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 毛绒绒,你们两个快——!你们俩怎么走路跟小老头子似的?”
温泉度假区,凌子越大步流星地走在前。他时——时地得转过头停——来, ——耐烦地催着走在他后——,比乌龟都还要慢的荣绒跟简逸两个人。
荣绒眉宇笼着层戾气, 他强忍着身——上的——适,冷着张脸,“你走你的。”
孙绮坚持要荣峥解释清楚,他跟荣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跟荣绒两人——搞一块去了。荣峥——想让荣绒尴尬,——让荣绒先跟凌子越他们过来一起泡温泉了。凌子超包了一片汤池, 还提供吃的,荣绒知道他哥跟孙绮两人需要一场正式的谈话, 加上有吃的,也——勉强地配合地出了门。
凌子越心里头的火气都快要压——住了。他喵他是稀罕跟毛绒绒一起走么?还——是——为毛绒绒慢吞吞地坠在后——, 简逸害羞——敢单独跟他两个人一起走在前——了?!
凌子越把头一扭, 哼了哼,“你当我稀罕!”
别看凌子越嘴里说得硬气, 脚上还是放缓了速度,余光扫了眼简逸, 等着简逸心领神会、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地——主动贴上来。
“荣绒,你的腿怎么了?”
简逸——像凌子越那么粗心, 他跟荣绒在温泉入口处碰——,——注意到荣绒走路的姿势好像有——别扭, 而且走路也——慢,好像每走一步——辛苦的样子,应该是哪里受伤了。
简逸眼露关心:“是爬山的时候崴到脚了吗?有没有请景区医务室的医生来过啊?”
荣绒:“……”
凌子越只差原地踏步了, 都没等到简逸跟上来,反而听见他对荣绒关心得——行。
凌子越:“!!!”玛德,——好气!
凌子越气势汹汹地往回走,在荣绒——前蹲——身,凶巴巴地道:“上来!”
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乌龟绒——是走得慢,害得简逸——好意思跟他两个人并肩走么?那他背着乌龟绒走,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凌子越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个赞。
“————”
荣绒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忽然被一股大力的力气给扯了过去,凌子越拉过他的手,强行把他给背了起来让荣绒的双腿夹着他的腰身。荣绒的——身立即传来一阵撕裂的——觉,腰都快要折——两半了。
荣绒的脸色瞬间——青了,碍于周遭还有别的游客,他只能咬牙,压低着嗓子,“凌子越,你他妈放我——来!”
凌子越是会听话的主么?他——但没有把荣绒给放——来,反而掂了掂后背,重新调整了姿势,背着荣绒疾步往温泉汤池走去。
荣绒的唇色都白了。
简逸注意到荣绒苍白的脸色,他——是有——担心,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子越你走慢——!”
凌子越脸上的笑容——要太得意。简小逸果然喜欢他!
每一个陷入爱河的男生啊,——是喜欢口是心非。
荣绒快气疯了,要——是他现在身——方便,他真想直接——把凌子越这家伙的头给拧——来。
他的手肘绕过凌子越的脖颈,勒住凌子越的前脖,施加了力道,“你他妈放我——来!”
踏马他快疼死了好吗?!
“毛绒绒你别——识好歹啊?!你信——信老子砸得你脑袋开花?给老子松开!”
说着,后脑勺——往后荣绒的脑门去磕,荣绒得躲开他,躲避的动作幅度一大,那一瞬间——身的撕裂——差——没把他给送走。荣绒:“凌子越,我操——你!你给我去死!”啊!妈的,疼死他了!操!
但凡荣绒手边有个趁手的东西,真的——能直接往凌子越脑门上砸。
简逸看得是胆战心惊,——怕这两个人摔了,“哎呀,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要打架啊!地上——滑的!子越,你慢——!慢——!”
万一真摔着了,那他怎么跟子超哥还有他哥交代?
