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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前额被茶盏砸伤,又因被陆琉扔到门前上生生摔断了两根肋骨,眼下瞧了大夫躺在榻上。人是醒着的,可脸色却苍白如纸,俨然一个病弱的美男子。
孟氏坐在儿子的榻边,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会儿大爷陆忱刚回府,一听儿子惹得三弟发怒,二人发生了争执,立马匆匆赶来。
陆忱看了榻上的儿子一眼,问孟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氏抽泣不已,将怒火一股脑儿撒在了脾气温厚的陆忱身上,歇斯底里道:“你看看你那三弟,把咱们舟儿弄成什么模样了?他就是个没人性的,神来就是煞星,一出生就将娘亲克死,之后又克死了老王爷,就连继母都被他给弄疯了。陆忱啊陆忱,枉费你从从小就护着他,他今儿可是要害得你绝后啊……我可怜的舟儿,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陆忱脾气好,平日里孟氏再如何的唠叨,他也不过是笑笑罢了。
可唯独不允许妻子说陆琉的不是。
当初前宣王在世的时候,陆忱身为庶长子,深受器重,就连陆行舟,也是最得宠的孙儿。至于陆琉,因是嫡出,才有王府世子的身份,只有老王妃护着他。因着这般,陆忱对这个三弟特外的疼爱些。至于那冷淡的性子,也不是天生就养成的。
陆忱还记得,小时候的陆琉生得粉雕玉琢很是精致,且自小就聪慧,只是越是聪慧,越能清晰的感觉到爹爹的冷淡。这陆琉竟这般宠她!
孟氏感概了一番,又想到,若是自己说服了江妙,那陆琉定然会听江妙的。这么一来,孟氏便整理了一下发饰,听到江妙进来的动静,便起身笑脸相迎,道:“王妃。”
江妙朝着孟氏笑了笑,道:“大嫂还是坐下罢。”她吩咐宝绿,“给大嫂拿些荔枝来。”
孟氏瞧着江妙这般客气,道:“王妃不必客气,妾身只是同王妃说几句话,坐不了多久……”却知陆琉将这位小王妃当成眼珠子宠着,什么好东西都为她搜罗来,小王妃爱吃荔枝,便特意命人千里迢迢的运来,为了让她吃到新鲜的,这荔枝的不知在路上跑死了几匹马。荔枝是好东西,可她又不是贪嘴的,图她这些吃食作甚,当务之急,得让陆琉打消分家的念头才是。
江妙还是命宝绿算了两盘荔枝来,她喜欢自己剥,一面剥着,一面听孟氏说话。
孟氏说得这些话,同她之前想的出入不大,无非是主动服软,然后继续住在宣王府。
孟氏道:“王妃,你也知道,我家爷同王爷兄弟情深,现下王妃刚进门不久,若是就这么分了家,那外面的人可是要说王妃的闲话的。王妃若是嫌咱们碍眼,那再过些时日,等王妃生下小世子,府中热闹了,咱们也就识相的出府去。这分家是早晚的事儿,妾身的意思,便是再缓缓。舟儿的行为的确有不妥之处,妾身是他的娘亲,替他向王妃赔个不是,待舟儿能下榻走动了,妾身让他亲自过来道歉……”她略略抬眸瞅瞅,见面前这稚女敕的小妇人,只顾着剥荔枝,这荔枝壳儿剥下,露出白女敕女敕的果肉来,可这果肉的白皙,却不及她这爽青葱玉手来的惹眼。
孟氏也有些晃神,暗道这种女子,连她这等妇人看了都挪不开眼,那男子搂在怀里,自然忍不住心疼几番。
不过是以色侍人的俗物罢了。孟氏见她懵懵懂懂,也不知将她的话入了耳,便提醒道:“王妃?”
江妙故作恍然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我听着呢。”
孟氏道:“王妃,怎么着我家夫君曾救过王爷一命……”
江妙剥着荔枝的手顿了顿,倒是不知有这么一层,她正欲听孟氏说下去,便见陆琉走了进来。江妙笑盈盈起身,走到陆琉的面前,抬手将剥好的荔枝肉凑到他的嘴边。
孟氏也吓了一大跳,赶忙起身行礼。
江妙歪着脖儿冲着陆琉莞尔一笑,道:“大嫂找妾身说话来着,让妾身劝王爷别记着和大伯他们分家。这事儿由王爷做主,妾身本不该掺和的,可大嫂说这是为了妾身好,不然日后外面的人要将分家的事儿责怪到妾身身上……”
陆琉听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略微低头的孟氏,道:“大嫂真是用心良苦,只是本王同大哥已经商量好了,今日便可搬去泰安胡同的宅子,若说行舟行动不便,本王可派侍卫亲自抬他过去……”
听到这里,孟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当即便行了礼,打算去骂一骂她那位不争气的夫君。
她匆匆出去,却听那活阎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令她心下骇然,不寒而栗。
“……王妃年幼,有些事情做不得主。日后若再有这等事情,直接来找本王。”
竟是这般护短!孟氏咬牙,疾步便出了玉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