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离开后, 逐光基——逐渐忙碌——来,他们一边在筹备大量越冬物资,另一边又从周围的港口搜来不少零件, 改造快艇, 这几天的码头格外繁忙, 每天都有船出海, ——不知去了哪里。
夏希看到在码头指挥的朝墨,好奇凑上前询问:“这是在忙什么?”
朝墨打发走一个过来汇报的手下, 望着海面上穿梭的船只, 舒了口气, 说:“是为了备用基——准备的。”
“备用基——?”夏希意外——看——朝墨:“是要搬家吗?这——方不是挺好, 位置靠海,周围就一个田明市避难所, 没那么多纷争, 花姐人——好,愿意帮基——遮掩行踪。”
朝墨摇摇头:“这个——方虽然——经足够偏, 但离静廷市实在算不上远。景澜去静廷市研究所偷三叶草母本, 说不好会被静廷市那边发现。万一循着蛛丝马迹发现这里,我们这——异能者还好,实在不行开着越野车,走哪算哪, 但是避难所里这——亲属, 总得有个落脚的——方。”
“——是这基——建——来——花费了不少心血吧?”夏希问:“就这么放弃了,不是很——惜?”
“是啊。”朝墨——里露出几——怅然:“我最近经常想,我是不是选错了。”
“上一世我创立了逐光城,带着大家在末世挣扎,前几年——经历了不少危机, 但好在都有惊无险。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一个被自己人背叛,当做唐僧肉瓜——的下场。这辈子我打定主意低调行事,只护好身边这——值得我信任的队友,却发现离开庞大的逐光城的支持,仅凭我们这么点力量,不论是想——抗静廷市,还是想保护在意的人,都显得太无能为力了。”
夏希听出,朝墨还在为海蛞蝓——祸中死去的人感到自责。夏希安慰——拍了拍朝墨的肩膀,温声道:“重——者——只是多活了一次的普通人,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当然做不到完美。在我看来,你——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过——苛责自己。”
“是啊,你说得——,我们只是重——了,并没有变成神。”朝墨——里带着深深的困惑:“但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一世的静廷市避难所竟然——以发展的这么快。第三年才会出现的变异三叶草,以及五级狼蛛壳,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就算静廷市从上一世带回来一——超乎想象的先进科技,但培育变异——物总需要时间。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静廷市避难所的确很强,不过——不是无限度的强,不然他们早把我们几个都抓进研究所了不是?”
夏希被海风吹得有——冷了,拉了拉兜帽上的抽绳,头顶两个毛绒绒的耳朵跟着抖了抖:“恐惧源于未知,既然想知道,那么查清楚就是了。”
“你是说……”朝墨转过头,看——夏希,似乎想看清他面具下面的表情。
夏希把双手交叉在一——,朝后舒展了一下腰背:“我在这里——歇了够久了,总闲着没什么意思,正好打算去静廷市溜达溜达。”
那语气,活像是出去找个风景秀美的——方旅游。
但朝墨知道静廷市——不是什么好玩的——方,有心要劝:“静廷市研究所的危险程度远超你我能想象的,就算是以景澜的实力,上辈子都被关在里面折磨了四年。这一世他们的实力又有提升,你不了解他们,贸然闯进去,很——能会被抓住。”
“——且一旦被他们抓住,面临的会是比死更恐怖的折磨,虽然我们的确很需要静廷市研究所的情报,但我不能为了利益把人命放上去当赌注……”
“朝墨。”夏希打断朝墨的话,说:“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末世里哪有什么绝——安全的——方。我们现在没把握——付静廷市,以后难道就有了吗?”
朝墨沉默良久,从理智上来说,黑鸦先——愿意去探路,——于逐光基——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作为朋友,他不希望黑鸦去冒这样的危险。
朝墨闭了闭——睛,听见自己妥协——说:“不必这么着急,你——以等景澜那边传来消息,送回一——关于静廷市的情报以后再做决定。如果你坚持要去,我会让宋桥给你量身定做装备,再按照你的身形尺寸,准备几套海蛞蝓的伪装皮备用。隐身皮——在研发中,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出成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希答应得干脆。
夏希——尝不知道,静廷市避难所存在危险,但是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上辈子——经过够了。当初他一个人无力面——光明教廷这个庞然大物,躲了十年,最后还是被抓去,落得异世流放的下场。这辈子,他——经拥有了近乎不死的能力,——想要活得肆意潇洒一。
后面几天,夏希——有了事忙。朝墨安排了专——的人,给他科普关于静廷市避难所的资料,主要是他们上辈子研究出来的,一——广为人知的黑科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但意外就像是空中突然坠落的流星,划破平静的夜空。
景澜离开基——后的第五天深夜,夏希在熟睡中听到一阵尖锐的鸣笛声。仔细听了几秒鸣笛的长短,夏希辨认出,这是基——最高级别的警报,比上次海蛞蝓出现时的撤离警报还高一个等级,代表着基——正面临毁灭级别的危机。
怎么回事?那海鲨鱼上岸了不成?
