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我没去,怕自己的黑脸影响两家人的心情,随便让迎春弄了点吃的凑合了
,边吃边把食物想象成他,吃一口骂一句。脑子都想爆了也想不出个好办法,烦躁的恨不得狠狠揍赫连北辰一顿,但再怎么说他也是王爷,用暴力以下犯上的罪行我可担当不起,更何况我也揍不过他。
所以我只能在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再走过来,再走过去。
桌子上的蜡烛被我走动带起的风忽左忽右,摇摇晃晃。
走了一个时辰也没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我一招手把门外的迎春叫了进来“迎春,我爹回来了吗?”。
“回三少爷,老爷夫人现在还在王爷屋里没有回来。”迎春推开门,毕恭毕敬的开口。
“是吗。”我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又在屋子里走了起来,本想等到晚膳过后贺家的人离开后找爹商量,谁知道他比我还快,把爹娘全部叫去了,都快一个时辰了。
烛光依旧随着我走动摇摇摆摆,忽明忽暗,看得我心烦,呼的一下子给吹了。
没有了烛光的照耀,屋子里一下暗了下去,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适应之后才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屋子的大概,一阵清风从开着的窗吹了进来,顺便带来了一抹淡淡的花香,稍稍抚平我烦躁的心。心烦的爬上床,盖好被子,呈大字状躺下去,脑子却不闲着,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窗外小鸟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我慢吞吞的睁开眼睛,随即揉了揉,人有一瞬间迟疑,但那束阳光却还是无情的说明天亮了。
糟糕今天我就要跟着赫连北辰回赫城了,我的办法还没想到呢。
慌忙坐起来准备下床时又呆住了,我这是在哪里?空气中漂浮着竹子特有的气味,竹子搭建的房子,竹子做的桌椅,还有竹子做的床,咳,我难道在竹屋?我这是又穿越了还是被赫连北辰连夜带走了。
“有人吗?”。我怯怯的喊了一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冷淡的开口“你醒了。”
“你是谁?”我望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袍上画着墨色的竹叶,黑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两道剑眉飞入鬓,一双丹凤赛桃花,长得极为俊美,却又不失男子的气势,但眉眼间却极为冷漠,甚至带着萧杀之气,那双赛桃花的丹凤眼此刻正冷漠的看着我。
“武琴。”他倒是干脆,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整个人不禁一颤,身子惯性的向后退。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见我惧怕的模样,不屑的开口。
“那你抓我来干什么?”
“了解一些事情。”他依旧对我冷冷的,一转身要出去,人在门口一顿“你洗漱好了之后,到门外找我。”说完人出了竹屋。
我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完全是昨天的,又从竹窗往外看了看,窗外居然是碧绿碧绿的湖水和连绵不断的青山。
一派绿油油的样子,就连空气也极为新鲜,还残存着泥土的芬芳。
不过此时我可没有好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而是担心武琴把我弄来干什么,了解一些事,我又能告诉他什么,草草洗漱完毕就出去找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死早托生,虽然给自己打足了勇气,但心里还是颤抖抖的。
出了竹屋门,就看见武琴在竹屋外的一块空地上擦琴,听到我的脚步声,并未抬头,命令道“过来。”
我挪着步子不情不愿的向着他靠近,一面环顾起四周,这座竹屋建在水边,屋子里的窗子正对着水面,但四周依旧是青山环抱的景色。
“坐下。”
我依言坐了下去,他从琴底拿出一个纸包裹扔到我怀里,还热乎乎的,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打开,居然是五个大肉包子。
“快吃,你都已经睡了两天了。”依旧没抬头,擦他那个宝贝似的琴弦。
我一愣,睡了两天了?那浓郁的肉香一下子勾起了我的食欲,估计两天没吃饭了,自然是饿得不行了,三五下就消灭了四个,最后一个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又重新包好,放到了地上。
武琴又扔过来一个水囊,同时也抬起了头“说吧。”
“说什么?”我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的反问。
“《水调歌头》到底是谁写的。”他看似不经意的扫了我一眼,却让我全身冒汗,似乎只要我说错一个字,下场就是死。
我尽量把谎话说得圆满一些,起初他的眸子里带着深深地怀疑,但随着我越说越多,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眸子中的怀疑渐渐退去,直到最后,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你和她都不是这里人?”
“对。”
“那你们还会回去吗?”。他望着我的眼神居然有一丝期盼。
“这个。”我吱语,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让我们回去,但又不忍刺激他,只得说“这个谁也不知道,那要看看我们王的心情了,不过我估计他是不会让我们回去的,不然就会给他的城市带来很多麻烦。”
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死了的人,又从新出现,何止是麻烦这么简单。
听我说完,他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就陷入了沉思,完全忘了我的存在一样,无聊的坐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沉思状态我忍不住开口“武琴大哥,既然你已经问完了,能不能送我回家了?”
武琴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望了我一眼,才淡漠的开口“我会把你送到附近的镇子。”
“不能直接送我回家吗?”。我可怜兮兮的哀求,再怎么说也是你把我弄出来的,应该有义务把我送回去吧。
“这里已经不是柳城了的范围了。”
“那这里是哪里?”
“翠山。”
翠山,我张口结舌,说不出半个字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翠山应在是在柳城的东边是和阜城的交界处,他把我从柳城弄到阜城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过会儿带你离开。”突然武琴单手向上一指,一直不知道何时飞过来的白鸽子,停在了他的指尖之上,武琴小心翼翼取下鸽腿上的小竹桶,把卷好的纸张打开,脸色滕然变色,人瞬间直直从我眼前飞了出去,轻点水面消失在对面的岸边。
好功夫,我由衷的称赞,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回家,又看了一眼四周,我才发现这里除了这一座竹屋,根本没有人烟,更重要的是没有路。
我只好在竹屋里等武琴回来,顺便观察了一下竹屋,竹屋分三间屋子,一间是卧室,就是我醒来的那间,一间是客厅,还有一间是厨房,放了些锅碗瓢盆,虽然表面没有一点灰尘,但也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直到夜幕降临,武琴也没回来,他该不会是忘了我吧?呸呸不吉利,他只是还没回来,吃着最后一个肉包子,我咒骂自己不要乌鸦嘴,给自己添堵。
竹屋里倒是有蜡烛和火折子,窗外月色也很,和湖中相映成趣,不过此时我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着美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怎么才能走出这里。
头浑浑噩噩的,我又不知不觉的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