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见散锵在叫我:“甄罄!甄罄!”我惊呼:“散锵!”于是醒过来。原来只是梦。我转头望望了,却见床边守着好几个人。“醒了!”一个红衣女子叫了起来。“真的醒了。太好了。”是璃姐姐和庆生哥。这时爹娘都赶了进来,娘一见我就哭道:“终于醒了,还好没事,否则怎么向你死去的亲爹娘交待啊!”爹叹了口气,却说:“再让郎中来看看!”我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看,才发现面前那红衣女子是火凤翎。我惊叫:“翎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是啊。我刚把弟兄们安排妥当就来找你了。”翎姐姐笑着说,“可是我刚来就听说你病了。你可要快快好起来!”
郎中来了,给把过脉,便说:“已经没有大碍了,醒了就好了。以后还是每天换药,直到手上的伤痊愈。另外,我再开一副药剂,一日三次,如此调理一般便会好的。”庆生哥谢过了郎中。璃姐姐又去帮我熬药,她说:“凤翎姑娘,你陪陪罄儿妹妹。你们多日不见,该有许多话要说。我就去熬药。”床前已经只有我和翎姐姐两个人,我便问道:“翎姐姐,你把弟兄们都安排妥当了?”“是啊,他们现在仍居住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我们再也不做劫盗之事了,都安定下来,种地为生了。”翎姐姐说,“要不我也不会有时间来找你啊!”“真好。”我苦笑道,“只可惜我现在……”我摇了摇头。“罄儿,你也不用说了。你们村里的情况,我多少知一点。近些日子的事,我也听甄璃姑娘说了些。”翎姐姐两手抓紧了我的胳膊说:“只要你养好了伤,以后的所有困难都会迎韧而解的。罄儿妹妹是最了不起的。”我听了一笑。
“对了,我是怎么了?我好像回来之后就睡了是不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看着外面,天光大亮,忽有不知年月的感觉。“听说你都昏睡一晚上了。现在已经卯时了!我也是刚到不久呢。”翎姐姐笑着问,“你当日所说那‘七日之约’赶上了吗?”。我这才想起还有殊殊和冯逸兴的事,便皱着眉,摇了摇头。“你就别愁了!”翎姐姐笑道,“再愁就有皱纹了!”
我的伤一天一天好起来了,翎姐姐一直在身边陪着我,就住在家里。可是,病刚好得差不多了,坏消息却一个接一个。我们家几乎所有地里的庄稼都被毁掉了,正如庆生哥所预料的那样,可是,庆生哥仍在继续耕作,正如他的设想一样。另外一个是子明哥休妻了,海棠姐回娘家去了。海棠姐的境况并不清楚,但是子明哥仍在镇上生活,很少回村里一趟。还有就是玄伯死了,郎中说是患病,可是不知是什么病,只觉得死得蹊跷,疑是中毒而亡。我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力不从心。
一天,庆生哥突然来看我了。我忙问道:“有什么好消息吗?庆生哥,你这几天都不怎么看我。天又热,又闷得慌。现在村里怎么样了?”庆生哥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我正好奇,已经有人把一个庞然大物搬了进来。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风车一般的大扇子。我仔细看了看,那正是我设想的可以用脚踩的扇子。“原来这些天你在做扇子啊!我正想着呢,你就已经做好了。”我惊喜地说。“没什么,我从集市上买了一个,稍稍改进了一下,就成现在这样了。我试过,能用。你试试,看习惯不习惯。”他十分高兴地让我试。我用脚踩着,一面扇风一面点头:“真好用!谢谢你庆生哥。”
“庆生哥,玄伯的死……”我一时不知道怎么问才好。“罄儿,你就安心养伤吧。其实没什么,只是郎中检查不出病因而已。玄伯是村里的长辈,又患病多日,一直没有出去,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他的。”庆生哥皱了一下眉,随即又笑着说。我点了点头:“子明哥的事……”“那是他的家事,我们无权过问。”庆生哥直视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你就不要关心别的事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体,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了,知道吗?”。我笑着点点头。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一会儿又远了。庆生哥没有再和我聊,笑着动了一下那大风扇,便出去了。
我心想:玄伯死了。可是,还是没有用。哎,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毕竟是同宗同族,又是长辈,逝者已去,我还要埋怨什么呢?可是,玄伯真的是病死的吗?病得太突然了,太奇怪了。连庆生哥也不肯说实话,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子明哥也真是的,还是那么倔,把海棠姐都逼走了——可是,又能说什么呢,他们本来就是不幸福的,何必勉强在一起?可是,子明哥仍然不愿意回来,难道他果真是和他们一样的吗?我不禁又开始叹气了。
“怎么了?”翎姐姐进来了,看着风扇,她笑道,“这位少爷还真是疼你呢!你璃姐也那么疼你,我这做姐姐的,反倒不知做什么好了。看来是时候回去了。”我知她是故意的,却仍怕她真的回去了,便说:“那可不行,璃姐姐和庆生哥都是大忙人,这些日子可都是翎姐姐你陪着我的。你就一直陪着我吧,直到我伤愈?”“好!我不走!我还真不放心你呢!”翎姐姐说,“不过,看见你们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突然担心那些弟兄们了。等你伤愈,我要立刻回看看。我那些弟兄们要安顿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日子,我一定得和他们一起去面对。”我支持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