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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深人静时,郑队和另一个警察小郭打开蓝飞鸟空置的房间。

没有人住的屋子,有一种瘆人的阴凉。

郑队的鞋,踩住地上一只已经死去的蝴蝶,顷刻之间,蝴蝶碾碎成未。

郑队和警察小郭分别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郑队打开电脑。

郑队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电脑桌上的纸片飞起来。

坐在郑队身后的警察小郭一拽他的袖子,郑队顺他的意示,向窗户望去。

白色窗帘的舞动起来。

郑队慢慢走近窗户,猛地,拉开窗帘,一股风从开着的气窗吹进来。这真是一间诡异的屋子。

郑队胆颤心惊地想。

一连几天,蓝飞鸟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郑队去电业局大厅打出蓝飞鸟家里进出电话清单。令他奇怪地是他发现电话清单上竟有已经死去的蓝舞蝶手机号码通话记录。

郑队又重新搜索了案发现场,结果,像他猜想的一样,有人拿走了蓝舞蝶的手机。

几天里,郑队一直冥思苦想着这件事。这天,他从靠墙放着的一摞书上拿起一本《读者》。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看一篇文章。

接通手机,是一个不认识人打错了电话。

郑队把手机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突然,嘴里的牙齿咬住舌头,读者里的这篇文章,是讲一个母亲死后,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伤心,她把写好的信寄放在邮电局里,每隔一段时间,就给自己的孩子来一封信,一直伴随孩子长大的故事。

郑队立即给电信局打电话,寻问有没有根据用户需求,每隔一段时间,发送留音电话业务。电信局那边回答:有。

郑队说出蓝舞蝶的手机号码,让他们立即查一查此号码办理没办理这项业务。

一分钟后,对方告诉他,没有。此号码没有办理这项业务。

郑队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机。

电话铃声突然在这个万籁寂静的夜晚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

警察小郭手疾眼快地抓起电话。他望着郑队。

郑队扑到床头柜上,看了电话显示屏一眼。他差点叫出声来,电话显示出的正是他想接听的蓝舞蝶手机号码。

警察小廓手盖住话筒,低声说:郑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郑队接过电话。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他曾经听过,十分耳熟。但是,决不是蓝舞蝶。蓝舞蝶已经死了,死人是不能复生的。

郑队听见电话里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游戏结束了,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你当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吃的安眠药里掺了砒霜,砒霜,是砒霜!到了这一天,你吃下的砒霜正好足够你死的量了。我恨你,恨你,恨你这个抢走我男人的**……

郑队把电话递给警察小郭,贴在他耳朵上说:稳住她,别让她放电话,我听出她是谁了?

郑队飞奔跑下楼,跳上车,汽车划着曲线飞驰出去,站立在一根电线杆旁打手机的一个男人向后一仰,站稳后,冲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拼尽全身力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郑队用一根铁丝打开陶井家的门,抱着电话说话的陶夫人,扭过披头散发的脸,她的眼睛像幽魂一样呆滞,涂满口红有嘴巴,一条舌头伸出来。

利用蓝舞蝶的手机号,给蓝飞鸟打电话的竟是陶夫人。

这天,法院宣布:因陶小落多次犯有**、猥yin妇女罪,且手段残忍,罪大恶极,判以死刑。

其实,不判他死刑,陶小落也活不了多久了,艾滋病毒素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一天中午,他的生殖器溃烂成泥,掉在地上,像一只腐臭的死鸟儿。

陶小落惊惧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垂死的长嗥。

上天终于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对这个曾经滥情的男人进行了报复。

陶小落死的那天,曾经为他服务的那两名洗浴中心的小姐,被公安机关强行送到医院检查。化验结果为阳性。

那一天,在这个城市里,与她们曾经寻欢作乐过的众多男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部吓得面无颜色。其中一个厅级干部当场心脏病发作,瘁死在办公室里,定为工伤死亡。家属悲伤之后,从单位领取了一大笔抚恤金。

最可怜的是一个寂寞中年女人。

陶小落勾引她的手段,只是随意拨了一个电话。那天,闲着无聊的陶小落,歪坐在逍遥椅上,拿着手机玩,突然突发奇想,随意在键上按了八个数字。

接电话的正是这个女人,那时,她正仰脸看墙壁上一只爬动的甲壳虫。女人的声音有一种让男人想入非非的淡淡伤感语音。

陶小落举着电话,吞咽了一口唾沫。说:见个面,好嘛?

女人的眼睛眯缝起来,她突然看见墙壁的另一边,也有一只甲壳虫,壳背更加艳丽。它在等待那只甲壳虫,向它爬近。女人身子有点软,陶小落告诉完她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之后,就放下电话。

女人自始自终也没说一句话。愣了一会儿神后,拿起闹钟,拨到与陶小落约会的钟点,锁定铃声提醒。

女人神色恍惚地度过了一整天,手咬在嘴里,嘴唇泛起一层白色的裂皮。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闹钟的指针,指针渐渐临近约会时间,女人捂住耳朵,闹钟铃声震耳欲聋的响彻整个房间,一直响了两分钟后,停止。

女人像个木雕似呆呆不动,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取下挂在门后的衣服,打开门,走出去。她扶着楼梯扶手,先是慢慢地迈下一阶楼梯,突然,牙一咬,飞奔着跑下楼,在道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赶到约会地点。

陶小落正要离开时,看见女人向他走来。一阵惊讶。

这是一个姿色平常,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一个相夫教子的正派女人。

陶小落走上前,牵起女人青筋纵横的手,放在自己久日没有刮理胡须的脸上,女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陶小落笑了,歪下头去,用牙齿解开她胸前的衣扣,女人没有作丝毫的反抗,在陶小落身下瘫软成泥。这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出轨,她的岁数可以做陶小落的母亲。

事成之后,陶小落像一只鸟儿似,从树林中消失。

女人抱着褶皱一团的衣裤,落日最后一抹余辉,照在她赤luo的脊背上,终日不见阳光的皮肤,像张白纸一样苍白。

那天晚上,许久没有碰她的丈夫,伸手剥去她身上的背心,发现她干瘪的Ru房上布满了男人的牙痕。一时愣住,这个他从来都没珍爱过的女人,意会也有外遇。

男人扬起胳膊,突然,又停住了,女人逼视过来的眼睛里,荡漾着让他一阵胆寒的无耻笑意。

那天晚上,男人**,逃过一劫,没有染上艾滋病毒。

几个月后,查出艾滋病毒的女人。选择在一个黄昏,迎着一轮红日,跳入清波荡漾的河里,她的尸体顺流而下,漂了三天,沉入一处长满人工种殖的荷花下。那时候,她的丈夫早已经背着她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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