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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您女婿天下第一

在阿羞极度不配合下,老米想要在年后和方卫东夫妇正式见一面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下午返程时,阿羞主动跳上方严的车子。

“要和我一起回吴都么?”

刚才那顿饭,阿羞和家人闹了点小矛盾,方严还以为阿羞不愿意在家待了。

“那怎么行呀。我要是跟你走了,不陪爸爸过年,他得气疯咯。”

车外,老米一脸阴沉,坐在副驾驶的阿羞解释了一句,才拿出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礼品盒递了过来:“小鹿的生日礼物,你帮我带回去吧。”

“嗯,行。”方严笑吟吟的收了起来。

外边的老米,可能真得担心女儿大过年的会跑掉。

但碍于为父的尊严,只是背着手不安的在车旁踱步。

“还有,初三你在家吧?”阿羞抓紧时间道。

“嗯。怎么了?”

“我初三去家里给妈妈拜年。”

“好,我在家等你。”

“嗯,那你快走吧”

阿羞下了车,方严和米善学打了声招呼,这才拉着满满一车土特产离开了马兰坡。

老米站在门口,目送牧马人驶远才放下心来。

刚才,他还真担心女儿一气之下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过年。

不过,方严走了,老米也重新有了底气。

“你怎么不跟他走啊”老米拉着个脸说道。

“”

阿羞知道刚才顶撞了爸爸,他还在生闷气呢,便软软的哄道:“我的家就在这儿,我为什么要跟他走呀?”

“你还知道家在这儿啊?刚才生怕我占了方严的笋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家呢。”

老米黑着脸,揶揄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呀。”

阿羞好笑地拉上爸爸的胳膊往院子里走,边道:“走,去试试衣服,阿严过年前帮你买了套衣服,你试试合身不。”

“他给我买衣服?尺码能对么?”

方严带来的年礼,老米还没来得及查看,便不太信任的说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羞拉着爸爸,老米半推半就的走进了院子。

方严因为年前太忙,以他的名义送来的礼品,都是阿羞亲自挑选购置的,尺码自然不会不合适。

果然,上身之后很合身。

“阿严真是细心,连我穿多大的衣服都记得。”

老米边照镜子边道。

但刚才被女儿惹起来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便拉踩道:“还有人家脾气也好。哪像你,死倔死倔的!不知道那点说的不合你心意了,你就胡乱发脾气!

还当着阿严的面说‘不想现在定下来’,要是换其他男生只怕早就生气了!

也就阿严惯着你!”

阿羞撇了撇嘴,无奈道:“行行行,您女婿天下第一,您女儿狗屁不通行了吧~”

方严当天返回吴都后,陪着林鹿溪过了20岁生日。

然后又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到各处做了礼节拜访,直到大年三十下午才算消停下来。

这引来了严玉芳一定程度的不满。

“一整年,暑假不见个人影,寒假到了年三十才回来,这是家还是旅馆啊?”

家里人本来就少,再缺了方严,的确显得不够热闹。

任由老妈唠叨,方严笑嘻嘻也不多解释。

除夕夜晚上,方严陪着爸妈喝了两杯,在新年来临的午夜12点,先后向阿羞和小鹿打了电话互道‘新年好’。

第二天,又是和往年一样的流程。

跟随方卫东去小马哥家里、去小鹿爷爷家里拜年,中午在万岛湖旁边的外公家吃了顿团圆饭。

一天忙碌下来,晚上回到家后,严玉芳也没烧饭的兴致,把昨晚剩下的年夜饭热了热胡乱凑合了一顿。

“昨晚咱们三口人还一大桌子菜,今天就变成剩菜了。咱们家这新年也太短了吧?”

“那你还想怎样?365天,天天给你当新年过?”

严玉芳或许是累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最后意兴阑珊地解释了一句:“咱们家又不像别人家,这些剩菜得好多天才能吃完。”

今天一上午,方卫东需要串门的亲戚已经走了个遍。

而那些朋友以及生意上的伙伴,一个电话问候就够了,不会在过年期间登门。

所以接下来这些天,家里会冷冷清清的。

严格来说,方严家的新年的确结束了。

吃了饭,方严上楼去了卧室,严玉芳在收拾餐桌时,忽然问道:“以后阿严和小鹿结婚后会不会搬出去住啊?”

