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一把银剑,散射银光,剑气弥漫,瞬间劈开紫光,银光道道炸裂,蝶依步步后退。
细看来者,清风、月儿大喜,执银剑者,真是那白衣剑客——竹妖!
“哎呀,老兄,哦不,我的好徒儿,你来了师父就放心了。这儿就交给你了,为师先走了。”清风遥遥喊道,言毕,嗖地一声化风不见了。
“哎,清风,等等我——”月儿吓得立即紧追。
白衣银剑,紫气寒霜。
蝶依变出蝴蝶剑,冷目而视再看来者,冷傲,决绝,寒目中倒显三分柔情,银剑中却凌一股正气。真可谓:寒冰潭,芙蓉倚月向星开;冷冰谷,坚石凝霜意更长。这到底是什么人?银剑之光竟然可以劈退自己的紫韵仙气?看来,此人一定有来头,不可轻举妄动。
蝶依执剑而立,未移分毫。紫气盈盈,溢霜降雪。
而那竹妖亦执银剑,冷生生盯着蝶依,见她紫气盈体,却并非仙子;冷目含光,颇似凡人。玉容浅浅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绛芒轩里绝喧哗,桂魄流光浸素纱。此女子一定颇有城府,还是小心为好。
竹妖扣剑的手,微微一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阻拦于我?”蝶依眼风一扫,寒波阵阵。只是难掩眉间的忧抑之气。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竹妖口气生硬,剑气袭袭,“只是,你永远不可以碰刚才那两个人。”
蝶依的耳边响起圣后的回音:“拿不到雪蝶图,你就拿命来见我!”一想到眼前之人却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不禁念由心起,怒由心发,冷冷一笑:“那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阻止我!”言毕,蝴蝶剑一出,金蝶纷飞,紫光盈盈。
竹妖一出随风剑,银光如流。
一时间,壶冰湖水波逆流,光光相逼,但见紫光袭开,银光暗涌,湖水乍起,大地掀波,二人始终斗得不可开交。几十回合下来,谁也没有占上风。竹妖不想再耗时间了,于是意念一动,身后便迸出一根短短的青竹,如云似箭,直射蝶依。
蝶依一时没注意,当即便遭了暗算,击中了紫韵仙气穴,紫光顿失,内力一软,遥遥从空中掉了下去。
竹妖一看底下乃是万丈深渊,看她不过是有些道行的凡人罢了,也无意置她于死地,顿起不忍之心,扬手一挥,飞了过去。
蝶依一时灵台混沌,浑身提不上劲,勉强聚起周身灵气,眼看就要直逼峡谷,忽觉腰上一暖,心头一震。整个人似被飞挟带对面的山崖安全处。
四目相对,恍然清明。
同是寒体冷目,彼时却又增了一分柔情。蝶依的心,像触电一般,有点麻木。而竹妖冷漠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分紧张与不安。竹妖觉得自己犯了逍遥宫的戒律,他伤人在先,如此行为似有轻薄之意,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蝶依从未让他人离自己如此之近,长睫微闪,一时间玉面含晕,心似小鹿,着实有些生气。两颗心在瞬间擦出火花,又在瞬间熄灭。
蝶依回过神来,蝴蝶剑起,刺向竹妖,竹妖一时没留心,刺啦一声,左臂便被划开一道血红的裂口,鲜血汩汩,染红半边衣袖,似数朵红莲。
竹妖心下一冷,立即右手带光,向蝶依袭去,回身放开蝶依,剑鞘末端无意间便挑下了蝶依的几缕青丝。蝶依再次中了竹妖一掌,伤中内体,吐出一口鲜血,不知何时夺走了那根青竹,却因伤的过重,重心失衡,又向崖谷遥遥落去。
竹妖本想再去救她,却不料从对面的山崖飞来一个散仙,一下子就带走了蝶依月兑身危险,飞至对面山崖。
竹妖一时心乱,手握几缕青丝,遥遥看了蝶依一眼,似有怜惜之意,又有愤恨之情,朗目微眯,化作银光不见了。
落地,定神,蝶依一身冷气。
救她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潭。
蝶依并未提半个谢字,她手握青竹,手中的剑还滴着竹妖的血,看着竹妖刚才离去的背影,蝶依的心,莫名多了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只是,旋即,便恢复冷淡。
收拢了一下心绪,蝶依淡看了一眼龙潭,道:“你救我干什么?”
龙潭笑道:“姑娘可别误会,我可不是特地救你的,我是要往对面去,恰好看到了你,才顺便救了你,我是无心的。”
蝶依轻轻揩去嘴角的血,道:“你是不是很想帮我?”
龙潭又笑道:“姑娘又误会了,你我非亲非故,何况你上次还要杀我,我为何要帮你呢?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蝶依微微冷笑:“可是你害了我。”龙潭惊疑了下,笑道:“我与姑娘无冤无仇,无恩无德,刚才我说了,我不会帮你,自然,更不会害你。姑娘何出此言呢?”
蝶依看着他,面无表情,轻轻言道:“我没完成师父交给我的使命,回去必死无疑。倘若我刚才掉了下去,一死谢命,反倒不必那么痛苦。你说,你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龙潭倒吸一口凉气,摇头笑道:“原来你们三界中人都喜欢讲歪理啊,在下不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穆姑娘想必是为了那雪蝶图吧!不过事与愿违啊,你终究是晚了一步。”言毕,他轻轻放声笑了两下。蝶依沉心一想,他话中有话,因道:“你知道是谁拿走了雪蝶图,对吧!”
她的那双寒光闪闪的美目并不忽闪,如凝滞了一般,盯着龙潭,龙潭慢慢避开蝶依的目光,望着远处翻涌的壶冰湖,笑意连连:“这个人,怕是连你师父也要畏惧三分,我告诉你也没用。穆姑娘,去看你还是回去把伤养好,然后离开圣后吧!对了,你告诉她,她最忌讳的克星来了。呵呵……穆姑娘,后会有期!”言毕,金光一掠,人已不见踪影。
蝶依凝滞半天,伤口隐隐作痛,看了看手中购得青竹,又想了一想龙潭的话,负伤向圣后请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