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音查完寝下楼准备回值班室整理签到卡, 结果刚下到一楼楼梯间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下楼来的脚步声,她下——识转身去看。
就被修长高挑的男生摁着肩压到了身后的墙上, 她惊诧莫名的看着面前一张精致帅气却又满脸不满委屈的脸。
“谨谨?你做——么?”
严谨谨是从楼上飞奔下来的,呼吸——急促,一双乌溜溜的眼——时却是黑沉沉格外——压迫力地盯着她,里头压着浓烈又炙热情绪:“我哪里像小孩了?”
谢佳音愣了愣,随即一下想起来傍晚的时候勾美艳调笑的话,而她随口说了一句, 难道就被他听见了?
她说的那句倒是没——么,但她记得勾美艳当时说的尺度——点大——
点像是两个老女人背后——婬清纯干净的男大学生还被抓了个现行。
别人也就算了, 这人偏偏还是她当弟弟看的严谨谨。
谢佳音脸上一股热气腾上来,心里也——羞愧, 当然,脸上还是一脸淡定的装傻:“啊?你说——么?”
“你还装,我都听到了。”严谨谨骤然逼近了, 一张帅气——又带着——分可爱精致的脸压下来,因——不像平时总是笑眯眯的, 沉着严厉的样子居然也——了——分侵略性。
谢佳音干笑一声,眨眨眼:“我比你大十岁,觉得你是小孩也——正常吧。”
同时她隐隐觉得这状况——点不大对劲。
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么,——种危机感。
她刚升起这个念头,手就突然被严谨谨拽住, 然后用力地压到他的肚子上, 谢佳音顿时隔着t恤清晰的感受到了手掌下的月复肌……
谢佳音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瞬间理智全都用来控制手指不去模的冲——了。
上次陈渊让她上手模的时候她就差点没把持住,这次又被严谨谨抓着手模他月复肌,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缩手, 而是——想——手好好模一下。
严谨谨眼睛盯着她,其实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耳尖都红透了,还要故作镇定:“模到了吗?——八块月复肌的小孩吗?”
谢佳音忍不住抬头看他。
严谨谨——是标准小女乃狗的长相,发脾气的时候都像是小女乃狗龇牙,被他咬一口也不会疼。
谢佳音忽然想,要是严谨谨只是她的游戏好友不是南远大学的学生该多好。
脑子里念头这么一过,她遗憾的准备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严谨谨下——识拽住,这回拽住的不是手腕,而是她的手。
严谨谨把谢佳音的手抓在手里,反而是他先慌了,心跳扑通扑通狂跳,脸都红了,但是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谢佳音心惊了下。
严谨谨刚才还——压迫感的眼神随着脸一点一点的变红也变得湿漉漉起来。
“我还——话要跟你说。”
谢佳音脑子里警铃大作,刚想说——么。
严谨谨却突然飞快凑近了,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然后又飞快退回去,心跳得飞快,却还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轻而郑重的说:“谢佳音,我喜欢你。”
谢佳音脑子昏了昏,主要是因——严谨谨在她唇角亲的这一下。
她从严谨谨刚才这一系列的举——心里——经隐隐——了猜测,但是他亲口说出来,而且还这么大胆的亲了她一下,也是让她——猝不及防。
“谨谨……”
严谨谨——慌乱的打断她,像是不敢听她说话:“你、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谢佳音就不说话了,她还被严谨谨攥着手,想走也走不了,但是这个楼梯间也不是个好地方:“跟我下来。”
严谨谨——点反应不过来,又下——识乖乖的跟从她的指令,被她牵着下楼,就那么短短的一段路,他被谢佳音这么牵着,心里小鹿乱撞,脑子里一下子涌出好多念头。
他刚才亲她,她也没——生气。
现在还牵他的手。
却是浑然忘了明明是他抓着她的手不放。
一到楼下,谢佳音就抽回了——己的手。
虽然这么晚了,外面——经一个人都没——,但谢佳音还是保持了应——的警惕。
严谨谨手里空了,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下——识想要再去拉谢佳音的手。
谢佳音视线里出现严谨谨的手,她躲开了,微蹙着眉看着他:“你想害我丢工作?”
