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绮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约你,你也答应了。现在什么狗屁领导来了个电话就马上要变卦,这当然不行。再说了那些领导来了干什么实事吗?我还不知道,就是借了个名义到广州来吃喝玩乐。你们政府大员不是提倡要服务企业吗?现在我们可是你们服务的主要对象。我可听贵党宣传,公务员就是人民的公仆,现在倒好,和主人定下来的事都可以随便改变,你们到底是谁的公仆?”
一席话把田剑华说得无言以对,想了好一会,才陪着笑脸解释:“这领导来了可能有其他重要工作安排,而且是领导直接点了名要我们这边陪。”
吴清绮道:“什么重要工作?不就是吃的要上档次,当地的名菜和名酒一定要吃全,玩的都必须是美女,越开放领导就越满意。像天哥和你这样的能真正为民众做事的小干部太少了。”
把当前官场的一些丑恶现象十分形象地点了出来,而且把田剑华放到了和她心中爱慕的对象周天一样的位置,这下田剑华真的是受宠若惊了。他有点敬佩:“你咋对大领导的心思模得那么清楚?你接待过多少大领导?”
吴清绮不屑晃着脑袋:“切,没看过杀猪还没吃猪肉。我老爸在台湾什么样的大领导没接待过,大都是一个德性。反正我接触过政府官员只有天哥和你是例外。好了,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下属在你们长官面前都只是奴才,要是不伺候好了,今后长官发财就没希望了。其实这灰孙子一样小官你当了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辞了算了。”
田剑华长叹一声:“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吴清绮道:“那我允许你陪你狗屁领导去吃饭,我们就直接去k歌,但八点以前务必赶到。我仁通公司在广州有一个四万人大厂哦,这儿由我们公司的一家私人会所,你需求的服务都满足你。”
田剑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真的假的?”
吴清绮哼了一声:“看你迫不及待的样子,臭男人本性掩盖不住了吧。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打的过来。”
那沈荣带来了两个处长和一个办事员,接待被安排在银河大酒店,是朱正让临江一家大企业驻广州办事处安排的。还正如吴清绮所说的,把广州名菜名点都点了,一桌菜肯定是一万元以上。虽说临江市属经济发展偏中下的市,但官员在外吃喝享受的档次绝对属一流。
沈荣年前还是沧海区的区长,是陈德林看到市长王天恩的势力在逐步壮大,设法把他调到了商务局当局长,而让自己的情人肖雨颖到沧海区当了区长,目的就是为了限制王天恩逐步对自己形成的威胁。虽说是平调,但从一方诸侯变成了一个市直属局的局长,沈荣心里还是老大不爽,王天恩答应他一旦等到副市长的位置空出来就会考虑他,并说已经和陈德林达成了权力交换平衡,沈荣这才得到了一点安慰。但心里总是对陈德林和肖雨颖记上了这笔账。对陈德林他不敢有任何不敬表示,下次升官还得通过他。他总想找机会在肖雨颖身上出口恶气。
今天沈荣知道田剑华是肖雨颖的人,就开始动脑子要出出田剑华的洋相。
酒一过三巡,沈荣就开始找田剑华的茬了:“田局,我可记得这次是要你们沧海区商务局负责接待的,你可不能光让人家龙总敬我的酒啊,这桌你是主人,我又是你的直接领导,你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沈荣是一斤半的量,他绝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把握放倒田剑华。
田剑华一听这沈荣语气不善,他对沈荣和肖雨颖之间的矛盾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在官场上混了快六个月了,对官场上一些规矩和一些话中机锋都有所了解,想,这王八蛋要找自己的事,官场上的规矩是绝对不能以下顶上的,是组织原则问题,官场的秩序问题。田剑华恭敬站起身,吩咐服务员倒了两个大杯,足有半斤左右,然后走到沈荣边上:“领导,我酒量只有三两,最近胃病又时时发作,但大领导来了,我一定得表示,这两大杯酒我敬领导,领导喝不喝随意,你先干为敬。”tmd,不就是想放倒我吗,老子直接把自己放倒,看你还怎么玩我。田剑华没等沈荣反应过来,就把两杯酒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