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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飞鸟打开电脑,刚进入QQ空间,黑夜之狐的头像就闪支起来。蓝飞鸟点进聊天室,上面留有黑夜之狐一条留言:请在晚上十点钟,等我。

蓝飞鸟看了一眼电脑右下手的时间表,正好是十点钟。还没等她移动开目光,黑夜之狐就上线了。

黑夜之狐:在等我吧?

蓝飞鸟:哈,还挺自信哩。才打开电脑。

黑夜之狐:原来并没等我啊。

蓝飞鸟笑了:失望了?

黑夜之狐:是,有点。

蓝飞鸟:你在值夜班嘛?

黑夜之狐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蓝飞鸟: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公务员。

黑夜之狐就更加惊讶了:你还知道什么?你认识我?

蓝飞鸟得意地一乐:我学过心理学。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必认识你。

黑夜之狐:你在干什么?

蓝飞鸟:正在和你聊天啊。

黑夜之狐: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蓝飞鸟:好啊,不过要是交男女朋友,我太老了,你太年轻了;你太俊了,我太丑了。

黑夜之狐:何以见得?

蓝飞鸟:我看过你的资料。

黑夜之狐:假的。

蓝飞鸟:呵呵呵,我当然知道是假的。听你的口气,你就像一个小男孩。

黑夜之狐:不许这样污蔑我。

蓝飞鸟:值班时上网,别让领导抓住。

黑夜之狐:没事,现在我是领导。

蓝飞鸟:我的头儿,要是像你的领导就好了。

黑夜之狐:你干什么工作的?

蓝飞鸟:杀猪的。

黑夜之狐:哈哈哈,你要是杀猪的,那我说是卖猪肉的。

蓝飞鸟:啊,我们是同行啊。

黑夜之狐:现在毛猪多钱一斤?

蓝飞鸟:十块、八块吧。

黑夜之狐笑昏了:哈,露馅了吧。你不光不是杀猪的,连买猪肉的都不是。

蓝飞鸟也笑:那你说猪肉现在多少钱一斤?

黑夜之狐:十一块三角。

蓝飞鸟:你拉倒吧,今儿我才买的肉,十四块八。

黑夜之狐:那是在超市。农贷市场就是我说的那个价。不信,你到我这儿买,我挑最好的,这个价卖给你。

蓝飞鸟信了:你真是卖猪肉的啊?

黑夜之狐:当然了。

蓝飞鸟:看你写的博客那么好,我有点不相信。

黑夜之狐:还说我像个小男孩哩,我看你更像个幼稚的小女孩。在博客那不过是胡乱写着玩的,跟我干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博客写的也很好啊,难道你是作家嘛?

蓝飞鸟:很对,那我说我是杀猪,你该信吧。

黑夜之狐:就你?猪杀你吧。

蓝飞鸟:呵呵呵。

黑夜之狐:你的性格很柔弱嘛?怎么总是笑啊。

蓝飞鸟:你说的好玩,我才笑的啊。

黑夜之狐:现实里,你也这么爱笑嘛?

蓝飞鸟:是。

黑夜之狐:像个傻丫头一样?

蓝飞鸟真的笑了起来:别这么和姐说话,多没礼貌啊。

黑夜之狐: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弟哩?

蓝飞鸟:这样叫,不是不让你有非分之想嘛?

黑夜之狐:我为什么要有非分之想哩?你以为上网的男的,都是嘛?

蓝飞鸟:我是。

黑夜之狐哈哈大笑:对不起,我说错了。

蓝飞鸟:别说自己是,小心警察抓你。

黑夜之狐:你很怕警察嘛?

蓝飞鸟:不过是没有好印象而已。

黑夜之狐:那我要是警察哩?

