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双目直直的看定他,“先生,我们认识吗?”依然,平静得像是没有情绪,狠狠震住当场的两个人。
左轮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再看看一旁的先生。
气氛,沉郁。
周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藏住涩然,他夸张的搓了搓手臂,“夸得我心里发毛。”两过究左。
不等她挣扎,他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
“司焱。”坐在沙发上,她抬头望着他。
“买了什么吃的?”晚吟走到花司焱身边,将他手里的东西一律接过。笑得温柔,截然没有了刚刚对他的冰冷。
“哈,那不得了,全天下女人都是笨蛋,就你最聪明。”
这男人,冷酷起来的样子,真的有些吓人。
她皱眉,对于他的碰触,她有着明显的抵触,甚至是厌恶。
他爱的,只有,她这个笨女孩……
就像,一条浮在岸上的鱼……垂死、挣扎……
轮椅,在安静的长廊里,划出一道道苍凉的声音。
“你脸皮真厚!”
“我还夺走了小羽毛……”他越说,心越惊。
花司焱眸色里多了几许复杂。
“我有自恋的资本。”他挑眉,骚包到了极点。
给了她,让她用刀子戳着……
只可惜……
调笑着,敛藏住心头的涩然。也让自己忽视掉……她,微微红肿的唇……
“那是我愚蠢。”
双目赤红的盯着她,他的唇,隐隐发白。
仰首,凉薄的唇带着伤痛和惊慌,重重的覆上去。
“你不用怕,你的报应早就到了。”她笑了,笑容明明明朗,看起来却全是清寒。甚至,带着几许怨毒,“你没有心,所以……你一定会孤苦一生!”
心,抽痛。他突然无法自已,扣住她的手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得伏下首来。
由衷的,他抵触这样的糟糕感。
“没事。”他笑,摇头。半眯起眼,状似嫌弃的嘟囔,“果然,孕妇就是麻烦。好好擦擦嘴,再去吃点儿。”
他的大掌,僵在她脸上。
仅仅,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靠近……
他发现,自己居然犯贱的希望她至少是有一点点怨恨的。
“晚吟!”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花司焱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没事吧?”
“你在害怕?”她就坐在他腿上冷漠的看着他,连挣扎都没有。
他想说……
为什么……心脏的位置,还会忍不住痛?
左轮胆战心惊的跟着,一句都不敢问。
他不是怕报应……
虽然,某个男人落寞的神色,很明显。
下意识想加深这个吻,睁眼,却被她无波的双目惊住。
而呆在轮椅上的他,俨然……成了一个透明人……
可是,那馨香的味道扑鼻而至,瞬间像是将他的痛麻醉了一样,暂时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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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了热毛巾,擦干净她素净的小脸。
“是自恋!”她义正言辞的纠正他。
孤苦,一生……
可是,还好……
……………………
她已经为自己铸下了铜墙铁壁,谁也击溃不了。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至少,她不反感他的吻?
睁着眼,好半晌,都只是安静的盯着天花板。
“干嘛这么看着我?”花司焱笑着在她鼻尖上弹了一下,眨眼,施展他的放电功力,“突然发现自己又爱上我了?”
只是……
死了的心,自然,不会再有浮动。
“这叫自信。”
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这份温暖,却透过伤口,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荡进她内心深处……
手指发痒。
“你……真的这么恨我?”仿佛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他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大掌,抓着她纤细的胳膊,每一根手指,都是僵硬的。
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推开他,甚至,连轻微的挣扎都没有。只是任他放肆。
“都是你喜欢的。”花司焱的眼神,来回在他们两人身上穿梭。
他被玩弄了!
施施然的站起身来,垂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可以走了。还有……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哪怕只是一眼!”
