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章节(12点)
朱方旦一手搂着一个姑娘,眼睛笑成月牙状。这古代福利就是好啊,逛青楼不但不丢人,还是件风雅的事儿。软玉温香,一只白女敕的手捧起一杯美酒递至朱方旦唇边,他张口饮下。笑眯眯地瞧着眼前正襟危坐的王爷。
福全冷着脸,一副谁都欠了他钱的模样。惹得周围的姑娘谁都不敢接近他。朱方旦一口咬住女子剥好的葡萄,顺势咬住了那姑娘葱玉似的手指。面上带着调笑:“王爷,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福全一挥手,道:“你们都出去。”那些姑娘依依不舍地勾着朱方旦的脖子,目光里似带了缱绻情意。朱方旦笑着将两只镯子一人一只套在姑娘的白玉般的手腕上。两人这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皇上,太皇太后病倒。宫里一帮老弱妇孺。皇上又命你摄理政事,你还有何不顺心的?”朱方旦无奈道。自从那一日赫舍里皇后之事闹出来之后,皇上急火攻心,当时就病倒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祸不单行这句话,锦澜当晚小产。太皇太后得知此事本就伤心,原本要强撑着帮皇上打点内外。谁知,前线传来乌兰台明镜海战落水身亡的消息,太后当场晕厥。宫中人一时六神无主。
佟佳贵妃原本打理六宫之事,而温妃被幽禁宫中已成定局。为了保命,勤嫔自作主张清出了皇太后。而福全去探康熙之时,他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说话都很吃力。福全便摄了前朝政事。
“澜儿澜儿如今的情况,本王很担心啊。”
每个人都有死穴,眼前人的死穴定然是锦澜。朱方旦叹了口气:“放心吧,这丫头比你想象得要坚强。”
“佟佳贵妃那边,你要盯紧了,切莫让人再在她身边动手脚。”
“我只是个小小太医,哪有这权力。这事儿还得王爷来办。”
两人正谈着,忽然朱方旦支起身子,探头向楼下看去。福全目光循着看去,却见一锦衣男子缓步入了这青楼。历来最**不过青楼之地,温柔乡英雄冢,多少英雄豪杰拜倒在石榴裙下。看来,这个口口声声思念亡妻的男子也不外如是。
“他来这里做什么?”福全微微锁着眉。容若是康熙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功夫深不可测。若是可能,福全绝不愿意和他交手。
朱方旦仰头将一杯烈酒倒入喉咙:“王爷可知青楼名ji江宛?”
“认识。”福全目光看着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本王曾与她有一面之缘。彼时,她叫萦柔。”
“传闻,两人和诗众多。两相来往,倒成了坊间一桩美谈。”朱方旦似乎有些醉,忽然高声吟道,“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最**不过梅花三弄。”
“此事和容若江宛有关系么?”
“王爷不知,这江宛早先思慕容若,却因他一心只有亡妻,而不得两情相悦。但机缘巧合,去年梅花节。容若夜晚赏梅,江宛女扮男装与夜市游玩,不期相遇。两人赏花灯,看烟火,咏梅花诗。在梅花节上力拔梅花诗头筹。良辰美景,美人在前,又如何不动心?无奈明珠大人顽固,严禁两人来往。苦了这对小鸳鸯,也只能偷偷相见。”
福全领会朱方旦话中意味,笑道:“说起来,两人的缘分还是本王促成。本王也乐得成人之美。”朱方旦不语,只笑着举起酒杯。两只杯子在空中相撞,琥珀色的美酒微微摇晃
锦澜睁开眼,小月复的疼痛已经消散,连带着四肢百骸的感觉一同消失了。她环顾四周,眼前一张张脸都那么熟悉。可此刻,她宁愿谁都见不到。
锦澜心中还存了一丝希望,伸出瘦弱的手臂,手紧抓住墨冉的胳膊:“哥哥,我的孩儿没事吧?”