严谨谨立刻慌张的缩回手:“不是。”
谢佳音开了门,带着严谨谨——了值班室——
了值班室,谢佳音先把门反锁了,然后把窗帘拉了起来,值班室成了一个隐秘而又安全的密闭空间。
严谨谨就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谢佳音。
谢佳音拉好窗帘,转头看严谨谨:“好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严谨谨呼吸一下滞住,——点手足无措。
他本来明明是占据着主——的一方,可这样谢佳音这一番操作下来,他忽然就变成了被——的一方。
严谨谨心跳的——快,又慌,又紧张,口干舌燥,特别是和谢佳音澄亮的眼睛对视的时候,——种——经被看穿的羞耻感。
他红着脸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才终于稍微镇定下来,——语无伦次的开口:“我喜欢你——久了……从我们一起打游戏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一开始我就只是喜欢和你打游戏,可是后来慢慢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了,你不玩的时候我也不想玩了,看到你跟别人玩,我就不开心,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好开心好满足,我本来打游戏特别在——输赢,可是跟你一起玩,就算输了我也好开心……”
“后来在南远大学遇见你,一开始我也只是把你当成陈渊的姐姐,可是后来发现你的声音——点像,我就忍不住偷偷观察你,后来知道你就是你,你都不知道我——多开心——”
他说起这——的时候,乌黑的眼睛亮亮的,但说着说着,情绪又低落下来。
“我本来没想那么早就告诉你的,可是我今天下午听到你觉得我就是个小孩……”说到这里的时候,严谨谨都要委屈死了。
他突然又向她逼近了一步,委屈又不满的逼视她:“你说说,我哪里像小孩了?”
谢佳音这会儿——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她——分好笑的看着严谨谨:“我三十你二十,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
就算是——实年龄,她大他五岁也——经够大了。
严谨谨——点赌气:“跟年纪——么关系!你就算——五十了我也照旧喜欢你。”
谢佳音惊诧的看着他,——煞风景的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恋母情结?”
严谨谨脸都气红了,恶狠狠地瞪她。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谢佳音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无情:“谨谨,我喜欢你,但是是对弟弟的喜欢,没——别的。”
严谨谨说:“陈渊才是你弟弟,我不是。”
谢佳音说:“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跟你谈恋爱,被学校发现了会——么后果?”
严谨谨却理解成了另外一层——思,心口狂跳了一下:“那我们不被学校发现不就行了吗?”
谢佳音愣了一下。
严谨谨雀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浮起红晕急切的承诺:“我、我一定谁也不说!——的,我保证!我们可以偷偷……偷偷的谈恋爱,谁也不会知道的。”
不等谢佳音表态,他——经兴奋地计划起来:“马上就要暑假了,我不回家了,我就待在海市,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在学校外面约会,谁也不会知道的。平时在学校我也一定会——小心——小心,不会被别人发现,绝对绝对不会影响你工作。”
谢佳音叫了他:“谨谨。”
严谨谨红着脸,眼睛又湿又软的看着她,像小狗。
谢佳音心软了下,但还是无情地说出了——己要说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严谨谨脸上的红晕霎时间褪了下去,眼睛里的亮光也黯淡,他轻声问:“——么啊?”
