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绶云无奈,只得去见了邹夫人。邹夫人一见到自己的小女儿拉着一位高大的军官过来,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等王绶云走近向她行了军礼,本人又是高大挺拔,虽然不太说话,但一看就是很能靠得住的那种男人,邹夫人心里就喜欢上他了。
邹夫人向王绶云问东问西,尤其是打听了个人情况,知道王绶云现在还未婚,她十分高兴的说:“仁美啊就是被我太宠着了,从小就是她最小,我和世雄都特别惯着她,你们年轻人啊要多多接触,多多出去玩一玩,现在时代变了,男孩女孩都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听得邹仁美特别高兴,在旁边甜甜的答应,王绶云就简单说:“军务繁忙,只怕是没有太多时间陪仁美小姐玩乐。”
邹夫人一听,因为王绶云这样的软钉子就不太高兴,心里想着她家邹仁美是督军家的小姐,家世、人品都是顶顶到位的,怎么王绶云还这么不识抬举?再说他王绶云还是个二婚的。
邹夫人说:“这世雄啊真是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我改天跟他说说说,让他不要让你这么忙!年轻人总得有点自己的时间的。”
王绶云道:“如今我们虽然和北方的许督军达成了临时停战协议,但是南方政府挥兵北上,杭州和平城都首当其冲……”他顿了顿,将局势告诉邹夫人,战争的事,邹夫人也能说得上话吗?
王绶云又正气凌然的样子说:“是战是和,我都听督军安排!”
俩人一抬头,看见邹仁美跟张少白俩人也进了舞池,这时邹仁美要跟陈怡玢交换舞伴,陈怡玢想着她是王绶云领导的女儿,她也没有太坚持,就将位置让给了邹仁美。
王绶云心里不乐意,看了一眼陈怡玢,只见陈怡玢冲他露出微笑,还眨了眨眼睛,王绶云心里一跳,只觉得自己心跳瞬间加速了,目光也随着陈怡玢走了。
张少白一接过陈怡玢,就拉着她往别的方向挪步跳舞,邹仁美看王绶云一直注意陈怡玢,她心里就不乐意,故意踩了王绶云一脚,王绶云觉得疼了,低头看邹仁美,邹仁美娇滴滴的说了声:“随庆哥哥,我不太会跳舞,你教教我。”邹仁美从西洋毕业回来之后,是舞会上的常客,曾经被人夸过是舞池娇客,现在她又说自己不太会跳舞。
不过王绶云心思不在她身上,她怎么说都行,都是应付,但王绶云就算心里应付她,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还煞有介事的在教她,尽量保持着身体距离,倒是邹仁美总贴着他,让王绶云挺尴尬的。
那边张少白拉倒陈怡玢之后还说:“今天这场合想跟你跳支舞真是难啊。”
陈怡玢道:“我不常出来交际,所以朋友们都想多找我说点话。”
张少白道:“嘉和是不太喜欢出来交际,不过道你目前这个位置,不出来交际是不行了。”
陈怡玢道:“这种事我不太在行,我跟微甜俩人分工明确,都是她在负责这方面的事。”
张少白说:“嘉和对待朋友总是这么尽心尽力吗?我听人说黄老爷曾经帮过你,所以你对李夫人才这么好吗?说是她负责外场交际,但其实参加舞会、打打麻将都是时下小姐夫人们喜欢的消遣吧。”
陈怡玢道:“我跟薇甜是好朋友,自然希望她高兴,再说做她擅长的事她会很出色,你看,我跟你之间还是托了她的忙,不是吗?再说黄老爷对我有大恩,当年我那么落魄,都是他给我的机会,甚至还收留了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护着薇甜一点也是自然的。”
张少白道:“嘉和倒是十分精于用人之道,懂得报恩的人不会差的。”对陈怡玢了解越多,越是遗憾,这样聪明漂亮又有能耐的女人不能为他所收用,现在连看她跟王随庆跳舞,他心里都不痛快,可是再不痛快能怎么办,陈怡玢不是他能动的女人。
张少白又说:“有时候特别羡慕李夫人,能有嘉和这样一位好朋友。”
陈怡玢笑:“我心里也是拿张大哥当朋友的。”
张少白心里想着,当朋友有什么意思,可以睡在一个被窝吗?嘴上也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其实更希望嘉和拿我当情人。”
陈怡玢知道张少白是在开玩笑,男女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和玩笑感,陈怡玢笑呵呵的说:“我可不喜欢当情人,若是嫁呢就只嫁那一心一意只有我一个的。”
张少白心里知道,可是听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这么说,心里也还是一紧,面上还是玩笑的说:“只叹我生得早一些,若是我早知道未来会遇到陈嘉和这样的女子,我一定会克制住的。”
陈怡玢哈哈笑,跟张少白透了话之后,俩人说话倒一下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