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小主人?林媚仪听着侍女的话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还没确定要不要生下司徒洵的龙子,指不定哪天就给弄死了,反正在她肚子里,随时都可以。
事实上,林媚仪想得越狠心越软,越下不了手,更多的是自己跟自己怄气,何况,她的身子并不是随时自由的,此刻就连吃东西也要人喂,表面上林媚仪好像贵夫人般享受,而其实就跟受刑似的。
林媚仪记得她在河里被大蛇缠住,但记不得如何到了这里,醒来时就躺在这湖心亭了,接着发现身子不能动,随后又发现身上的衣裳被人换了,她问侍女衣裳什么人换的,为什么她不能动,回答说衣裳是主人换的,主人怕她醒来后乱动就点了她的穴。
“你们的主人想得真周到。”林媚仪冲侍女又哭又笑无奈得要死。想都不用想,那主人一定是司徒洵,在雪花宫的时候就软禁她,唯恐她有任何伤到龙子的行为。
“主人对你很好的。”两个侍女一起说,说完相视一笑。
“好的不得了!”林媚仪咬着牙冷笑。
这时,突然吹来一阵风,丝丝清凉,湖面随之漾起鱼鳞似的波纹,两个侍女连忙起身哈着腰站到一边,好像恭迎什么人。林媚仪眼光一扫,扫到了一个身影,“耶罗!”她脑子嗡的一声后一片空白。
耶罗一身青衣,长发披肩,雪白的脸透着英气和霸气,眼睛黑亮如星,注视间光芒闪动。他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两个侍女即刻离开,亭子里变得死一般沉静。
耶罗走到贵妃椅边,将林媚仪的腿往里挪了挪,尔后坐下来,扬起嘴角说:“还生我的气?”
林媚仪原想大骂一通的,此刻被耶罗嘴角的微笑给迷住,是她在耶罗身上见到的最深沉也最迷人的微笑。她不知该说什么,心头酸酸的,好想哭。
耶罗俯,凑近林媚仪,“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媚仪一怔,紧跟着歇斯底里起来,“我想你死!真没想到,你竟然帮着司徒洵害我,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放了我,不要再做司徒洵的奴才。”
耶罗毫不动气,柔声问:“告诉我,两年前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自己做的事还要问别人?”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对你做过什么。”
“不要装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和白尘的事你们自己了结,别再想利用我。”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
耶罗不说了,静静看着林媚仪,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了她,林媚仪不由地心慌,感觉从身体到灵魂都变得赤.果,正在被耶罗一点点侵噬。
面对这样的耶罗林媚仪不想承认她的确想他,因为他还在伪装,即使她的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也丝毫不介意,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爱下去。
一阵无言的对视后,耶罗轻轻叹了一声,“为什么你就是不愿跟我说当年的事情?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过我绝不会否认的。”
林媚仪已由白尘那里确定眼前的耶罗就是当年的耶罗,也由白尘那里确定她和耶罗的开始是一个骗局,如今人就在眼前,她是该听听他亲口的解释,要死心就死的彻底,免得这么七不着八不落的。
林媚仪撇过脸,向着湖水,浅蓝色的眼睛里透出第一次见耶罗时的那种迷惘,“两年前,我偷偷离家,一出来就遇上了你,我偷偷跟踪你,想知道你是谁。后来发现你不知中了什么毒快要死了,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就用身上的能量为你解毒,自那以后我的妖力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甚至都不认识我?”耶罗忍不住插了一声。
“我不忍心看着你死。”林媚仪有嘴角翘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耶罗的眼底闪过一刹那的震惊,很快又恢复平静,含着淡淡如水的温柔。突然间,林媚仪转过脸冲他大发光火,“为了你我背叛了家族,伤害了最爱我的人,到头来却是被你玩弄了,你简直禽兽不如!”
“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耶罗的表情有些茫然,仿佛是在问自己。
“你骗了我的身还骗了我的心,真的该死!”林媚仪心底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就像决堤的洪水爆发了。
耶罗抓住林媚仪的手,皱着眉说:“不要动气,会伤到孩子的。”
从耶罗嘴里听到孩子林媚仪快要疯掉,泪水哗地夺眶而出,“你不是很高贵吗?为什么受司徒洵的摆布?你到底要把我怎样?这个孩子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这个孩子也是……”耶罗揉着林媚仪的头发笑得有些酸涩,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不要这个孩子。”林媚仪带着撒娇的表情和哀求的眼神看着耶罗。
耶罗眼里闪过惊诧,随后阴云遮脸,“他已经存在你的身体,如果你不要他,他会变成怨灵,或许还会伤害你。”
林媚仪惊呆,耶罗低头吻她,继续说;“他会是最强的,他会爱你保护你。”
耶罗的温柔如缠绵的细雨婉约着林媚仪,滋润了她心里似浓似淡的思念,禁不住柔情似泉,“我只爱过你,我希望……他是你的孩子。”
“我明白。”耶罗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头埋在林媚仪的颈间细吻着那里。
林媚仪很想抱住耶罗,却抬不起手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有没有骗我?为什么骗我?”
耶罗抬起头,眼里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温柔,“我和你一样,被自己骗了。”说完,双手放在林媚仪的小月复,盯着那里很小声地说:“为什么我要那么做?难道……那个人是谁?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