谢佳音说:“第一,我只把你当弟弟看。第二,我不会跟学生谈恋爱。”
“那也只是现在,不是吗?你以前把我当弟弟,那就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把我当弟弟,因——弟弟不会亲你,不会想跟你谈恋爱。”严谨谨认认——的看着她说:“你现在不跟我谈恋爱也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想过现在就要和你谈恋爱……我可以等到毕业以后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谢佳音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跟贺周商量好的,怎么都是这套说辞?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要怎么样,我管不到你,但是我的态度——经告诉你了。我希望你知道,喜欢我是你——己的——情,我不会对——负责。”
她不愿——因——他们这种不成熟的喜欢,最后却要她来承担后果。
严谨谨怔怔地看着她,心酸的要命,心里明明难受的不行,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了。”
谢佳音点点头,语气冷淡:“好了,你回宿舍吧,——晚了,我也要回家了。”
严谨谨心都裂开了,——么也没说就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二楼楼梯间,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狠狠擦了擦眼睛。
值班室里的谢佳音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感觉这和她想象——平静安逸的生活似乎渐渐——相去甚远了。
一时——烦躁,回到家后,——经快凌晨十二点,但她换了身衣服,就又出门了。
她去了家附近的那家小酒馆——
经——日子没来了。
谢佳音点了一杯啤酒,要了两碟小吃,依旧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着。
她打开手机想玩两把游戏,又突然想起严谨谨说不定也在线上,又是一阵烦躁,于是只能临时注册了一个小号,随便匹配了三个队友开了一局。
小号匹配的也都是——低段位的队友。
他们三个也是认识的人三排,就开了一个麦,三道声音都在里面,还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天,他们的声音不难听,也不吵,谢佳音也没把他们的麦给屏蔽了,只是关了——己的麦。
还——一个男生让谢佳音跟紧他们别掉队了。
谢佳音也没说话。
他们三个——两个比较活泼,一直在说话,——一个就比较冷,——一搭没一搭的插一句。
她一时听着他们说话,听着听着就发现那道比较冷的声音——点耳熟。
直到其——突然——一个人叫了他一声“裴星。”
谢佳音顿时眉梢一挑。
把那道冷拽冷拽的声音和裴星对上了——
是绝了。
随便匹配一局都能匹配到认识的人。
就在——时,酒店套房里,裴星冷冷地瞥了朋友一眼。
不小心叫出他名字的朋友立刻把麦关了:“别紧张,人家不一定认得你。”
谢佳音也发现那边的人不小心叫出裴星的名字之后就把麦关了。
他们见谢佳音毫无反应,既没开麦问,也没打字问,还是跑在前面,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朋友说:“看吧,人家一点反应都没。”说完又把麦开了。
他们看起来水平都不怎么样,虽然都选了城区钢枪,但是外面枪声打的——激烈,他们就只敢躲在二层小楼里偷偷观察外面,等外面杀的差不多了再出去。
谢佳音来打游戏就是来发泄的,——己一个人跑了出去,循着枪声跑到了仓库附近,先阴掉一个从仓库里跑出来的人,立刻引来了他的队友。
这时候队友也发现她跑出去了,他们三个倒是——团队精神,立刻就要过来帮她。
结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仓库里整整齐齐——个盒子,谢佳音正在舌忝包。
接下来的游戏,他们三个就开始跟着谢佳音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谢佳音因——经常打陪玩,所以看到队友倒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救人。
带着三个拖油瓶,愣是一个都没死。
把两个男生感——的不要不要的。
全程还伴随着他们——起彼伏的惊叹声“卧槽!”“卧槽!”“牛逼啊!”
裴星倒是高冷,都没出过声。
谢佳音——次在——危险的情况下还返回去救人。
特别是最后决赛圈跑毒的时候,裴星因——没药倒了,沉着的说:“你们跑吧,我救不了了。”
他两个朋友都毫不犹豫的跑毒去了,好不容易到决赛圈了,可不能放弃。
谢佳音却独——返了回去。
一个男生一边跑毒一边叫道:“别救了!救不起来了!”
裴星也开了麦:“不用救我,救不了了,我没药。”
谢佳音蹲在他面前拉他,同时从包里丢出两瓶药,然后才开了麦丢了句:“来得及。”
“卧槽!”
麦里传来两道惊讶的声音。
“居然——的是个女的!”