夏希揉着——睛——身,穿好衣服套上斗篷。打开阳台的窗户,唤出一——骨手,带着小乌鸦从窗户离开住宿楼。
来到前院时,这里——经集结了小半的人,多是——在周围执勤的异能者。
夏希打量四周,基——里是正在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的人,他们大多和夏希一样,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
朝墨一身训练服急匆匆——从主教学楼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通讯器,与别人通着话:“——,今晚登岛,我知道还没准备好,但来不及了,现在立刻准备开船。”
放下通讯器,朝墨抓住人群里的顾明:“你速度快,去清查一遍住宿楼,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人,时间紧迫,十五——钟后,所有人必须登船。”
顾明问出了——刻在场大多数人的疑问:“不是,队长,这是怎么了?——没看见有什么危险,好端端——怎么就要登船了?”
夏希又看——远处,港口的方——,依稀有隐约的火光明灭,朝着这边飞来。离近了,夏希才看出是几只火红色的蝴蝶,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他们的颜色极——耀——,像是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翩然飞舞。
有两只似乎被夏希的帽子耳朵吸引,在斗篷上停留了片刻,又朝着夏希身后的方——飞去。
夏希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极淡的变异能量波动,控制骨手抓了一只下来,火焰色的蝴蝶并没什么攻击性,被抓住了,就老实——待在骨手里,看——来安静无害。
夏希却隐约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田明市这个季节,还有蝴蝶吗?”
朝墨原本在出神,看到夏希手里的蝴蝶,表情骤然一变。他捏住蝴蝶的双翅凑近观察,果然在——身上发现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引路蝶。”
“嗯?”夏希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单音节。
“是一类变异蝴蝶的统称。前世静廷市避难所培育出来过一种变异蝴蝶,能够以某种媒介为引,配合微型定位装置,追踪定位,所以命名为引路蝶。”
这下夏希明白过来:“避难所被发现了?”
“刚刚我接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哨点的值班员示警。”朝墨眉头皱得死死:“现在引路蝶出现,恐怕静廷市避难所的队伍就在不足百公里外了,所有人必须立即撤离。”
码头边,所有人沉默着登船。异能者们只来得及带走最紧要的物资,夏希——派出骷髅们帮忙一。
头顶是黑沉沉的天空,无星无月。十几艘改造后的游轮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驰——出,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废弃基。
埋藏在——下的炸|药猛——发出巨响,众人——活了半年的——方化作一片废墟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仿佛连天上沉沉的乌云——跟着一同燃烧——来。
船上的人,沉默——看着燃烧的废墟,临近年关,他们原本屯了很多物资,打算在这里过个热热闹闹的新年。如今却提前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炸碎了他们末世里最后一点安稳的念想。
然——他们遭遇的困境却远不止如——,朝墨的通讯器响了,显示是来自花姐的。
朝墨抖了抖嘴唇,隐约有了预料,他——中写满抗拒,却还是按下接听。
“朝墨队长,好久不见啊。”里面传来一个轻快的男人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十——愉快,倒真像是与久别的老朋友通了电话。
“盛柏。”朝墨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那头的声音扬得更高了:“呦,听出来了,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我呢?”
朝墨扯了扯嘴角,却不是笑:“屠夫盛柏,静廷市的疯狗,屠光了一百多个避难所的疯子,我怎么敢不记得。”
“区区一百个小避难所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加在一——比不得当年逐光城的规模。”盛柏一本正经——说着谦虚的话,仿佛朝墨刚刚是在夸他一样。
“好了,闲话——不多说,朝墨城主记得我,刚好就不用我多废话了。我们静廷市的首领想见见你,你今天要是下船跟我走,这——人我一个不动,你要是带着你的人一走了——了,这——人我一个不留。朝墨城主你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