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落被带进来,左边城坐在审讯桌子前。陶小落坐下,瘦骨伶仃的一疼。不是板凳太硬了,而是他跌坐下去的动作太猛了。陶小落抬起脸来,那张纵欲过度的脸,苍白无血。
左边城咳嗽一声,说:陶小落,谢可心被**那天傍晚,你在哪里?
陶小落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说:谁?你说谁?谁被**了?这和我有关系嘛?
左边城说:没关系嘛?陶小落,你不要狡辩了。请回答问题。
陶小落皱起眉头,说: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
左边城说:你当然记得。是你**了谢可心。证据,是在谢可心内裤上发现你的。
陶小落捂在一只眼睛上的手,从面颊上滑落下去。他挣扎一下,说: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左边城,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搞错了吧,**犯不是已经入狱伏法了嘛?我还记得他叫李孩子。当时,事件轰动一时。对了,是有人栽赃陷害吧?把我的涂到那女孩子的内裤上。这叫什么?落井下石对,是落井下石。我告诉你,左边城,没门
左边城说:你不承认,是不是?那好,那我来告诉你。那天傍晚,你驾着一辆摩托车经过犯罪现场的一个僻静路边。你是慢慢停下车的,你看见了一个场面,一个让你神魂颠倒的场景。一个破衣烂裳的男子,一边发出一阵怪叫,一边掀起一个女孩子的裙子。受到惊吓的女孩子倒在路边的草丛里,破衣烂裳的男子手里抓着裙子,放在脸上哭泣。你一下子就看出那个男子精神有问题,于是,你走过去,那个女孩子已经吓得昏厥过去,娇弱无力的样子。你本来就是一个垂涏的yin棍,一见这种情形,立刻yin念大发。你**了女孩子后,骑上车离开。摩托车开出很远,你从倒车镜里看见那个破衣烂裳的男子还站在那里,满天的晚霞泻在他的身上,像被子弹打中,流了一身血。不久,报纸上登出事件的始末,和你猜测的一样,那个男人当了你的替罪羊。
陶小落说:你编的故事,听起来还真娓娓动听。
左边城意示陶小落向他的身后看过去。于是,陶小落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孩子。他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陶小落移开眼睛,李小孩咬在嘴里的手指,抽出来,上面滴着口水,指向陶小落,说:是他。就是他。那,那天,他开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开远,像开进天边的血雾里。刺得我眼睛一阵疼。
一排牙从陶小落两片嘴唇间露出来,骂道:疯子。臭疯子。他是疯子他是疯子,你听懂我的话了嘛?左边城,一个疯子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
李孩子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提了提破旧的裤子,他的手很脏,只有在嘴里含过的那根手指是白的。他慢慢地走到陶小落跟前,仰起的头贴近他的脸,鼻冀动了动。陶小落闻到一股酸臭味,那是从李孩子咧开的嘴里发出的。李孩子肚子疼似地弯腰后退了两步,向左边城这边回转过来的眼睛里,全是惊恐,他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说:他要死了,这个人要死了。他的身上有股死亡的气味。
陶小落愤怒地尖叫一声,脖子猛地向前一伸,喷出一口血来,全喷在李孩子的前胸衣服上。李孩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腥红的嘴唇张开,左边城把耳朵凑过去,他听见李孩子在念一首诗:
我看见死亡
在高墙的转角之处
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哭泣
生命被辗碎成泥
我的热泪
默默地向远方的河流淌而去
是如此的动人心旋
哦对岸的女孩儿
随风而舞
等待着一场大雨
吹过夏日里最后一朵
金色的花蕾
李孩子出生时,李家已经一贫如洗。大儿子两岁时,被发现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先是双腿一点点萎缩,接着,双手不能动弹了。这种精神障碍的疾病,是家族遗传。也是精神病的一种。为了看病,李家负债累累,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终于支撑不住,病痛缠身,最后丢了工作。穿的破破烂烂的李孩子,自卑而害羞,从街上走过的时候,像一只老鼠似地溜着墙边,一闪而过。没有人时候,他挥动自己削的一个乒乓球拍,一个人玩。有一天,楼上的一个小男孩在楼前的乒乓球台前招手叫李孩子。和他打乒乓球的其它孩子都回家了,他站在乒乓球台前,突然看见了在墙根蹲着的李孩子,李孩子正对着天空挥动球拍,扣杀抽射。
李孩子胆怯地望着向他招手的小男孩,小男孩跑到他跟前,拉他来到乒乓球台前,跑到乒乓球台那边,发球。李孩子身子向旁边一跃,挥拍接球打中。他就像一个精灵的小松鼠,接发推拉,有模有样的像打了好多年乒乓球似的。小男孩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高兴的手舞足蹈。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灾祸正悄然而至。
李孩子气喘吁吁地停下,他用乒乓球拍在脸边扇着风。小男孩一纵身,坐到砖石砌成的乒乓球台上。歇气,小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孩子说:我叫李孩子。你呢?名字。
男孩儿说:我叫左边城。
李孩子说:左边的城,有意思。
左边城嘻嘻一乐,说:你的名字也挺好玩,李家的孩子。
李孩子伸出一只手去,说:五个球决胜负。
左边城点点头,大眼睛黑宝石般亮晶晶闪烁。李孩子发球,左边城飞身去接,乒乓球擦着他的球拍蹦出去。左边城在原地转了一圈,他没有寻见乒乓球落在哪儿了。
乒乓球是左边城从家里拿的,他爸爸是一家报社里乒乓球队的队员,乒乓球是报社的。左边城看着李孩子,李孩子手指点着一群正在丢手绢的女孩子,说: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