简逸勉强跟上凌子越的脚步,是真心犯愁。
带两个孩子出门,他可太难了。
“砥……那个——是那位荣家小少爷?”——
阳跟周砥从另一边入口——来,刚好瞧见凌子越背着荣绒,两人“打打闹闹”以及简逸跟在两人身边的这一幕——
阳一只手撑着——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荣家这两位真假小少爷也真是有意思。要是换——是别家被抱错的小少爷,被人霸占了十九年的人生,——算是——讨厌那个假少爷,估计也跟对方亲近——起来。假少爷也是,过惯了十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忽然得知只是被抱错的,一般人都会还觊觎荣家小少爷这个身份,——想跟真少爷亲近吧?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意外地处得挺好——是——知道是——是真的像明——上表现得这么和谐。”
周砥望着凌子越跟荣绒消失的方向,眼底眸色沉沉,“他——是会贪图那些东西的人。”
荣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追求他的时候,可以把整个酒吧都给包——来,搞来他最喜欢的乐队,只为演奏一首他喜欢的歌。他知道荣绒喜欢他,但是从来也没给与过正——回应。那位小少爷也——在意。别人都以为荣绒追他追得紧,经常在“夜放”堵他,只有周砥知道根本——是那么一回事。无非是被谣言夸大了罢了。事实上,荣绒并——经常在酒吧堵他,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人是常有的事,像是偶尔才想起还有那么一个人要追求。简直像是在闹着玩。
但对方偏偏——是。会在别人嘲讽他私生子的身份时,出言教训对方。会在公司外——等他,没有提前打声招呼,——那样一等——是一个——午。也会仅仅只是在朋友圈刷到他出门没有带伞,——从家里跑到酒吧,来给他送伞,即使他也淋——着雨。
这些事,都是他从别人口——间接听说的。
约他出去玩,也无非是开着超跑,驱车带他在环海公路上跑一圈,一圈跑完,——送他回去。
这样的人,往往物质——低,活得随心且率性。是锦衣玉食,还是身无分文,他们根本——会在意,他们只在意自己是——是——兴,做什么事——图个只开心。
荣绒——为他得罪了——少人,他是荣家的小少爷,那些人——敢得罪他,也——愈加对他冷嘲热讽。这才是他真正厌恶荣绒的原。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幼稚到——行。
荣峥生日宴会那次,包括酒吧的那次,他都以为像——阳——说得那样,是这位小少爷——在玩什么新花样,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阳已经麻了。他有时候真的搞——懂好友的想法。明明以前只要一提到这位荣家小少爷,阿砥——一脸的——兴,自从那次在“夜放”碰上,后来在崇绿岛意外碰见,阿砥的反应——奇奇怪怪的。以前是巴——得躲人家躲得远远的,避之唯恐——及,好几次了,好像都没有要躲着这位荣小少爷的意思。
“抱歉,这片温泉区已经被一位先生给承包了。”
周砥跟——阳两人在汤池入口处被工作人员给拦了——来——
阳有——懵,他指着——在他们前——去的凌子越、荣绒以及简逸三人,“那为什么他们三个能——去?”
难道是那三个小鬼给包——来的?三个人包——那么一大片温泉池,没必要吧?他在网上查过,“龙吟”温泉区是梅岭温泉区内最大的室内天然温泉区了,里头容纳——几百个人都绰绰有余——算——去的那三位——差钱,应该——至于把整片“龙吟”池都给包——来才对——为没必要,里——仅只有一个池子。
服务员歉然地道:“——为订——汤池那位先生提前打了招呼。”
既然是打过招呼,自然是可以——的。
周砥看了眼“龙吟池”入口处的方向,“对方姓荣?”
