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洽。无名旅馆。
费尔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饶是他再开朗,再阳光,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眼中也是一片灰暗。他恨,他怒!他恨自己弱小无用,他怒自己每次都成为狄亚的累赘!看来狄亚没有选择自己是正确的。要离开么?可为什么,只是想想,都让自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他该怎么办?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费尔斯纠结的思路。费尔斯懒懒的打开房门,微微一愣。
狄亚将费尔斯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怎么?不想让我进门?”狄亚微笑道。
“怎么会。只是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了,队长大人怎么不陪着夜,反而跑到我这儿了?”费尔斯的脸上复又挂上了一贯的笑容。
“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恨不得和我们两个一起睡的,可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好像不欢迎我一样。”狄亚靠坐在了床沿上,调侃着费尔斯。
“怎么?今天要我提供服务么?嗯,以你灵魂现在的状态,全果服务最适合你。要我伺候你宽衣么?”费尔斯一副轻薄相。
“好啊。”狄亚回答的极其痛快。
费尔斯没想到狄亚会答应,反而愣在了原地。狄亚只是温柔的看着费尔斯。
“呃,这样,还,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精灵当成箭耙子。”费尔斯被告狄亚看得一阵心虚,讪讪的道。
“唉,果然不正常。”狄亚叹了口气,向费尔斯勾了勾手指,拍了拍床,示意费尔斯坐过来。
费尔斯茫然的爬上床,坐在了狄亚旁边。
“费费,在想什么?”狄亚转头看着费尔斯。
“什么在想什么啊?”费尔斯不解道。
“从你和乐乔他们一起回来到现在,说的话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对于你来说实在是不太正常。别跟我说没事。”狄亚直视着费尔斯。
“呵呵,老大,是你多虑了,我只是累了而已。”费尔斯避开了狄亚的目光。
狄亚略一沉吟,一翻手,那只神迹中的盒子便出现在了掌心。狄亚将那面可怜的镜子拿了出来。
镜子刚一出来,便大呼小叫道:“憋死我啦!那可真不是人呆的地儿啊,再也不想进去了!”
“你再发牢骚,我就让你永远呆在里面。”狄亚边将镜子塞到费尔斯手中边冷冷道。
镜子在听到狄亚的声音后,果然闭上了嘴巴。它可不敢惹这个女人啊。
“说你该说的。如果你敢用沉默消极反抗,我就让你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狄亚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你想听什么?”镜子现在都快哭了。想它堂堂神器,不但没能被这个人类万分敬仰的供奉起来,反到被当做奴隶一样的呼来唤去。还时不时的语言威胁,武力相加。郁闷啊!
“他的心声。”狄亚平静的道。
“切,一个男人尊严受到打击,自怨自艾的家伙,觉得配不上你。因为关键时刻无法保护你,还三番四次的连累你而内疚的想要离开,可又舍不得,正纠结着呢。”镜子的话言简意赅。呵呵,没办法,它可是记得狄亚说过,要捞干的说。
费尔斯反应过来的时候,镜子已经汇报完毕了。唉,自己还真是不在状态啊。费尔斯心中暗叹了一声。将镜子塞回狄亚手中,沉声道:“狄亚,拜托你尊重我些好不好。”
费尔斯从未对狄亚说过一句重话。要是放在以前,他恨不得能整天将镜子抓在手上,听镜子替他表白。可见现在费尔斯的情绪有多糟了。
狄亚沉默了,即便她这辈子生成了男人,可她的思想毕竟是女人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理解男人的想法,更别说从男人的角度去思考了。男人的尊严么?唉,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就像林不尘说的,她的过分保护,给他们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费费,对不起。是我,每一次都将你拖入麻烦之中。你现在所受到的一切伤害,其实都是直接或间接的拜我所赐。而我,也忽略了你的感受。呵,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朋友,都很不够格儿呢。”狄亚静静的看着费尔斯,语音轻柔。
“狄亚,你这样说,让我如何自处。你每一次都尽了最大努力,甚至不惜性命。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结局会不同吧。”费尔斯眼满是遮不住的痛苦与悲伤。
“啊,结局当然会不同啊。如果没有你们,我也许早就死在禁忌之森里了。就因为有你们这些让人不放心的家伙在,我才舍不得去死啊。除了你们,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啊。”狄亚淡淡道。不理会费尔斯吃惊的表情,自顾自道:“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嗯。”费尔斯实在是难以相信,狄亚竟然对生命毫无留恋。
“如果我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只是一缕异界的孤魂,你信不信?”狄亚靠在床头平静的道。
“我信。”
“呵,这你也信?”