“害怕我和当年的方琦月一样,被你折磨成疯子?”她嗤笑,带着冰冷的嘲讽。心里,却连一丝丝的涟漪都不剩下。
如果是,那么……她成功了……
他有心……一直,都有……
她,还是僵了一下。
那抹身影才一离开,晚吟大快朵颐的动作,缓缓僵住。呆了两秒,突然仓皇的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一阵呕吐。
“恨你?”她摇头,“当然不。我绝不会再为了你,苦了自己。”
深邃、暗沉的眸子,直直的看定她。她无波无澜的眼神,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现在就嫌我麻烦,将来怎么给宝宝当干爹?”晚吟也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
现在,他却把他的心,弄丢了……
——你没有心,所以,你一定会孤苦一生……
他被震在当场,连血管都冒出寒意。
“我让你爸进了监狱。”
左轮惊讶,没有应声。
“没事……应该是害喜。”她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刚刚面对连祈烨的斗志,现在已经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倦。
喉咙口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让他透不过气。
指尖,渐渐的,失去温度……
“……”她平静的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难受。
很想揍人。
很痛……
只是怕……她,再也不是那个她……
她这才退开一些距离,站直身子,眼带嘲笑,“这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吻,你也能陶醉?连祈烨,你真逊!”
而眼前,就有一个活靶子。
他的话,她完整的奉还。
动作,在她唇上顿了一下,眸色不由得加深。
…………
“说够了吗?”可是,她却像一尊再也无法撼动的冰雕。
她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压在了他膝盖的伤口上。
对他,所有的爱,都在一次一次的折磨和算计中,枯竭成空……
此刻的自己,被她变成了小丑。像个傻子一样,在卖力的演着悲凉的独角戏……
他僵着,大掌,从她脸上,一寸一寸滑下……
再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她彻底无话可以反驳。
“连祈烨,像你这种人也怕会有报应吗?”
情况到底是如何?
被轻易的重伤,五指,曲紧。他终究无可忍耐,探手便将她扯了过来。
“说得也是。来,我抱你起来。”终究不忍她还要伪装自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落入他的臂弯里,晚吟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晚……”花司焱摘下墨镜的手,停在空中。‘吟’字尚未出口,话锋便转了个弯,“你怎么在这儿?”zVXC。
“我利用了你。”他开口,居然有些心慌。
“顾晚吟……”他抬手,拨开她散在颊边的发丝。她苍白的脸孔,冰冷的眼眸,让他莫名的心慌,“如果你还想见到孩子,最好给我振作点!”
甚至,比他更……绝情……
那儿,分明就是让人吻过。
“你这么折磨自己,是在报复我?”
从出了病房,直到现在,他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丝丝缕缕的光线,斑驳的照在他眼里,却是一片阴沉。
“怎么了?”晚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反应。
这就是他要的?
“是,先生。”左轮猜不出用意,只得点头,退了出去。
“照我说的做。”他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她的神情,越发的冷静。
她没好气的推他一下,“那我收回!会爱上你这种大众情人的男人,都是大笨蛋!”
她冷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看样子,先生这次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
回了病房,连祈烨躺到了床上。
活靶子却只是扫了他一眼,而那寒凉的眼神却让花司焱愣了一下。
她的热度,贴着他。空荡荡的胸膛,有那么一瞬,莫名的得到了满足……寒凉、刺骨。
“……我让你姐疯了。”
可是……
抓住马桶的手,指尖发白。
心颤,情难自禁。
心,猝然一紧,他的唇僵住,再落不下去。
“那一起吃。”晚吟将他拉到沙发上坐好,将菜一个个摆好,又递筷子,又递碗。
“左轮。”终于,他开了口。左轮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应,“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怎么办?他还是想揍人。
伤过,痛过,爱情划下的重重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痊愈。可是……
是吗?
“会爱上你的人,都是聪明女孩。”她由衷的说。
不怨,不恨,就代表……不在意……
这样的气息……终究,还是不可忘记……
比起刚刚的温柔,此刻,他的语气冷硬得像石头。
场面,温馨,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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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
终究,左轮只是默然的退出病房,将空间独留给两人。
他吻得狂热,在她唇上重重的厮磨,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热切都勾出来。
面色惨白。
他,很痛……
“打电话到法国,让他们把孩子带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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