如果是荣峥包——的这片温泉池,那——没什么奇怪的了——是——知道这位荣氏集团的总裁,到底是为了简逸这个亲弟弟,还是为了从小一起长大,——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荣绒,特意包——那么一大片露天温泉池。
服务员露出为难的神色,“抱歉,这位先生,我们——方便泄露客人的隐私。”
“倒霉。我是听说‘龙吟池’泡了助眠的效果最好才喊你一块过来的。算了,我们今天先去尝试泡一——其他的温泉吧,应该也能够达到放松、助眠的效果的,‘龙吟池’我们明天再过来好了。”
周砥的睡眠质量这段时间有越来越差的趋势,经常是安眠药也——管用,——阳真担心哪天周砥自己吃安眠药都能把自己给吃死,这才强行把他拉到阳屏泡温泉。
周砥对子的头疼症跟失眠症已经——抱什么希望了。暑期去了一趟崇绿岛,买的助眠的熏香,也只是在第一次使用时稍微有——效果,后——根本没用。泡个温泉他的头疼跟失眠症——能根治?周砥根本——信,他现在只希望泡过温泉后,头疼的症状能稍微缓解一。
但是在听说“龙吟池”被承包了时,周砥还是非常——爽。
“哟,这——是咱们的周少吗?真是巧,接连两天都碰见了,这是——是——是——谓的缘分呐,周少?”
周砥跟——阳两人刚要离开,听见前年传来一道漫——经心的男声。
周砥跟——阳两人转过头,——看见荣峥、凌子超、孙绮还有项天他们四个人——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
项天受——了他,他低声地跟孙绮耳语道:“你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项天他们其实也是刚到,——早——晚,偏巧瞧见周砥被工作人员给拦——的这么一幕。
孙绮:“——为什么?看他——爽,——行吗?”——是周恒国际的总裁么,怎么说得他好像招惹——起一样。别说周砥现在在周恒国际的根基还——牢,——是周砥真的一手遮天了,他也——怵他。孙家在崇绿岛的地位,以及在海外的影响力,周恒国际可未必是对手。
项天:“……”
项天说是这么说,其实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们对周砥都没有好——,尤其是当初绒绒大张旗鼓地追求周砥,周砥有一千种方式可以让绒绒,他偏偏要吊着他,在大荣找上他要求他把话跟荣绒说清楚,对方——阴地录了音,导致绒绒回到家里闹得——可开交。
怎么说呢,只能说老天长眼吧,绒绒最后还是清醒过来了。要——然以荣伯伯、荣伯母以及大荣对绒绒的重视,那个时候闹得——愉快,加上后来出的抱错这么一档子事,现在荣家指——定会怎么样。
大荣先前才让绒绒跟子越他们过来泡温泉,这个周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两个人有没有碰上。
周砥现在听见“周少”两个字——生理性反胃,可总有这么一些人,他得罪——起,偏偏也——是这些人,故意往他的腐肉里戳。
周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的唇角勾起无懈可击的笑容,“孙总、荣总、项总、凌总。”
“周少这是想要——去泡温泉吗?这座池子是被子超给包——了,周少要是有兴趣,可要一起?”——
去再被围着一通冷嘲热讽吗?
周砥强忍住心底的怒意,唇边笑容扩大,“多谢孙总的美意,我跟我朋友还有事,——先失陪了。”
孙绮理解地——头:“周少日理万机。”
周砥要是没听出来孙绮话里的嘲讽,那他——是个傻子。
从头到尾,荣峥、凌子超跟项天三人根本没出过声,他们三个人眼神平静,没有任——瞧——起他的——分,然而越是这样,周砥只觉得更加难看。无论是孙绮也好,荣峥、凌子超以及项天也好,由始至终,他们都是——姿态的,在赤果果地提醒着他,他跟他们之间的差距。
周砥垂放在双膝的拳头握紧,笑了笑:“失陪。”——
阳看着在孙绮、荣峥他们——去后,好友阴沉的侧脸,压根——敢吭声。
哎,有钱人也——好当啊。这豪门的鄙视链可太令人难受了。
“我擦!毛绒绒,你是男的吧?你这白得也太夸张了……我都没你这么白!”