“卧槽,好御。你声音好好听啊。”
因——谢佳音没开麦,性别虽然选的是女,id也——省——的叫【钢枪观音二号】
但是她打游戏的风格太猛了,——点不像女孩子。
他们还都以——她是个男的。
刚才还一口一个兄弟的叫。
裴星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微微愣住了,他是搞音乐的,对声线特别敏感,虽然谢佳音游戏里的声音和现实生活里的声音不大一样,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他冷不丁的叫了一声:“谢佳音?”
谢佳音倒是被惊了一下,她跟严谨谨打了那么久的游戏,在现实生活——也认识了那么久,严谨谨愣是过了好久才听出来。
她跟裴星才见过一次,游戏里她也就说了一句,他居然就把她的声音给认出来了?
受惊的不只是谢佳音。
还——跟裴星待在一个房间里的两个朋友。
“不会吧?匹配到你认识的人了?”
裴星被救起来了,打完药一边追谢佳音一边追问:“谢佳音,是不是你?”
谢佳音沉默,只控制着——己的人物跑毒。
裴星在后头捏住了一颗炸弹,紧追不舍说:“你不说我炸死你信不信?”
朋友立刻出来打圆场说道:“别啊!人家救我们好多次。”
谢佳音开麦,平淡的说:“你炸个试试。”
“就是你!谢佳音!”裴星语气一下子激——起来了:“你居然敢把我删了!快点给我加回来!”
他都要气死了。
给谢佳音发了好多条验证消息她都不回。
他甚至都怀疑她看都没看。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谢佳音懒得搭理他,直接把他麦屏蔽了。
但是还是能从另一个男生的麦里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声音小了——多,她也就不搭理了。
裴星两个朋友都惊呆了。
居然——女的主——删了裴星微信?裴星还让她加回来?——
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女的?
而且居然还能被他们随即匹配到,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两都没吭声,裴星在那儿无能狂怒,谢佳音一句话都没说。
朋友忍不住说:“她可能把你的麦屏蔽了。”
裴星更愤怒了:“谢佳音你屏蔽我?!”
谢佳音其实听得到他的声音,懒得搭理罢了,但是决赛圈了,在打游戏这方面,她还是挺——胜负欲的,于是回了句:“先别吵,打完游戏再说。”
裴星的一个朋友忍不住弱弱地说了句。
“牛逼啊……”
裴星这种要捧着哄着的性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跟裴星这么不客气的说话。
裴星一张白白的面皮因——愤怒微微胀红了,但是居然也就——的没——再说话了。
谢佳音带他们吃了鸡。
退到房间。
另外两个男生立刻邀请她再玩一把。
正好服务员过来旁边桌子收拾,谢佳音让他再给——己一杯啤酒。
这时裴星说道:“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喝酒?”
语气听着不大好。
谢佳音就平平淡淡的回了句:“嗯。”
裴星绷着脸说:“你把我微信加回来。”
谢佳音:“不加。”
另外两个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裴星脸色也不大好看。
“你干嘛删我?”
谢佳音说:“因——你没——礼貌。”
两个朋友:“……”
艹。
这女的不仅打游戏猛,说话也挺猛。
裴星脸色顿时五彩缤纷好看极了,想到——己那天说的话,的确——点过分了,但也不至于就把他删了吧?
他还想说——么。
谢佳音就退出了房间,而且还把刚才那两个男生的两条加好友的消息都拒绝了。
裴星咬着牙又去邀请她。
谢佳音点拒绝。
裴星又邀。
谢佳音还是拒绝。
拉锯了好——回。
谢佳音下线了。
裴星气的咬牙切齿还拿谢佳音一点办法都没。
两个朋友倒是——好奇:“裴星,这女的谁啊?——么时候认识的?那么——种,居然删你微信?”
怎么听都——点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味道。
裴星砸了个枕头过去。
一个朋友看热闹不嫌——大:“你不会喜欢人家被拒绝了吧?”
另一个朋友也煽风点火:“裴星你也能——今天啊。”
裴星要气炸了!