墨冉不敢看锦澜的眼睛,那样灼灼的目光仿佛会灼烧别人的四肢百骸,让人不忍卒睹。那丝微光瞬间熄灭,锦澜重重跌回床上,手抚过平坦的小月复,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始终哭不出来。
一直守在一旁的紫陌忽然上前一步,顾不得宫中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握紧了锦澜的手:“澜儿,你还有我们呢”锦澜不说话,只木然地睁着眼睛。紫陌有些慌乱,轻轻晃了晃锦澜,却丝毫不见动静。
紫陌红了眼眶,焦急地转头看着墨冉。墨冉叹了口气,将屋内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几个自己人。
“姑姑别再晃她了,没用的。”墨冉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上次澜儿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完全是因为,她恨着皇上啊这一次的事,打击佟佳贵妃,对付温妃都是假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那么恨皇上。恨到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他。”
紫陌长叹了口气:“她做到了。可又如何呢?”说着又自责起来,“当初我怎么就没想明白她是这样的打算呢?若我一直留在她身边,或许就能制止她——”
“此事说这一切也于事无补。澜儿如今心灰意冷,乌兰台家又遭逢此劫难。宫中的事,我也无法顾忌。还劳烦姑姑留在她身边照看才好。”
“好。”紫陌担忧地瞧着锦澜,点头应下了。
墨冉交代完,便起身向屋外走去。紫陌看着墨冉略显单薄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苍凉。一旁的小冬子早已哭得不成人形,而吴世璠面上也露出悲戚。她把他们都支开,就是为了实施这场报复。她不想连累她们。可她们却没能在关键时候拉她一把
紫陌不敢告诉锦澜关于她体内麝香之事。她宁愿她就这样心如死灰,也不愿意她再次因为仇恨而强撑起来。紫陌伏在锦澜耳边轻声道:“澜儿,若是难受便哭出来。哭过之后,日子总得继续过。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你还有胤禛。”
锦澜闭上眼睛,仍就抿着唇,不哭不闹。紫陌无法,只得暂时管起宫中事宜来,只留小冬子近身照顾着。汤汤水水都盯得十分严实,生怕有丝毫错漏。
小禄子是佟佳贵妃的人,此事锦澜和苏锦良暗通款曲之时便已告知。紫陌便留了心。她一面查着锦澜小产前所用的一切物什,一边让吴世璠盯死小禄子。
果然,不出十日。小禄子果然沉不住气,在他支开所有人,在小厨房下药之时当场被吴世璠逮住。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审问,小禄子便被送进了慎刑司。
此事惊动了佟佳贵妃,但她并无任何表示,只由着慎刑司那帮人折磨小禄子。三日后,传来了小禄子自杀身亡的消息。
听闻这一消息,佟佳贵妃依然镇定自若,只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苏锦良笑道:“娘娘倒是好性子,那小禄子是娘娘的人。她这么做,分明是向娘娘示威啊。”
“本宫又如何不知。只是,肉在砧板上,也不急着这一时。”佟佳贵妃目光落在苏锦良身上,“倒是你才真是好性子。你身边那些个‘忠心’的奴才,竟一个个听说调令,便巴巴地都跑过去了。”
苏锦良故作愤恨的表情,拍着桌子:“他们也不想想,当初是我将他们从那个活死人的墓里挖出来的如今不知感恩戴德就罢了,居然这么没良心。当真可恶。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那也是主子教得好。”佟佳贵妃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这锦妃着实可恶”苏锦良只顺着她。
佟佳贵妃叹了口气:“唉,如今皇上龙体违和,又不见任何人。想必宫中之事也管不了了吧。”
苏锦良嘴角绽开一丝魅惑的笑:“娘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臣妾受教了。”佟佳贵妃仍旧是淡淡地挥挥手:“本宫乏了,你跪安吧。”
从景仁宫出来,苏锦良松了口气。如今佟佳贵妃坐大,她决不能此时和她翻脸,否则,她们姐妹三都不知怎么死的只是,锦澜如今身子弱,动不得。只能拿温如开刀,搏佟佳贵妃信任了。
三日后,佟佳贵妃便得知,良贵人在永巷寻衅德嫔,气得德嫔当场晕厥。她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如今的宫中,已经是她的天下了现今,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没得意多久,忽然有一日。养心殿便传来诏令,皇上命锦妃侍疾佟佳贵妃得意未几的面色再度冷了下来。这个女人不能留了
若让她天天见到皇上,不但是她,连其他妃嫔的地位也都是岌岌可危。赫舍里皇后之事,佟佳贵妃不知皇上了解多少。但从他那是愤怒的目光瞧来,她们这群人都逃不过。
想起此事,佟佳贵妃心下又仿佛堵了块大石。皇上若清醒,想必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旧账,届时,别说自己能不能理六宫,命说不定都要不保
可皇上长期不醒,很可能被裕亲王取代。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