荣绒靠着温泉池,闭上眼,——受温泉的池水缓缓流过自己身——周遭。太舒服了,这种舒服,绝对——是把温水放满浴缸——能够比拟的。
冷——伶仃听见凌子越的声音,荣绒陡然睁开了眼睛,对上凌子越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想也——想地把人给推开了,——为在水里,两个人的身——都有——滑,荣绒这一推,他整个人——撞到了凌子越的身上。
他这一撞,——疼得要死,荣绒的脸都快要裂开了,心底恨——得把凌子越这二货给碎尸万段。
“操,你腰怎么这么细?我这一只手都能把你给圈住。”
凌子越猝——及防地被荣绒推了那么一——,其实挺生气的,他习惯性地把扑过来的荣绒给抱住了,然后——快——被对方过于纤细的腰身给吸引了去了注意力。
这特么还是男孩子的腰?他只要稍微用力一——,——能给掰折了吧?
简逸闭着眼,在池子里泡着呢,听见凌子越那句荣绒的身——比他的都还白,“噗嗤”笑出声了。他笑着睁开眼——为荣绒先前是最早——到池子里的,池子里——有白雾,——以他——池子时,也没注意荣绒的肤色。这儿——也想去看看荣绒到底是怎么个白法,结果耳边——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荣绒跟凌子越两人撞上了,简逸赶紧走过去。
孙绮是四个人当——最先走到的池子边上,他看着池子里抱——一团的两个人,——色木了木,“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凌子超则是在心底爆了句粗口,凌子越这货出息了。
三个人包括项天在内,转过头齐刷刷地去看荣峥的反应。荣峥在解衣服,脸色倒是瞧——出生没生气——
过根据三人的经验,通常大荣最平静的时候,才是最要命的。凌子超只能在心底为自己的蠢弟弟默哀。
“煞笔!”
荣绒最讨厌别人碰他了,活了两辈子,——没这么窝火过,他气坏了。他——身是——方便心动,上身力气毕竟还在,直接——把凌子越的脑袋给摁池子里了,“你他妈再碰我一个试试?”
凌子越力气大,给挣月兑开了,他的脑袋从池子里猛地钻出,双手可劲地擦了把脸,伸手大力地去推搡荣绒的肩,“你他妈是姑娘啊?老子碰一——怎么了?你他妈会怀孕啊?大——了我给你模回去啊!”
别看凌子越喜欢简逸,他——一——也没身为gay自觉,在凌子越严重,这个世界——只有男人,女人,简逸。再没有其他的区别——此,在凌子越看来,荣绒——让碰这一——简直——是有病。
荣绒腿根本——站——稳,凌子越一推,他腿一软,——往后倒,简逸是离得最近的,赶紧去扶荣绒。
他的手还没碰到荣绒,一只手臂伸过来,提前将荣绒圈在了怀里。
荣绒的后背抵着一具赤果的胸膛,他身上的毛都快要炸开了。
“绒绒,是我。”
池子里都是水汽——都是温泉自带的气味,以至于荣绒没有嗅出荣峥的气味,听见他哥的声音,荣绒这才瞬间放松了身——,整个身——都倚——他哥怀里。
简逸见几个哥哥都到了,大大松了口气。天呐,他一个人要看两个孩子,根本看——住哇!
凌子越还在生气呢,他拨开水流,走到荣绒——前,“你他妈说话啊!老子碰一——你怎么了?”
孙绮对站在他边上的项天道:“我忽然觉得,子越能平安长这么大真是个奇迹。”
项天:“……”
谁说——是呢。
“你他妈要当谁的老子呢?”
凌子超——到池子里,大力地在蠢弟弟的脑袋上拍了。
凌子越气坏了,“哥!你干嘛打我!明明是毛绒绒先对我动的手!”
凌子超狐疑地盯着自家弟弟,“绒绒无缘无故能对你动手?”
也——是凌子超拉偏架,实在是荣绒跟凌子越两个人,一个——懂事,一个疯批,要说绒绒无缘无故对凌子越动手,凌子超是肯定——信的。
凌子越是一肚子委屈跟气愤,“我——是说他皮肤比我白,他——推我!还有,他刚刚摔我身上,我——搂住他了,一搂发现他的腰——细,我——觉得——神奇,一个男的腰怎么能细——这样呢?!——模了一把,想把他的腰跟我的腰比一比么,他——把我的脑袋给摁池子里了!”
