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
希顿看着多特雅,平静地问道。
多特雅一动不动,眼神微微瞥向【村雨】,然后眨了眨眼。
“放开吧,戈兹齐。”
希顿示意戈兹齐回来,【村雨】只是为了让多特雅强制冷静,谈话的时候,刀就不适合再架在脖子上了。
并且以多特雅的实力,没有帝具,老化后的体质估计连五岁小孩都不如,坐公交真的给她让座的那种。
多特雅的战斗经验,都是获得帝具后,靠杀人获得的,自身的锻炼几乎没有。
“说吧!”
希顿对着多特雅直接问道。
说什么?
多特雅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看到一旁冷厉的戈兹齐,立马说道。
“我我叫多特雅,出生于爱兰卡,跟随一个叫修罗的男人来到这个伟大的帝国。”
“他自称自己的父亲是这个帝国的大臣,但我来到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被他蒙蔽,狗胆包天,竟然袭击了帝都。”
“掰她一根手指!”
希顿突然打断了多特雅的话,戈兹齐立马上前,提着多特雅的后衣领,抓住了她的右手小拇指。
“卡察!”
清脆的响声在牢房里响起,紧接着响起多特雅疼痛的嚎叫。
“察!”
【村雨】半出鞘,多特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继续!”
希顿的声音响起,对于多特雅这样的人,这种手段就足够了。
“我我我是来帝国寻找长生之法的,袭击帝都只是因为自己的研究有了进步,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多特雅因为疼痛,眼眶竟然泛着泪花,抬头看着希顿,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我来自的爱兰卡,真正的掌权者是魔女审判会,里面全是一些愚弄民众的神棍,爱兰卡的实力远比不上帝国,枪械技术,还停留在火器时期。
爱兰卡的首都”
“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希顿的声音响起,带着些不满。
他对于这什么爱兰卡完全不感兴趣,这种小国,就算再给它两百年,实力也比不上帝国,他感兴趣的是炼金术,可以制造帝具的炼金术!
“炼金!是炼金!”
多特雅连忙喊道,接着说:
“我擅长生物炼金技术,无论是灵魂还是,我都可以将其改造成陛下你想要的东西!我还认识还活着的几个老家伙,他们擅长的炼金技术与我不同,我都可以推荐给陛下您!”
多特雅不敢继续装傻了,直接报仇几个死对头的名字,还有他们所擅长的炼金技术。
药剂炼金,物质提炼,阵法等等。
“也就是说,现在爱兰卡存在的炼金师还有不少?”
“是的,大多都是些年龄近百的老家伙了,性格古怪,加上炼金术学起来繁杂,自己又不愿意收学徒,我甚至怀疑炼金术马上就要失传了!”
希顿有什么疑问,多特雅都一一解答,她已经看出了希顿留自己的命还有用,紧张的情绪放松不少。
她自己就是不愿意收徒的那种人。
对于她们炼金师来说,炼金知识宛若浩瀚汪洋,就算穷极一生,也不能学完。
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孤僻研究生活,让他们性格大多变得古怪,自私。
更没有心思去传承所谓的炼金术。
失传就失传,关我什么事。
“那你当年是如何学到炼金术的呢?”
多特雅皱起眉,好像在回忆。
“偶然。一百年前,我偶然发现一本关于炼金术的书籍。”
现在的多特雅也不忌讳自己的年龄问题,如实说道。
希顿大致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尊崇的职业最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就是因为爱兰卡上一个国家的覆灭,导致炼金师的传承体系遭到破坏。
重要书籍遗失或者损坏,而且没有副本,导致一代人比一代人稀少。
因为学习困难,导致对于自己掌握的炼金知识占有欲越来越严重,甚至不愿传承。
“走吧!”
希顿站了起来,作势往牢房外走去。
“陛下!陛下!”
多特雅瞬间慌乱起来,她没想到希顿会问了问题就走,那她呢?