“以后你不想让他们搬走就直接给儿子说啊。”

方卫东一眼就看穿了妻子的心思。

“我才不当那恶人,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跟大人一起住。”

严玉芳擦了擦手,在沙发坐了下来。

“小鹿是你从小看大的,和你感情那么好,还能反对阿严住在家里?再说了,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我们不跟着他跟谁?”

方卫东往妻子身边靠了靠,硬气的说道。

“话是说这么说,但我也是第一次当婆婆,小鹿也是第一次给人做儿媳妇以后我们娘俩成了婆媳,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儿子越来越大,严玉芳在欣慰的同时,不免还有种逐渐要月兑离孩子生活的伤感,不由轻轻靠在了丈夫的身上:“少年夫妻老来伴,以后啊,咱俩变成烦人老头老太了,他们想让我帮忙带带孩子,我就帮忙带。

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腆脸上赶着被人嫌弃”

“怎么了这是?小鹿是娇气了一点,但也不至于鼓捣阿严,再说了,阿严从来就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你别瞎想”

方卫东察觉妻子情绪不大对劲,连忙伸手揽住了后者,劝导一番。

“哎这我知道。”

丈夫温柔的举动,终于让严玉芳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学校的陈老师你还记得么?”

“嗯,她怎么了?”

“她丈夫不是去世的早么,为了儿子她这么多年一直单着。前两年,她掏出所有积蓄给儿子买了房,然后也娶了儿媳妇,我们那时候都觉得她总算熬到苦尽甘来了”

严玉芳叹了口气接着道:“可前几天的腊月二十七那天,她在家喂一岁多的孙子吃饭,就因为习惯性的嗦了一下孙子的专用调羹,儿媳看到当场就把调羹摔了”

“现在年轻人很看重育儿,这是观念的差异,不过当场摔东西还是过分了。”

方卫东理性的分析了一下。

“可不是么!”

严玉芳有点生气的说道:“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磕绊,但陈老师的儿子要是懂事完全可以在她和媳妇之间做一个沟通渠道。但他完全站在媳妇的立场上,跟着媳妇把陈老师数落了一顿”

“我记得几年前见过那孩子,腼腼腆腆看起来挺懂事的,怎么办了这种湖涂事!”

严玉芳自然站了同事的立场,老方当然和老婆立场一致。

“是啊”

严玉芳摇头继续道:“陈老师那么要强,也受不了这种窝囊气,直接搬到了学校的临时宿舍里,今年过年都是她一个过的,昨晚除夕她给我打电话,哭的那叫一个惨

当年她丈夫去世,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怪不得你昨晚眼睛红通通的问你,你还不说。”

方卫东恍然大悟。

严玉芳靠在丈夫怀里,沉默了下来

别人的家事的确影响了严玉芳的情绪。

同为母亲,严玉芳不由代入试想了一下,但就算那么假设一下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胸口就疼的喘不上来气。

“你刚才说阿严和小鹿结婚了搬出去住,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多年夫妻,方卫东对老婆的想法了如指掌。

“我可不想和他们小两口搞成那样子,也不想让儿子为难”

在家里一直维持着一副强势形象的严玉芳,无比落寞的说了这么一句。

方卫东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啊看起来严厉,其实比我惯孩子。”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惯他谁惯他!”

“”

方卫东轻拍着妻子:“放心吧,咱们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我知道的。我相信阿严,也相信小鹿,只是想到老陈总忍不住多想”

严玉芳说完又自我批评道:“真是老了,以前盼着阿严和小鹿成家,现在两个人真的长大了又东想西想”

“怪我了。咱们家人本来就少,我和阿严一忙起来,连陪你说话的人都没了。”

方卫东主动把妻子胡思乱想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啊。家里人少”

严玉芳应了一声,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电视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道:“要是妞妞能留下来,现在也要十七八岁了”

老方胸口闷了一下。

这算是夫妻俩之间少有的禁忌话题,每谈一次,严玉芳都得好几天调整不过来。

大过年的,为了不让老婆沉浸在悲伤情绪中,方卫东赶忙温柔道:“咱们得往前看,咱们和妞妞缘分不够,但老天爷不是又补给你一个女儿么”

“是啊”

果然,老方的话起了作用,严玉芳在沙发坐直了身体:“你一说,我忽然好想阿羞,过几天我们去看她吧?”