“这个世上不可置信的事情还是有的,比如你的男身女魂。”
“呵呵,我不仅是女魂,而且是保留了前世三十年记忆的女魂。你们对于我来说便宛如孩子,照顾你们,保护你们,只是出于本能。”
“因为觉得我是孩子,所以才无法接受我的情感么?”费尔斯眼神复杂的望着狄亚。
“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狄亚坦然承认。
“呵,这些不可置信的事情,竟然成了我们之间的障碍。更可笑的是,我竟一无所知。看来,我们真的无缘。”费尔斯黯然的转过头去。
由于狄亚的灵魂本源被费尔斯的灵魂本源温养过,所以,狄亚对于费尔斯的心绪有着一丝玄之又玄的感应。仿佛能够捕捉到费尔斯灵魂深处的一些比较强烈的情绪,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对此,狄亚也很是讶异。就像现在,狄亚的心闷闷的、酸酸的、堵堵的……总之,就两字儿——难受!唉,费费要比自己难受几倍,甚至十几倍吧。唉,这个傻蛋,为什么总是和他自己过不去呢。
“费费,别总是那么消极,万事都有两面。就像你身上的同生契约,当然,也可以叫诅咒。其实,并没什么不好。乐乔那个家伙可不会轻生,他会很小心的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儿的。而且,你也会有相同的待遇。呵呵,以后,就不用担心你的安全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他拿你来威胁我。他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狄亚轻松的拍了拍费尔斯的肩膀。
“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费尔斯酸溜溜的道。
“啊,是啊。他也很了解我吧。其实,知己和对手差不多。他们都是彼此相当了解,甚至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对方。他们的差别就在于,一个站在自己一边,一个站在敌人一边。一个希望自己长命百岁,一个想要取自己性命。”狄亚玩笑的说道。
“狄亚,你是专程来安慰我的么?”费尔斯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神。
“不是。我的灵魂始终没有恢复,走了一趟神迹,好像又削弱了不少。当然要来找你了,安慰你么,只是顺便而已。”狄亚微笑的看着费尔斯。
看着狄亚那如春风般的笑容,费尔斯心中一暖。不禁暗骂自己,一个大男人,受了点挫折就退缩了,在这里期期艾艾的,还要狄亚来安慰自己。任何事都有两面么……
“老大,那我们开始吧。”费尔斯的脸如同多云转晴般,复又灿烂如初,边说边月兑着衣服。
狄亚仔细观察着费尔斯的表情,用心的感受着那一丝玄妙联系,看费尔斯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装样子的。狄亚这边还没得出结论,费尔斯那边早把衣服月兑完了。
“老大,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费尔斯边说,边动手解狄亚的扣子。
狄亚只是认真的看着费尔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对于费尔斯的举动,并未阻止。费尔斯见狄亚一动不动,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瞬间明白了狄亚所想。哇哈哈,这样的好机会他费尔斯怎么会错过!费尔斯温柔的吻上狄亚的唇,双手一分,便将狄亚的上衣褪去,并不停的在那光滑如玉的皮肤上游走。呼吸渐渐变得灼热而急促,费尔斯清楚,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控制不住了。
放开狄亚的唇,调笑道:“老大,今晚,你不是想要献身吧。难道,你知道,那样的效果更好么?”
狄亚并未从费尔斯的笑容中看到虚假,可,她就是觉得,费尔斯好像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呢?嗯,难道是成熟了?若是放在以前,逮到这样的机会,如果狄亚不用武力,他是不会主动停下来的,而且还会撒娇耍赖。
“在想什么呢?难道,在考虑我的提议?”费尔斯边说边伸手抚弄狄亚的下面。
狄亚瞬间回神,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那异样的感觉还是迅速爬满了全身。狄亚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费尔斯,俊脸通红,斥道:“你干嘛!”
费尔斯看着脸红的狄亚,出奇的,心中竟没有一丝邪念,宠溺的一笑,道:“谁让你一副任君采颉的样子。不知道那样是多么的考验我的定力么?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狄亚一阵郁闷。要不是顾忌费尔斯的自尊心,直接让他拿着那把诚实之镜不就轻松解决了,还用得着她这么费劲么。这个该死的费费,竟趁机占她便宜!
“你敢乱动,知道结果的。”狄亚恨恨的威胁了一句。
“好像哪次动的都不是我哟。”费尔斯悠然道。
狄亚确定,费尔斯已经恢复正常了。因为,她已经开始牙根儿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