凌子超:“……”毁灭吧,这弟弟救——活了。
然而,地球暂时毁灭——了,——以还是得让这货跟绒绒道歉。
凌子超摁着凌子越的脑袋:“你跟绒绒道歉。”
凌子越咆哮:“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做错!”
凌子超看着荣峥:“能说吗?”
比如说,你小子以为碰的是你兄弟,其实他妈是你嫂子!
荣峥:“……”
温泉的工作人员送水果跟饮料——来了,凌子超也——没说。
说白了,——是两个孩子吵架,凌子超已经教训过凌子越了,荣峥——可能还要为这么——事去为难凌子越。荣绒也把人给摁水里了,——以这件事也——扯平了,荣峥没追究。
他把荣绒带着远了。他低头,在荣绒耳边低问了一声,“还好吗?”他现在——是担心荣绒的——身。
荣绒闷闷地“嗯”了一声。
人多,——多话也——方便说,荣峥——让荣绒靠在他的身上,环在他腰间的手摩挲轻抚,“要——要吃——水果?”
荣绒喜欢吃水果,他一见到果盘上的凤梨跟哈密瓜还有西瓜——馋了,——了——头。
吃的跟喝的都被放在池子边上,荣绒身——方便,荣峥走过去拿。
“你老实一——,——许去招惹绒绒了,听见没?”
凌子超也想要去拿水果,——放心凌子越这个疯批,只得叮嘱凌子越安分——放心,——让项天还有孙绮也帮着看一。
凌子越——喜欢他哥拿他当麻烦源的那种态度,他都说了是毛绒绒先推的他!他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待在角落里。
一个红壤的西瓜出现在他的眼前,“给,吃么?”
凌子越把脸转过去,简逸——把西瓜递到另一边,“好啦。别——兴啦。”
凌子越还是没吭声。
简逸一个人吭哧吭哧啃着西瓜,他小声地道:“其实我觉得可能是你突然出声,绒绒被吓一跳,才会条件反射地把你给推开。而且……他喜欢的是男孩子。你刚刚对他——是搂,——是模的,他会觉得——生气,也是理——当然的吧?”
凌子越眉头打结:“为什么他喜欢的是男孩子,我对他——是搂——是模的他会——生气?他喜欢男孩子,他——也还是男孩子?”——是喜欢男孩子——变——女孩子了。
“啊?这个,这个我也——知道啊,我——是听说……听说喜欢男孩子的话,好多是——喜欢被同性碰的。大概会觉得被冒犯?”
他也没有喜欢过男孩子哇,他太难了。
凌子越忽然想起,从他认识简小逸到现在,简小逸好像从来没有排斥过他对他的肢——接触。简小逸果然从一开始——暗恋他!凌子越阴转多晴,从简逸手里的把西瓜给接过去了。
勉强算是接受了凌子越的解释。
“我想要!”
“那我……去给你拿?”要是凌子越吃了西瓜,能——跟绒绒吵架——好啦!
凌子越傲娇地“嗯”了一声,简小逸果然爱惨了他。
简逸走去池边,他拿了两个小碗装水果,想着分一个给绒绒。选好了水果,他拿着两个碗往回走,发现他哥跟荣绒手里各自拿着一个碗了。简逸刚想掉头往凌子越方向走,——瞧见荣绒把葡萄吐他哥手里了,应该是太酸了,——为葡萄被咬了个口。
简逸日常羡慕荣绒跟他哥的兄弟情。
“——酸?”
荣绒“唔”了一声,“有。”
荣峥拿了两个碗,他把荣绒吐出的那个放到空碗里,自己尝试着吃了一颗,“——酸。”
荣绒狐疑地盯着他哥,“真的?”
荣峥捻了颗葡萄,递到荣绒嘴边,荣绒被刚才的那颗葡萄给酸怕了,“要哥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