“还是别了吧”

方卫东知道情况,他可不想带着老婆再去见米善学,不过为了安抚妻子,他还是找了个理由:“说不定这几天阿羞就来看你了呢。”

“这倒有可能”

阿羞的确经常看望严玉芳,后者想想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正月初二。

早饭除了白粥,左饭的依然是剩菜。

“妈,又是剩菜啊。”

虽然年前准备好的食材放在冰箱里急冻了,吃的时候才拿出热一下,但接连吃了几天差不多的东西,终究会腻。

“剩菜怎么了?都干干净净的!有鱼有肉还挑三拣四的,当年我和你爸刚结婚的时候,我想吃只烤鸡都吃不起!”

严玉芳随即对儿子开展了一场忆苦思甜的教育。

一旁的方卫东低头刨饭,也不夹菜。

剩菜他也腻了,但他不会当面提意见,以免挨怼。

想换换口味,自己出去吃就行了!

方卫东已经和朋友私下约好了,今天中午下馆子

“老婆,我中午有点事,需要出去应酬一下。”

“才大年初二就去应酬啊?家里还这么多剩菜呢,光靠我们娘俩吃到什么时候?”

严玉芳不满的滴咕了一句。

“爸,应酬得喝酒吧?我给你当司机吧!”

方严马上接茬道。

他想上老爸这条贼船,跟着出去蹭饭。

“不用了,我中午打车去。”

‘老方你真绝!’

方严心里吐槽道。

因为是假期,早饭吃的比较晚。

上午9点钟,早饭刚刚结束,严玉芳的手机响了。

“阿姨,你和叔叔在家么?”

小鹿在电话中兴奋的咋咋呼呼道。

“在家,怎么了?”严玉芳好奇道。

以前,只要小鹿不和方严闹矛盾,很少专门给严女士打电话。

并且这次还特地问了方卫东在不在家。

“我现在正在去九溪园给你们拜年呐!”

电话里还传来呼啸风声。

“昨天你不是给我们拜过年了么?”

严玉芳下意识月兑口道。

昨天初一,方卫东一家去给林鹿溪爷爷拜年时,小鹿的确向他们夫妻俩拜了年。

“那不一样呐,我这次是专程给你和叔叔拜年的!”

小鹿强调了‘专程’。

紧接着,ADV水鸟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大门外。

然后,外边就响起了林鹿溪的叫声:“芳姨,开门呐”

严玉芳紧赶几步,走进院内打开了院门。

一路骑行过来的林鹿溪,连头盔和手套都没戴,脸蛋被寒风吹的红扑扑。

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摩托车后座上还用绳子绑着一箱子茅台。

“阿姨,新年好,祝您一年比一年年轻,一年比一年漂亮!”

“哎哟,我的小鹿啊,冻坏了吧!”

笑的合不拢嘴的严玉芳,赶忙用双手捧着小鹿的脸蛋,帮她暖了暖。

“芳姨,这套海蓝之谜和补品是给您的,酒是给叔叔的”

小鹿献宝似的一件件介绍起自己带来的礼物。

“阿严,快过来把小鹿的车推进院子。”

严玉芳一边吩咐儿子,一边拉着小鹿走进了屋内。

她开心并不是因为礼物有多贵重,家里两个男人都挣钱,她自然不会缺花的。

但小鹿正式又隆重的态度却让严女士无比受用。

大年初二,这种感觉

就像外嫁女儿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娘家似的。

在老妈的呼唤下,方严帮小鹿把车推进来,然后把车后座上的茅台也搬进了客厅。

正准备外出和朋友喝早茶的方卫东,看到后不免笑道:“小鹿,叔叔谢谢你,但以后不用买这么贵的酒了。”

和严玉芳挽手在沙发坐下的林鹿溪回头认真道:“叔叔,不花钱的。”

“不花钱?”方卫东奇怪道。

“嗯。”

小鹿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偷我爸的酒”

“”方卫东。

“哈哈哈”

严玉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因为同事遭遇而带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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