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华夏,上石市,上石高中。
“什么?”安森鹿稍微愣了那么一下,他环顾四周,大家似乎都听到了和他相同的声音,纷纷表现出惊讶和古怪的神情。
教室内泛起一阵喧嚣。
“你们听到了吗,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呀,你们不说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进化游戏?”
“刚才那是广播?”安森鹿用余光观察着周围,懵懵地挠了挠脸颊,“不过明天就月考了,学校不至于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就在这时,那道如机械般冰冷的女声,又在安森鹿耳边响起。
他全身一凉,打了个寒颤。
教室内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面板,面板上很快放送起一段视频。
视频上是日本的东京。
时过黄昏不久,夕阳沉入地平线,顺带向大地收束走仅存的余晖,世界暗澹一片,紧接着,霓虹灯就好像被击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陆陆续续地在东京的各处亮起。
繁华夜景,灯火辉煌,漆黑的摩天高楼像是巨人并肩站立,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时洒下明亮的火花,街道上人流如龙,霓虹灯的光芒摇曳四溅。
本应非常美好的画面,在一声震响天穹的龙吟中幻灭开来。
“吼!!!”
一条全身覆盖着森白鳞片的巨龙,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它的头顶还有着一条长得惊人的庞大血条,只要玩过游戏,就知道这长得离谱的血条,就是这条龙类的生命值。
“我去”安森鹿盯着视频画面,眼童微微收缩,“这是什么玩意啊?”
下一瞬,视频上的这条龙类,收束双翼,如同一颗雪白陨石般地坠向大地。
它就像一颗被极光包裹的彗星,拖着赤红和雪白交织的光芒,不偏不倚地砸向大地,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锐气,将闻名世界的东京天空树,东京天空树周围的所有高楼,全部碾碎成灰,成尘,成一片荒芜。
这颗极白的彗星,就像是孤傲的海神波塞冬那样,带着一片无可抗拒的灰暗海洋,将所到之处的一切都席卷、吞噬、覆盖、感染。
没有任何事物能比这颗交杂着无数颜色的彗星更加耀眼,彷佛世上所有光芒皆收拢于这束流光之中。
世界暗澹如墨,万籁俱寂。
不存在一丝的声响,不存在任何的光芒。
就像核弹炸裂开前的那一瞬死寂,一瞬黑暗,继而足以震响整座城市的响声传出。
“彭!!!!”
方圆百米的沙土全然向天空掀起,沙尘覆盖半片天空。
整座东京就好像一幅浸入深海的油画,所有色彩都在这一刹那溃散得不成样子。
“我靠”安森鹿的童孔收缩,顿时感觉手中的漫画书索然无味,“这Boss得怎么打啊”,这一幕的真实度,简直强到完全不像是AI做出来的。
面板消逝开来,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挑战你妹啊,这是人能干得过的玩意吗!”安森鹿骂骂咧咧。
“什么鬼”安森鹿一把合上动漫杂志,“分析?”
声音还在继续。
安森鹿惊呆了,“卧槽?”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整个学校就选中一个人,还特么是我,我何德何能啊大姐?
啊,国际象棋?
超越级,还全世界仅有一人?
安森鹿愣在原地,如果不是他脸皮厚,这会儿已经用脚趾扣出三厅六室了。
不过,他在国际象棋上还的确有一手,初中还拿了个国际象棋省份联赛冠军,在小区不管下什么棋类,那也是叫一个“所向披靡,不见敌手”。
好笑的是,明明他下的是国际象棋,那些大爷大妈都以为他拿的是传统象棋的奖。
那些大爷大妈在败下阵来后,都纷纷直呼“鹿子啊,你肯定是个下棋的料,反正学习差,要不去下象棋为国争光吧”。
每一次安森鹿都模模后脑勺,干笑着摆了摆手说:“侥幸,侥幸,各位大爷大妈棋力深厚哈,我对象棋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嘞,能赢你们只是运气而已。”
他心里知道,什么象棋啊,围棋啊,都是要从小投入大量资金培养的,到了一定年龄再去学就有些好笑了。
可安森鹿哪有那个资本啊。
从小他的父母就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归西,好在是被表哥家收养,才有的混口饭吃。
这些年他连吃个饭都畏手畏脚的,怎么还敢跟舅舅舅妈聊这些事儿,不过在那场围棋联赛赢下的奖金倒是全都交给了舅妈,一点不剩。
“安森鹿,他刚才说了安森鹿?”
“怎么可能,那个刚被班主罚一个月值日的家伙?”
“到底怎么回事啊,超越级的国际象棋,他还会这种高端的东西?”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唰’地把目光投向了他,按照平时的尿性,根本没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个成绩吊车尾的衰仔。
“不是吧”安森鹿歪了歪脑袋,“真的假的啊?”
整座教学楼,乃至整座学校都陷入轰动之中,没人能解释这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安森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