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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启程

试着写一封信给明天,让明天的自己解决实现今天的愿望。

新一年的第二天,落汐很早就醒了,扫了一眼窗外,外面还是一片黑暗。落汐把腿蜷缩起来,她觉得很冷,手脚冰凉,被窝里只有身体躺着的一片是温暖的。

虽然天还没亮,可是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过了一月,天亮得很晚。此刻的校园一定是一片寂静,拥有片刻安然的梦。许多人都还在睡梦中,有梦的睡眠是幸福的。

落汐穿上衣服,画瑾还睡着,她昨晚看小说看到很晚才睡。从阳台上已经能看到天边泛着白光。

楼下的阿姨披着一件大衣在看报纸,刚走出宿舍楼落汐就感到难以忍受的寒意。路上的路灯还亮着,伴着清晨的雾气形成一片一片的橙黄。

今天明显降温了,走在路上再也不觉得舒适,而是难受的寒冷。凉意从脚下的大地侵袭至头顶,衣服里都灌着凉凉的空气。落汐觉得很不舒服,不仅是因为冷,还有萦绕身边的雾气。让她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今天该去看看小天了,冬天来了,该给小天带点什么。落汐已经有几周没去看过小天了。冬季是老人家最难挨过的季节,更何况是住在铁皮屋里盖着潮湿的被子的老婆婆。

落汐的手心已经暖暖的了,她要回宿舍准备一下去看看小天和他的女乃女乃。

“嗨,落汐。”路小圆从身后叫她。

“小圆,晨练回来了?”

“嗯。”路小圆笑着,脸颊一片红晕,说话还喘着气,一只手里端着饭盒,另一只手提着好多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小圆有时会在清晨跑步,然后到饭堂买早餐,顺便也给还在床上的舍友也带点吃的。

“落汐,你怎么也这么早呀?吃早餐没?我这里还有呢。”小圆把手里的袋子抬高了点朝着落汐晃了几下。

“我还没吃呢,我要赶着去个好地方。”落汐故意对小圆这么说,她猜小圆会追问下去。

“要去哪儿?要去哪儿?”

“你想去吗?”。落汐抬高了音调问。

“想啊,想啊,告诉我什么地方吧。”

“想知道跟我去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我跟你去。”

“好,带你去。”落汐看着小圆这么认真,每次都忍不住笑。

落汐轻轻打开门,画瑾还在睡觉,她太累了,也该好好歇歇了。落汐把柜子里的一床被子拿出来,要给小天带去。

小圆进了宿舍,华华已经起床了,在洗漱台边刷牙。另外两个舍友都回家了。

“华华,吃的来啦。”小圆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我现在要和落汐出去了。”小圆换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拿了一袋包子就出去了。

“走吧。”落汐提着一包被子。

“你怎么拿着被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我拿就行。”

落汐提着一大袋东西让人看着有些揪心,她看起来过于瘦弱了。

到了饭堂门口,落汐犹疑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把包放在地上。

“小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哦。”小圆正把袋子里的小笼包一个一个地往嘴里放。

落汐买了一份粥和两袋小笼包,小天和女乃女乃一定还没吃早餐。

“小圆,能帮我拿着粥吗?”。

小圆把最后一个包子填进嘴里,接过粥,小心翼翼地提着。

从学校到小天那里,走路大约要二十分钟。天色渐渐明亮,不过没有阳光,天空的云一片明一片暗,看样子今天是阴天。

其实,落汐也不是有意要骗路小圆的,她只是想有个伴。女生在早晨独自到了荒凉的土地上,也还是会害怕的。即便身处在城市中,也总有繁华未覆盖的偏僻之地。

落汐觉得小圆是个善良的女孩儿,上一次出游,路小圆在轮渡上逗旁边阿姨怀里抱着的小孩子。落汐在一旁看着,她突然觉得能也像个孩子一样,更像是一位母亲,眼眸中只放着孩子,应该是幸福的,童年是梦开始的地方,保持一颗童心,也是寻梦的历程。落汐也觉得,在孩子面前有母性的女孩,以后都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落汐从心底里觉得小圆是个很好的人。对有些人,落汐不会多说一句话,而对有些人,落汐愿意推心置月复。不只是她,每个人都会有心里的判断与选择。

在柏油路和杂草间隐藏着通向那片纯净的路径,只是这次土路上多了深深的车辙。落汐隐约觉得不对劲,这片地方以前从来没有重型车辆进入的。

路旁的绿草与藤蔓之间夹杂着枯黄的记忆,那片曾经的聚居区已经被夷为平地,地面上散落着破烂的搪瓷盆,断了带的拖鞋还有旧衣服,以往的生机已不存在,不远处的工地上已经有机械开始挖坑。

“小圆,我们走吧。”

“啊?你原来要带我来这里吗?不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吗?”

“嗯,曾经是,现在不是了。我们回去吧。”

路小圆觉察到了落汐眼中失落的神情,她轻抚落汐的背。

落汐抬头看着小圆清澈的眼睛。

“小圆,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小圆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愣在那里。看着落汐低着头,一滴泪滴在脚下的土地上,裹着灰尘,慢慢渗进地里。

“要不,我也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也保密,跟我走吧。”

小圆也故意卖关子,落汐疑惑的看着她,小圆满脸都是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好吧。”

小圆带着落汐往学校的方向走,小圆一把夺过落汐手里的被子。落汐手里提着买的早餐,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圆把落汐带到宿舍楼下,示意先把东西拿上去。

落汐打开房门,画瑾已经裹着衣服坐在电脑前了。

“落汐你回来啦,一大早你就出去了,不知道你吃早餐没,我帮你买了一份河粉。”

“其实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回到宿舍就没事啦。”小圆把包放下,就回自己宿舍了。

有时候,落汐那么坚强,有的时候,她却那么脆弱。两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

“谢谢你。”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客气啊。”画瑾看着电脑调侃了一句。

落汐只希望,小天能好好上学,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有时候,幸福感与生活水平没关系。幸福只是心中的一念和脚下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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