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桀随口叹气道:“秦师兄已矣,虽千万人何赎。”
水未寒心念一动,刚刚快要涤尽的功毒重现萌芽,她心中自知,这是龙桀使的诈,但终究是对秦师兄情深难掩,自觉已经上至眉梢的莲花又开始向上升起。功印莲花向上升起,正是说明功力正在急速凋零而去。
龙桀注视着那朵血色莲花的游走,他不明白其中的奥秘,因为他的追音破影功是偷学来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拼凑,所以根本形不成莲花,那是品质低劣的神功。
长久以来,这种低劣,让他疼痛入心,妒火入心。他的脚心只有一颗黑痣,时不时还会让他刺痒无比。
不行他一定要改变,他向前缓动了两步,幽幽说道:“他死得很惨,仿佛是功力极高无比,才胀裂而死。”
水未寒心感大恸,她不知道龙桀所说的,是不是师兄的最后结果。刚刚看淡了的回忆霎时鲜明起来,那些幽怨情艾再也决难规避,一口鲜血**而出,气成游丝,仰头栽倒在地。
龙恬失声惊叹:“完了完了这回这包子算是掉底了完全露馅,原想着不骗个醉生梦死,也要骗个如火如荼,这回可好是骗了个人仰马翻。”
龙桀见水未寒倒地,双脚点地凌空腾起,这种凌驾于空的追音破影功凌厉卓越之极,到了此时,龙桀还是将水未寒看成是生死大敌。他七十年的功龄,已经修练得可以控制功速。龙桀引导着功力在前,为自己保驾,缓缓向水未寒走去,不过他真的是小题大做了,因为人家水妹妹,已经完整的昏了过去,一分神志也未留。
龙桀下了十二分的狠心,才探上了水未寒的手脉,的的确确是晕得死死的。然后锄奸杜幸,他很按规矩办事地瞄上了龙恬,龙恬的手脚一时真不知道放哪好。心中全是,怎么办?
至于想法一点也没有。
龙恬伸出手,向外摇晃着,笑道:“慢慢,师叔祖,您乃是高行月兑俗,博闻广识之士,那又叫什么畸流洽客,领异拔新能做通天的文章,能演无敌的拳脚。自从见了您,我的参商之虞完全消除了,万朝思念一朝满,我,我,我真的真的是不盛荣幸。”
龙桀听她将自己夸上了天,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是大为得意,他看出了龙恬识时务的质地,先时盛起的杀意才一氤氲,便已澄霁。笑道:“好啊,我的徒孙资质果然是非比寻常,假以时日定是超俗绝世。”
龙桀有意留龙恬在身边,可以随时随地听到可口的奉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