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茉又回到了黄柏青精心为她打造的这套名为‘白色浪漫’的房子,欧式的装饰,处处透露出奢华的味道,小巧的树形白色衣架,白色几何图案拼成的衣橱,白色松软的沙发,绣满白色茉莉花瓣的镂空靠垫,这里处处能闻到金钱的气息,她爱这里的一切,因为一切他都是用了心的。
她喜欢靠着乳白色的窗栏,瞭望远处,远处依旧是冰天雪地,仿佛千年不化,仿佛一段人人向往的纯美爱情童话。手指拂动白色的落地飘纱,一切是那么美。
他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经常坐在沙发上,手指间燃着淡淡的烟草味,陶醉的看着窗前明媚的她,然后微微笑着,从后面将她深拥入怀,一个一个的吻落下来,轻柔而沉醉。他携有烟草味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她闭着眼睛微仰起额头,满怀期待的等着他温柔而缠绵的吻,醉了一样。
此时,他在做什么?在和妻子女儿展颜欢笑,享尽天伦之乐。他有没有误会她和那个美国男的事情,她倒想让他过来责问臭骂她,可她知道不会,他对于自己向来是自信的。她亦不敢轻易去打扰,因为她知道他纵是千般宠爱自己也是有底线的,包括他的家庭,她是轻易不敢去触碰的,他呵护的那么好,那么自私,他只需要一个听话适时撒娇懂得分寸的小女人,排解他工作之余的消遣,惆怅。
未来,徐茉不敢想,或许做情妇的女人是没有未来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多么形象的比喻,只是年华耗尽,最后还能是一只价值不菲的金樽吗?恐怕破碗也比不上。
不知不觉,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怀里抱着大靠垫。手机铃声把她从无聊的梦中拉出来,是徐莉。嗓子尖尖的刻薄,“徐茉,还不回家吃饭,第一次相亲不至于这样吧?妈妈着急了,叫你赶紧回来。”
徐茉还没解释,徐莉已经挂断电话。
车子行驶在冰雪路上,像蜗牛一样,进了市区才好些。万家灯火通明,偶尔有烟花升起,一辆车子与她擦肩而过,是四个圈的奥迪,号码是她熟悉的88K88,看着他车在君兰会所停下,副座下来他的妻子,然后是他的女儿,又是全家聚餐或者亲朋聚会。每天熙熙攘攘灯红酒绿,会亲访友,他忙的不亦乐乎,连个给她打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她的绿色甲壳虫停在他们的奥迪后面,她坐在车里静静的望着霓虹下他宽阔矫健的背影。他一手挽着妻子,一手搂着女儿,门童恭谨的迎接他们。一家三口穿戴奢华整齐,徜徉在都市的浮华中。
酒店大厦门前耀眼的水银灯光柱,刺痛她的眼,她想流泪,看着那个洋溢幸福的背影,消失消失。疲惫的趴在方向盘上,独自咀嚼无法倾诉的悲痛。
车门拉开,一人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他开车时就从后视镜中望到了那辆笨头笨脑的甲壳虫。进了会所,找个借口出来,看看她这么晚在这寒冷街头干什么。
四目相对,好像有很多话说又什么也不能说。她的眼圈红肿,泪水在眼眶旋转。
他是从来不让她哭的,偶尔的哭闹,只是她撒娇装装样子,给生活平添一抹小风景。如今,他觉得很失败,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努力很努力的让她过的很好,无忧无虑,可是终究,她还是哭了。或许平日的快乐也是她精心伪装。她在意,在意自己的爱人与别人分享。
把她抱进怀中,紧紧的拥抱,想安慰,一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哭了,很伤心,没有像平日那样伏在他肩头,而是低头饮泣。他还要走的,她怕弄脏他崭新的西服,被他妻子发现终究是不好的。
片刻温暖,他还是打开车门走了,表情无奈。
她还是看着他,神情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