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玢来之前想了很多,想到很多阿光曾经成长的片段,甚至她临死之前阿光握着她的手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那时候陈怡玢还嫌弃阿光不够带派头,优柔寡断,敏感多情,这两点跟陆云鹤很像。
但是阿光虽然优柔寡断,但是听人劝,知道什么人的话能听,什么人的不能听,而敏感多情,因为父母从小都不在身边,所以在爷爷女乃女乃身边长大的阿光就相对敏感一些。他既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散养疯跑,更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约束,所以他又很骄纵,特别爱哭,稍一不顺心就喜欢哭,往往他一哭就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经常哭闹。
阿光很爱吃糖和甜点,也许是小时候爷爷女乃女乃总拿甜食逗他,吃过几次甜食之后他就特别喜欢吃,导致现在才六岁就有了两颗发黑的虫牙,疼的时候在地上打滚,不疼了又使劲要糖吃。
陆母当然知道他是吃糖导致的牙疼,但是也耐不住自己的乖孙哭闹,所以最终都会妥协。”
陈怡玢说:“您跟伯母谈,这种事是您二老的事情,既然这样,为确保公平,我也会派来一位女乃嬷和佣人过来一起照顾阿光。”
陆老太太当然不乐意,但是陆老爷立刻就答应:“能有陈家派人来,那当然是很好了。”
陈怡玢点点头,又从带来的一堆礼物之中掏出吃食递给阿光,阿光刚才看到大人们在说话,虽然他们都带着笑,但是敏感的感觉到他们不是那么的好,他虽然调皮但也知道轻重,在刚才的气氛里没敢说话,等陈怡玢问他要不要吃巧克力,他先看了一眼陆老太太,这一眼让陆老太太心里顺了很多。
阿光接过巧克力,吃了一块说:“这个我吃过的,前两天在学堂里一位同学送过我一块的,跟那个是一个味儿。”
陈怡玢道:“我之前每年都给你寄了很多的。”
阿光很着急:“那些都哪去了?”
陈怡玢说:“是女乃女乃怕你糟蹋了好东西,替你收起来了,想等着阿光以后有高兴的事再拿出来给你。”
阿光女乃声女乃气的问:“什么高兴的事?”
陈怡玢说:“像在学堂里被老师夸奖了,考试成绩变好了,还有就是像见到姆妈了,这么高兴的事。”
阿光抱着巧克力又吃了一块,说:“嗯,见到姆妈我很高兴,应该吃一块。”对阿光而言,巧克力是种神奇的食物,刚开始吃是有点苦的,但是随后那种甜甜而细腻的感觉让他觉得特别神奇,当时给他巧克力的徐正台那种仰头晃脑的得意劲儿,让阿光特别不服气,回家向陆老太太要,可是陆老太太这种老式女人,连什么是巧克力都不知道。
不过陈怡玢也不敢给他多吃,毕竟阿光这一嘴小黑牙真是让人堪忧,幸亏是在换牙期,换掉这一批以后可得仔细保护了,阿光上辈子第二次长牙的时候也没管住吃糖,所以一口牙也是不太好,得亏后来医学发展快,给他治疗好了,否则也够他疼的了。
阿光不乐意,好不容易能吃到这么一大块,陈怡玢又哄他再有高兴的事才可以吃,阿光掰着手指说:“我天天都高兴!”逗得陈怡玢直笑,真是没发现阿光还有这么逗趣的时候,胖嘟嘟的阿光特别招她喜欢。
下午阿光在兴奋之中睡了午觉,还拉着她说:“你别走……”听得陈怡玢心里既暖又酸的。
等到了客厅见到陆老爷就说:“我想带走阿光。”
陆老太太就不干,第一反对了。
陈怡玢只说:“在平城,我能给阿光最好的教育,在砭石你们能给他什么好的资源和教育?你们能找到什么好老师?那些老学究还是假洋学生?”
陆老太太不甘心的道:“还有志杰,志杰能教他!”
陈怡玢慢声细语道:“恐怕志杰仍旧帮不上阿光,志杰正在热火朝天的追女孩子呢,天天在报纸上登他充满着热情的诗歌,阿光他恐怕是不会过问的。”一句话将老太太又顶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