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章节(8点)
苏锦良跑上前,抬起手,想要狠狠地甩面前这个女人一巴掌。她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明明知道福全的心意,却硬是将自己扯了进来?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对福全的心意,又偏偏要来横刀夺爱?她们不是姐妹么?她们不是生死与共过么?
当那只手抬到半空,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接住了。福全冷眼看着她,目光里不带丝毫的怜惜。苏锦良抽回手,回身跑进黑暗之中。锦澜下意识地要追,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道:“你不去追她?”
福全上前一步,将锦澜揽在怀中:“澜儿,你不用用她来试探本王,本王心里只有你。”一句话却说得锦澜心凉。她退后了一步,狠狠推开福全,回身追着苏锦良跑了出去。
苏锦良跑得很快,锦澜穿着十几厘米的花盆底在长街上狂奔。弯弯绕绕,兜兜转转,苏锦良终于跑累了一般,停住了脚步。她背对着锦澜,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锦澜上前,扯了扯苏锦良的衣袖。苏锦良回过头,一巴掌终于狠狠落在了锦澜的脸上。脸颊火辣辣地疼,锦澜几乎要站不稳,却还是稳住了脚步。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苏锦良哭喊着,一双泪眼瞪着锦澜,“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就为了自己能和皇上在一起,便硬是将我和福全撮合在一起?”
“当初,我一早便看出你对福全有意。他对我又百般痴缠。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比我更好的。你们年龄相当,他又是个好归宿。我以为若是撮合你们,或许能两全其美。我我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
苏锦良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喉咙里发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姐姐,你总有你的原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个错误,毁掉的是我的一生啊”忽然,苏锦良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冷笑:“不过,姐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以为你得到了他的爱,可你想过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锦澜上前拉住苏锦良的衣袖:“锦良,别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会跟你争。你——”
苏锦良甩开锦澜的手,面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别假惺惺的。锦澜,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止是失败,还很蠢你从来都不知道,为了福全,我甚至委屈求全地次次在我们来往的书信中,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关于你的一点一滴,就只求他能记得我。你也绝不会知道,那次康熙之所以怀疑你和福全的私情,福全到底参与了几分”
“我都知道。”锦澜抬眼看着苏锦良,一字一顿道。她松开苏锦良的手,退后了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福全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只是我总存了那样的念想,他也不过是因情所困,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今天我才看清楚他,说到底,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便可以不折手段。锦良,这样的人不值得爱。我最大的错误,便是将你推进了火坑,所以你怪我恨我,我都认了。”
“你知道我背叛你?知道我把那封信交给明絮,坐实了你和福全私情?”苏锦良有些不敢相信。
锦澜挤出一丝笑容:“你姐姐也不是那么蠢。”苏锦良咬着唇,泪水蓄满眼眶。“你不怪我?”
“我来这里的第一日遇见的便是你,救我的也是你,送我吃的的也是你。在我最落魄时候陪着我的总是你,我如何怪你?”锦澜叹了口气,牵起苏锦良的手,“那日我们结拜,你说,愿我们能一世喜乐,平安无虞。言犹在耳,不敢忘记。”
“姐姐”苏锦良哭得鼻子通红,心中又悔又难受,喉咙哽咽。锦澜捏了捏苏锦良的鼻子:“瞧你又哭成这样,仔细被宫人笑话。快回宫休息吧。”
锦澜原本想告诉苏锦良福全造反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此事若是坦白相告,难保苏锦良不会站在福全那边,届时自己行事便多有不便了。
乌兰台府。
秋风扫着地上的落叶,父亲一死,墨冉这才感觉到整个家族的重担。这些年,他只关心着妹妹的事,并没有过多理会家中的情况。却不知,家大业大,觊觎的人也就越多。
荣宠背后的苦楚,恐怕也只有真正当家时才能体会到。如今墨冉继承了父亲几乎所有的爵位,半生荣宠,都只是为了庇佑他们儿孙。但到死,父亲都没能留在家人身边,连尸骨都沉在了大海之中。
“哥哥。”云歌跑了过来,拉着墨冉的衣袖,“娘娘赐东西。快去看看吧”
墨冉温和地笑着揉了揉云歌的头,大步随他而去。妹妹时常赐些财物下来,墨冉也并不在意。只是知道妹妹安好,并挂念着自己,便也安心了。
墨冉踏进正屋,小冬子正立在那儿。见了墨冉,两相行礼。赏赐的物品也无非是一些珍稀的补品药材和金银玉器,再加上些云歌喜欢吃的糕点。循例,墨冉留小冬子喝茶。云歌在院子里习武。
“娘娘如今可还好?”
小冬子点了点头;“娘娘说她一切安好,请您安心。”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冬子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这是娘娘托我交给您的。”说罢便起身告辞。
墨冉捏着锦囊,犹豫了片刻,便抽出锦囊中的信件。宣纸上是锦澜娟秀的小楷,字字工整。看完信件,墨冉原本平静的心忽然起了波澜。宫中必然出了事不然妹妹绝不会忽然让自己带着全家出外游玩,三四个月后才回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墨冉想去宫中寻妹妹,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忍住了,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孑然一身。云歌和娘亲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他必须安顿好她们
十天后,锦妃正和朱方旦下棋的时候,朱方旦忽然道:“锦澜,你哥倒是挺悠闲的,带着你母亲和你弟度假去了。”
“那不是我哥,我娘,我弟。我们家就我一个。”锦澜下着棋,面不改色。
“这假度得真是时候。”朱方旦也是漫不经心般道。
锦澜撂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瞧着朱方旦:“既然是一起做事的,便坦坦荡荡。说罢,你怀疑什么?”
“既然你挑明了,我也不绕弯子。小冬子那日带了你的赏赐之后,他便匆匆告了假,说是你母亲身体不好。你敢说不是你带的消息?”
“是我给的消息。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成都是一个问题,我不能让我们整个家族陪我一起担着风险。你孤家寡人,自然不会明白。”
朱方旦笑着起身,捧了被茶递上前道;“此次是我多心了,这杯茶当我陪个不是。”
锦澜接过茶,道:“下不为例啊。”说着便饮了一口茶,旋即又吐了出来。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哇,这是哪个年代的茶啊?怎么一股馊味儿啊?没有宫女来换的么?”
朱方旦无奈道:“没办法,近身宫女都不敢用。生活起居上难免简陋点。”
锦澜露出一丝笑意:“这事儿简单,宫里所有人都归我管,改天给你们挑个好的。”
“要挑就挑漂亮的,到时候带上我一起啊。”
锦澜笑着应了,心中却清楚,朱方旦还是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