“噗通!”
在地上往希顿方向趴去的多特雅强忍着刚刚被掰断小拇指的剧痛,一个不小心,磕在地面上。
希顿停下脚步,也不回头,慢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并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等心里有了答桉,会有人来找你的。”
说完,径直往外走去,戈兹齐也不管地上多特雅的动静,紧跟希顿身后。
苍老和死亡。
哪一个对于多特雅更为重要。
于她而言,带着这张苍老的面孔,那还不如去死,但一提到死亡,她的内心就在畏惧。
但放在眼前的有一个至关重要,但多特雅却主动忽略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寿命将尽!
世间没有长生法。
始皇帝制造帝具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无法做到永生。
所以多特雅一直依赖的的帝具,只是维持容貌,欺骗自己的帝具。
于希顿而言,这两个话题无关紧要,多特雅的回答也无关紧要。
面对自己,多特雅必须妥协,而一旦妥协,那就意味着退让,一步让,步步让。
多特雅就连死亡,都会在希顿的掌控之中。
之所以向多特雅问这个问题,就是要让多特雅的心灵,被这两个她不愿提及的话题不断的折磨。
而希顿,只需要在她精神崩溃的时候,伸出手。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希顿需要时尚的帮助,而关于多特雅的事情,时尚还不知道。
所以不得不先放下几天。
今日最重要的收获就在于爱兰卡其他炼金师的信息。
要炼金师,那就要一网打尽。
等帝国安稳后,去爱兰卡建交的理由这不就来了。
从监牢出来,没走几步,希顿就听到了熟悉的动静。
“艾卜,我这小妹的姐姐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见了,能否帮忙调查一下!”
接待厅,雷欧奈面带忧色,手边拉着一个差不多六七岁的小女孩。
而接待处的那个叫艾卜的警备厅队员则面露难色。
“雷欧奈小姐,我们只能先记录在桉,最近因为帝都之乱,警备厅的人手严重不足,现在很难调出人调查这一件事。”
很明显,雷欧奈这两天受伤,和警备厅剩余成员的关系相处的都不错。
“哎,我也去芙罗兰工作的地方去问了,可是他们却言语推月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雷欧奈趴在接待处的窗口,对着里面的艾卜说道。
而一旁的小妹妹却泪眼婆娑,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希顿朝雷欧奈那边微微抬头,戈兹齐会意,朝那边走去。
而希顿却转向往警备厅楼上走去。
雷欧奈都要来警备厅求助了?
希顿自然是不信雷欧奈外面的那道说辞的。
他本能的察觉到这里面有一丝的不对劲。
【香格里拉】
警备厅队长办公室,希顿一个人先回到了王宫。
至于雷欧奈碰到的事情,交给戈兹齐就可以了。
接下来几天,希顿皇宫生活过得异常惬意。
虽然依旧是早上朝会,下午锻炼,晚上读书。
但因为前几日的紧张的氛围,倒显得现在的安宁弥足珍贵。
戈兹齐这两日也没汇报什么重要信息,南方的战报也还没有传来。
每日要希顿操心的只有朝会上,自己下达给内政官的任务被他们汇报上来,然后自己随意地应付两句。
例如南城区灾民的救济情况如何如何,对谁谁谁的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
表面上看来,一切都风平浪静
“哐当!”
警备厅监牢的单间房门被推开。
多特雅惊喜的抬头往门外看去,但等来的并不是希顿的身影。
“你好,陛下让我带你出去!”
时尚一甩自己那缕飘逸的白毛,推了下眼睛。
“出去!出去!”
多特雅一听是希顿的安排,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的额头和右手处都包着绷带,这是警备厅的人给他包扎的。
“嗯,走吧!”
时尚博士温柔的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一根针管,在多特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那温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完美的实验品。
“可惜,陛下不让我改造太多,终究是没办成成为我心中最时尚的杰作!”