蓝飞鸟:你要是警察,我就是警察局长。

黑夜之狐:敬礼局长大人。

蓝飞鸟:免了吧,以后跟姐说话小心点,就行了。

黑夜之狐:好,我一定小心。

蓝飞鸟突然觉得她与这个叫黑夜之狐的网友,说话的口吻,仿佛认识了许多年似的,没有一点顾忌。这是以前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她从聊天室里退出来后,进入黑夜之狐的博客。见他又更新的博客。

蓝飞鸟往椅背上一靠,将黑夜之狐的博客,轻轻地读出声:悲伤的日子,总是下着雨。一个少年站在树下,吹着哀伤的横笛,风吹起他额上的发。走远的母亲背影,一点点模糊成云儿,最后,幻成生命里最伤心的记忆。

郑队躺在床铺上,手里拿着那张在犯罪现场附近拣到的纸人,翻过来,调过去,看个不停。郑母在厨房烙饼。郑队突然一个打挺,一跃而起。连续高声喊了几声:妈,妈,你来一下。

郑母正在厨房里饹油饼,她一边翻着锅里的油饼,一边答应,说:哎,听见了,听见了。干什么?没瞅见我正忙着嘛?

见郑母没理他,郑队只好向厨房走来,他弯腰进入香气四溢的厨房时,用手扶了一下擦到他头皮的门框木。

郑队像个孩子似地抽抽鼻子,露出馋极了表情,伸手想拿起一块油饼,油饼太热了,被烫得一下子抽回手。

郑母瞅着他乐,端起炉台上另一盘烙好的油饼。说:瞅把你馋的。吃这盘饼,不烫。什么事啊,叫个没完。

郑队伸手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猛地,眉毛和眼睛使劲向上扬起,从嘴里哈出一口香喷喷的热气,说:啊,啊,你还是不是我妈啊,想烫死我啊,不带这么骗人的。

郑母有点慌,不知所措地看着儿子,说:没烫坏吧,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郑队突然笑起来,说:看把你吓的,妈,骗你呢,你还真信,哈哈哈……妈,妈,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逗你玩呢,那什么,你,你进屋来,我有个绝密的事和你说,是真的。好,我以一个人民警察的名誉,向你保证,我是真有事向你询问,是关于破案的事。

郑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后,伸手把火关了。一边跟随郑队走进卧室里,一边说:臭小子,总没个正形。又什么事啊?你是当警察当久了吧,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媳妇受得了吗?

进屋后,郑队把手上剩下的一块油饼全都塞进嘴里,油糊糊的两只手在身后的衣服上胡乱地擦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纸和一把剪子,递到郑母的手里,嘴里塞着油饼,含糊不清地嘟嘟囔囔说:妈,你剪、剪个纸人。

郑母歪头瞅瞅儿子,模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你没病吧?剪纸人干什么?哦,破案用的?破案用纸人?

郑队伸了伸脖子,咽下嘴里的油饼,被噎住了,拍拍胸脯,好一会儿,才打出了一个嗝,缓过气来。说:妈,要怎么说呢,这世上就属你最聪明了呢。

郑母接过纸和剪子,自鸣得意地一晃脑袋。说:算你说对了,那是当然了。

郑队最喜欢母亲这种幽默了,这种性格,是一些漂亮女孩子都比不上的。郑母自然知道自己的优点,永远快乐的样子。她往床沿上一坐,没用思索,纸片在她手上一阵翻飞,只一会儿,就剪出一组纸人,但不是郑队要的那种跳舞纸人。郑母又剪了一组跳舞纸人,也和郑队想要的那种纸人不一样。

郑队在犯罪现场附近拣到的跳舞纸人,有一种充满灵气的美感。显然是剪纸老手的作品。

郑母从儿子的手里拿起那张皱成破烂一团的纸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好像想起什么,又无法记起是什么事情。她想,她真的老了,记忆大不如以前了。

那天,郑家母子很罕见的没在饭桌上海阔天空的胡侃。他们各自满怀心事地把油饼咽进肚子里,紫菜汤烫了舌头,也没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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