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金虎,在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祁云山深处的一个小山头。那里孤零零的耸着一座土坟,坟前的石碑上刻着“大周大将军花虎啸之墓——安平二十一年七月”。碑前已经有人摆好了香案以及祭品,之前最先离开的喽啰安静的跪在一旁。花韵之将手里的香插在香炉里之后,跪在坟前默不作声。小孩儿拉着面色泛青的秀才,安静的看着她,身后的众人也都是静静的守在一旁,心思各异。许久……“爹,韵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韵儿现在很好,只是很想念您,想念并城的家,想念家里的人……”花韵之面带微笑的用手抹去脸上的那抹冰凉。“爹,您也应该很想娘吧?放心,女儿一定会将您带回并城,让您和娘团聚。”刘金虎与钟志成心下一动,如今不仅是并城,北方六州均已落入叛军手中。在他们夺回了大将军之后,叛军就在不停的寻找他们,莫说是要将大将军带回那里安葬,就算是那层层的盘查也不是轻易能够通过的。除非是朝廷夺回了并城,不然……花韵之在墓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磕肿了额头,而后站起身来到刘金虎面前。“金虎哥,对不起!若不是因为刘叔舍命,我大概早就死在了并城,韵儿向兄长告罪了!”说着,花韵之屈膝便跪下。刘金虎慌忙伸手拦住花韵之,自己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当年大将军将老父救回之时,他便立誓要誓死效忠,能救得大小姐也是老父对自己誓言的忠诚,得偿所愿。今天,我刘金虎在大将军墓前起誓,刘家世代继承我父誓言,誓死效忠主人。”说着,刘金虎便伏地跪拜。一旁的钟志成看着刘金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虽然想着这傻老虎把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卖了,但还是随着他跪拜道:“钟志成在大将军墓前起誓,誓死效忠,永不背叛。”至于钟家的子孙后代,他就管不着了,他们有自己的命!不过钟志成万万想不到多年后自己的儿子也追随了刘今虎的脚步,将他的誓言当成了钟家祖训,把子孙后代全卖了!当然了,到那个时候也不是钟志成可以管的了。-----------祁云寨牵马来到寨门前,还未及叫门,便见寨门应声而开,从内跑出一名身着铠甲的年轻人跑到刘金虎面前。而他白净俊秀的脸上却赫然带着一条从右眼角直划到下巴的疤痕,徒添了完全不相符的狰狞。那人对刘钟二人抱拳说道:“大统领、钟参将,你们终于回来了。寨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闹事儿的那些人全部被我收拾了,现在这祁云寨已经完完全全是咱们虎威营的了。”刘金虎拍拍他的肩,说道:“如果你萧齐连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好,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他将萧齐拉到花韵之面前说道:“来!快些来见过大小姐。”“呃?大小姐?!”萧齐仔细打量了花韵之一番,他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得老大。“果、果然是大小姐……”萧齐单膝跪地,抱拳拜道:“花家军前锋校尉萧齐,见过大小姐。”花韵之忙将其扶起说道:“萧校尉请起。”萧齐起身后,用手抹了把脸,有些激动的看着花韵之说道:“没想到属下真的还能在见到大小姐,见大小姐如今安然无恙,属下真是太、太……”钟志成上前一步,说道:“你这小子,难道让大小姐一直站在寨门前和你说话啊?”“是属下见到大小姐一时激动,思虑不周。”萧齐有些傻气的挠了挠后脑,脸上的那道疤痕也因他傻笑的表情变的有些诡异。“大小姐,属下先行一步,请勿见怪!”说完萧齐丢下他们傻呵呵的往寨门跑去,一手想寨里的挥着,一边喊着:“快些鸣锣集合!集合!”钟志成见此也只能是笑着给花韵之解释道:“并城一役萧齐被收尸的农户给藏了起来,可在知道大将军……他还是从农户家跑了出来,回城的路上被抓叛军所俘,在押解的路上被我们救了回来。除了从并城带回的花家军的残兵,这一年多里,我们在寻找大小姐的时候,也在召集人手。经过一年的训练,虎威营现在有近一千人,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个中好手,全是精兵。”“精兵?”在花韵之心里,父亲所带领的花家军便是精兵,精兵中的精兵。见花韵之怀疑的模样,钟志成微微一笑,说道:“大小姐信我便是,我和老虎不会辱了虎威营以及花家军的威名。”“好,我信。”说着,花韵之便往寨里走去。在他们身后快步跟上的秀才以及王氏兄妹也很是激动。花家军,他们竟然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花将军。骑在马上的小孩儿不明所以,但见他们很高兴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有些激动。一入祁云寨,引入眼帘的便是开阔的校场。而此时校场内整齐的站满了手持兵器,身着简易铠甲的军士。他们见刘金虎他们入寨,便齐声高喊:“虎威营!虎威营!虎威营!”花韵之站在原地,袖中藏着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是!是!这正是父亲的亲卫—虎威营!只有这虎威营才能、才能这般慑天的气势!才能让她这般心动!“大小姐,请!”刘钟二人抱拳说道。随着他们走到校场正前台,萧齐跑上前,向刘金虎禀报:“大统领,虎威营集结完毕。”“好!”刘金虎与钟志成二人相识,一同向前一步,而后转过身向花韵之单膝拜道:“刘金虎(钟志成)率花家军虎威营见过少主。”他们身后的萧齐以及虎威营也一同跪拜在地,齐声高呼:“见过少主!”站在台下秀才等人也随之跪拜,小孩儿却是开心的看着台上的花韵之笑着。一旁的秀才抬眼看了一眼,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