂?”

“情节似乎没什么难懂,只不过心中有几个疑问罢了。舟之这回何以转了性,字里行间竟一点儿风花雪月不沾。”

胡舟之闻言无丝毫犹豫,知无不言,“所谓的风花雪月大概千篇一律,男看客喜闻女子勾引,女看客乐见男子强迫,但凡书中有情事,大约是不能两情相悦的,若是两情相悦的**女爱,那书里的男子便定然不是君子,女子也定然不是淑女了。若不是君子淑女,便难登大雅之堂,腻了。”

越嫦娥眼睛瞪得极圆,似乎是对胡主编的话想品出个所以然,对面那人却对她的惊诧一概忽略,轻笑一声絮絮道,“世人都爱标榜,纵使藏在内里落在纸上的都不能随心所欲,可怜可怜。”

“舟之对自己写的那几人却是褒是贬?”

胡舟之听出点儿门道,抬头同越嫦娥对视一眼,“越儿此言何意?”

越老板摇了摇头,“就如我所问,你对你写的人,是褒是贬?在我看来,像是句句夹枪带棒,字字蕴刀藏剑。”

胡主编苦笑着摇头笑道,“你说褒就褒,你说贬就贬,名褒实贬,名贬实褒,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局中局层层布局,乱上乱步步皆乱。”

越嫦娥弯弯中指,轻轻敲了敲桌,“好男儿不够好,坏男人不够坏,都有些模棱两可。”

胡舟之闻言,曾生出的一点儿知己知我的念头立时殆尽,“怪你眼杂,那红衣女侠先后只对两男子生情,一个极坏,一个极好,余下众人只不过惑乱视听的点缀。”

“我就是不懂你所谓的好坏。”

胡主编长叹一声,“那就是我的败笔了。”

越嫦娥循循善诱,“你若不写终局,又怎知是否败笔?”

胡舟之见招拆招,“写得出来才好,殊不知这收关最难。”

“有情人历尽磨难终成眷属,又有何难?”

胡主编用极尽鄙视的眼光扫了越老板一眼,笑着哼道,“越儿不知,若要书中各人散场在看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实是极难的。”

“谁管你难不难,我不过求个皆大欢喜。”

胡舟之见越嫦娥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叹道,“灵感匮乏,落笔艰难。”

越老板闻言这个气,心说你他娘的每次胡编乱造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是靠所谓的灵感,靠的是什么。

胡主编瞧着越嫦娥一脸纠结的模样,笑得面白月复黑,“不如,越儿同我制造点儿故事?”

越老板听罢提议,初时犹疑,待胡舟之详细论述想法之后才开始放开思虑顾自兴奋,之后便回寻仙楼大张旗鼓地宣布要与胡主编结伴出游。

一游就是一月余。

胡舟之每年都要抽个把月出去采风。打的是工作的旗号,行的是游玩的实质。自打那次破天荒包了越嫦娥的月偕美同行,这年度出走就成了两位延续至今的惯例。

彼此关系里程碑式发展就发生在五年前第一次出游途中。

那一日……

二人办罢正事一身轻松,于姑息湖边散小步儿犒劳自己。

俊男美女打着招风的画伞,臂贴臂,手牵手在岸上乱走,着实成了一道引眼球的亮丽风景。奈何画面虽唯美,配的音却让这幕场景当场降低了档次。

“十三说你中过合欢蛊,可是真的?”

问话的是胡舟之。

“是有如何?”

答话的是越嫦娥。

“中过就说中过。”

“中过。”

“何时中的?”

“六七年了。”

“从前只是听闻,却没想这害人之物当真存世。却不知……那蛊虫无食会如何?”

“蛊虫无食就会啃宿主的骨头,宿主要承受万虫噬骨的痛苦。一日无食痛一个时辰,两日无食痛两个时辰,三日无食痛三个时辰。”

“那这一个月……”

“找得到人就找,找不到人就痛。”

胡舟之摆出副了然的表情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试探着问道,“这就是你夜夜笙歌的真相?”

越嫦娥笑着回望难得小心翼翼的胡主编,云淡风轻地答道,“也并非夜夜笙歌,每月十五,月圆蛊息;信期时痛上加痛却也不得不痛。”

听着可笑,胡舟之却笑不出来。两厢沉默了半天,亏得越老板开口打破尴尬气氛,“恐怕你才真是夜夜笙歌。”

胡主编摇头苦笑,双眸一闪玩“不加雕琢”,“寥寥无几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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