另一边。
娜杰塔带着大批近卫队在北城的街道上策马奔腾。
“轰轰轰。”
马蹄踩在石板地面,发出震地的响声。
路上行人远远的听到声音,赶忙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近卫队在北城纵马,这可不是小事。
上百人的近卫队,由娜杰塔直接带领,包围了眼前的这座花楼。
而戈兹齐却在更远的贫民窟,身边跟着一个高个壮汉。
皇宫。
“陛下,安宁道的那位教主答应了帝国的邀请,现在正往帝都而来。”
餐厅内,兰向对面的希顿汇报情况。
这两日,他一直在忙于此事,安宁道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好接触许多。
“有什么条件?”
希顿将一块肉送到嘴里,问道。
“那位教主说想要直接面见陛下!”
“可以。”
希顿点点头,这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又不是见不得人,那就见识见识这位神秘的教主大人。
“关于皇拳寺,你有什么想法?”
希顿随口提起这个帝国里的庞然大物。
“陛下,臣以为皇拳寺不必先动。”
兰停了下来,往希顿方向看了看,继续说道。
“臣以为,还是先将叛乱平定,然后借此机会改革官场冗杂这一问题。”
“别装傻了,怎么几天不见,你还演上了。”
希顿懒得责备兰这副姿态,果然官场混久了,人都变得谨慎了。
“臣要大臣之位!”
兰从餐桌上离开,跪了下来。
“说不让你客气,你还真不客气。”
希顿看着兰,笑了出来。
兰的性格还是这样,看来混迹官场变得的谨慎这一条,倒自己错判了。
“不行!”
希顿笑归笑,拒绝归拒绝。
“再等两天,等一个能杀人的理由!”
希顿让兰站起来,跟着自己往外面的皇宫逛逛。
皇宫花园因为重新修缮,希顿也重新升起了逛一逛的兴趣。
他和兰一前一后地走着。
“兰内政官和自己的同僚们关系如何?”
兰被问得突然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
“没有交恶,表面融洽。”
兰是希顿从一个小职员直接提拔成为内政官的,而且年龄最小,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
而其他内政官,年龄最小的尹涅兹现在都已经四十多了。
其他内政官碍于兰是皇帝亲信的身份,肯定不会交恶,甚至会想着巴结。
奈何兰不是爱听好话的人,平时也因为政务繁忙,和其他政官只处于见面寒暄的地步。
“倒是可以相处相处,你会发现他们并不简单。”
希顿神秘一笑,没有细说。
“陛下,您最近这几日”
“你上位大臣,无论是从什么层面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单就是你是我三年前掌权后第一个提拔的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顶多会在私下感叹你的命好。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介意这样的话。
不过大臣之位,并不是这么简单,你还需要向你的这些同僚学习一下。”
在希顿看来,大臣不是一个名头,一个实施权力的名头。
大臣为文官之首,但却是皇帝的人,这中间要把握的度,现在的兰明显就差了许多。
说到底,从他找尚普复仇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兰就是一头犟驴,不会被情绪左右理智的犟驴,但最终,都会撞到那面南墙。
“臣受教了!”
兰低头,恭敬地对希顿行了一礼,这可是皇帝教自己做事情。
“走吧,带你转转。”
“噗嗤!”
时尚的研究所。
血管爆裂,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时尚一脸。
但时尚毫不在意,从旁边的手术桌上拿出一颗圆形的物品,塞进了多特雅的身体里。
然后抽出一把小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当然,这都是规范安全的手术过程哟!
“轰!”
花楼下,娜杰塔破门而入,近卫小队一涌而入。
顿时,阵阵惊呼传来。
看着持枪的近卫队队员,留恋花楼的老嫖客们吓得腿脚发软,立马抱头蹲下。
娜杰塔站在大厅正中,近卫队成员四散而去,开始一层楼一层楼地搜查。
刚刚安稳两天的帝都,突然开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