那边的谢佳音心情却异常的平和,特别是让裴星吃了瘪以后。
只能说他倒霉,正好碰到她心情不爽的时候。
她才不管他——么心情呢。
坐着喝光了啤酒和两碟小吃就准备回家。
她从小酒馆出来。
昨天的暴雨——经停了,今天淅淅沥沥的又下了一点,这会儿——经停了,湿泞的地面和湿润的空气都是谢佳音喜欢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走着走着,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停下脚步。
是久未联系的李玉兰。
【音音。】
【你睡了吗?】
谢佳音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距离上次联系,——经快一个月了。
也是李玉兰给她发的信息,她没回,她也就没继续再发。
她——点奇怪,李玉兰——少熬夜,因——她把——己的皮相看的——重,熬夜老的快,她不愿——承担这个风险,所以平时没——么——外,她十点钟就要上床睡觉了。
可是现在——经快凌晨一点了。
谢佳音轻轻松出一口气,低头打字:【没。】
她没——办法彻底割舍和李玉兰的亲情,也没——办法毫无芥蒂的和她相处。
而且李玉兰是个——会得寸——尺的人,她一旦对她的态度温和一点,她就会立刻贪婪的要求更多。
这世界上,可能没——人比谢佳音更了解李玉兰了,包括她——己。
李玉兰回的——快。
好像一点都不在——谢佳音的冷淡。
【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女孩子不要熬夜,对皮肤和身——都不好。】
谢佳音早——经过了需要李玉兰关心的年纪,在她需要关心的时候,李玉兰只关心她——己,而她现在——经不需要了。
她回:【——吗?】
谢佳音看到对话栏顶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反反复复出现好——次。
像是在犹豫纠结,又像是在删删改改。
李玉兰的回复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发过来。
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没——,妈妈就是想你了。】
谢佳音盯着李玉兰发过来的这行字,愣住。
她见过李玉兰和她喜欢的男人相处时的样子。
李玉兰曾经也带着她和男人一起同居过。
她也从来不会避讳谢佳音,在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总是柔情似水,也——会撒娇,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谢佳音常常觉得李玉兰——分裂。
她可以对任何一个她喜欢上的男人付出所——,却对她这个女儿缺少最基本的关爱。
李玉兰大概是觉得,把她生下来,保证她——口饭吃,——书读,就——经是尽了母亲的责任了。
那——听了叫她小时候脸红的情话,李玉兰对着男人能张口就来。
可是李玉兰从来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这是李玉兰第一次说想她。
谢佳音站在那里,看着这行字愣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熄屏。
谢佳音一直以——,——己早——经不在乎李玉兰到底爱不爱——己了。
她早就认清现实放弃幻想,李玉兰或许是爱她的,但是这点爱是她所——的爱里的冰山一角,谢佳音一直觉得——己不稀得要。
可是——么只是看到这样一句话,就能让她心酸委屈到忽然想要落泪?
谢佳音往家走。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的奥迪车。
她走到车尾,确认了一下车牌,诧异的走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
安静坐在车里的许朝闭着眼,眉眼间——分倦。
车窗忽然被敲响,他被惊——,转头望去,然后怔住。
隔着车窗,他——怔怔地看着车窗外正弯下腰来试图往里看的谢佳音,居然——一瞬间的恍惚,是不是——己在做梦。
他开门下车。
谢佳音退开两步,惊讶的看着他:“教授,你怎么在这儿?”
许朝一下车就闻到她身上飘过来的酒味,不答反问:“你喝酒了?”
谢佳音——心虚:“就在附近的小酒馆喝了一杯。”她又转开话题:“教授你怎么会来这儿的?是来找我的吗?”
许朝望着她,慢慢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出——么——了?”
谢佳音问完又觉得——点奇怪,——果——急——,不应该电话联系她吗?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把车停在这里。
“没。”一阵晚风温柔的卷过来,路灯勾勒出许朝清冷好看的轮廓,依旧是一贯平静的语气:“就是忽然想见你。”
谢佳音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