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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几个人做事情的速度就是快。
一个多小时, 就——五棵树多余的枝叶全部剃掉。
在海滩上的原始玩家们没有武器,——不需要武器,所以砍树劈树的活儿注定只能几个人轮着忙活, 再加上罗九说——多劳多得,没活儿干的玩家们都很急迫, 恨不得那些轮到砍刀的人能废物一些, 不停地催促着他们。
但能轮上砍刀的玩家,又怎么甘心交出砍刀。
所以双方都在骂人, 海滩上吵吵闹闹的, 猝不及防地迎——了暴风雨。
天上乌云笼罩,隐约的雷声从高空传。
半小时前还阳光明媚, 半小时后已经昏暗至极。
这里的玩家没有人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全都有些荒了起。
“快点——东西收起——!”罗九冲着夏迟喊。
那都是些被砍得零零碎碎的木头, 有些玩家已经朝着往常的避风所跑去,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对罗九如此重视一堆木头——到不解。
罗九又将晒到半干的野生稻收进储物格, 让董先将帐篷收起——, 发现海滩上大半的玩家都朝着蛇林跑去, 但又不敢进入蛇林,只能躲在离海几——米的蛇林外侧,就如同之前那批玩家一——, 用绳子绑在身上。
不同的地方在于, 他们不能深入蛇林。
暴风雨——临以后,毒蛇害怕风雨肆虐,会躲进石缝,树洞,甚至树林深处, 像蛇林外侧这——树木稀疏,又距离海边较近,容易被波及的地方,是——们不愿意待的危险地带,这反而方便了玩家。
但毕竟海边还是不够远,只能几个人连着几棵树,又不敢跟树贴在一块,绳子放的足够长,能让玩家们和树木隔上几米,防止被吹落单的蛇咬伤。
“老大,蛇林里都是蛇,咱么这回怎么躲啊?”董先钻进帐篷里换了潜水服,——帐篷收起——后,担忧地看着天,“还有这几个人要怎么处理啊?”
虎鲨的玩家被剥的光溜溜的,现在一脸的惊恐。
“你送——们回去,——们会让孟虎收留你们!竹屋很结实,飓风不会在这附近出现,竹屋离得远,很安全!”一个玩家大叫。
“快点啊,再耽误半小时就要刮风了!到时候——们一起死!”
“——们有四个人,孟老大会答应的。”金阳低声说。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只有他肯定会被放弃的,自己在里头不——是凑数的。
罗九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她——想多了解了解孟虎,以及虎鲨的玩家。
“带上他们。”
走了几步,金阳又低声下气地恳求,“起码——要给——们一个穿的东西吧,不然还没走到竹屋就该被咬了。”
“好麻烦。”董先嘟哝着,丢给他们几双不防水的普通鞋,又用防雨布——四个人裹起——,“可以了吧,这块布结实得很,只有你们跟紧了别走丢,就不会死。”
虽说竹屋远离海边,但——还是怕有个万一被吹散了。
孟虎早已经很有应对的经验,让几个虎鲨玩家——长长的绳子绕住竹屋,再绑在周边的大树上,增加抗风的能力,之后就全躲进了竹屋里,直到竹屋传——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里头传——警惕地声音。
“——,金阳。”
“还有——刘德启。”
四个人挨个的说出自己的——字,里头听到了,却——没立刻开口。
“只有你们四个人吗?”是孟虎贴在门边说话,很快他又说,“——什么要带他们——?你背叛虎鲨?”
“开门。”罗九——贴在门边说。
“如果——不开呢?”
“所以你不要四个成员了吗?哪怕——已经送到这里了?”里头沉默,罗九看向身后的虎鲨玩家,一脸无奈地说,“看到了吧,——都——你们送到这里了,结果你们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重要,既然这——,这布这鞋都没用了,月兑下——换给——吧。”
就在董先去扒他们身上的防雨布时,竹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但——只开了一条缝。
孟虎的脸露了一截,“你有什么条件?”
“——四个人还给你,你让——们四个进去躲一躲,这很公平吧,四换四。”
孟虎一脸挣扎。
他是不想让罗九等人进——的,要是她能在暴风雨中出事就再好不——了。
可她刚才那番话,很明显就是在挑拨离——,不止是挑拨外——四人,还是在动摇里头的其他成员,让他们——道自己并没那么重要,随时可能被放弃,要真的——八人拒之门外,或许他要不了多久,就会——临众叛亲离的局。
孟虎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事情发生?!
“进——吧。”他推开了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罗九进入,接着门合上。
“这里头还真舒服啊。”罗九笑眯眯地——慨,“比——以前那个要大了一倍呢。”
“你——建——竹屋?”张彪表情有异。
“是啊,不——后——有人趁着——出去找东西,——给烧了,真可惜。”罗九像是不——道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一——,一派自然,还有点好奇,“——还以——建竹屋只有——想的出——,没想到你们——建了个,是谁的主意?真是聪明。”
张彪一脸复杂地看向孟虎,触及他锐利的眼——,像被烫到一——缩了回去。
当初孟虎在组织他们建竹屋时,曾与初始的四个玩家,洋洋得意地说起——烧掉别人竹屋的事,这在短时——内给他增加了大量的打赏和生存值,当时他们——是一笑而——,从没想到会跟那——倒霉的屋主人狭路——逢。
更何况此人还是高排位的罗九!
现在初始的四——玩家,除掉张彪以外,只剩下一——,被打的脸都肿了一圈,坐在角落里,直勾勾地盯着罗九,目光强烈到被董先瞪了一眼,凶狠地问:“看什么看?下午还没被打够吗?”
他脖子瑟缩了一下,觉得伤口又开始疼了。
董先的脑袋被罗九重重敲了一下,“不好意思,他没规矩惯了,跟——这么说话。”接着又问,“虎鲨应该接收了所有登陆的玩家吧,只有这么些人吗?”
游戏都开始快一个月了,虎鲨才——个人。
罗九这里都有四个非虎鲨玩家了,确实是有点少。
“死了九个。”张彪低声说。
一开始砍竹子,建竹屋,在毒蛇潜伏的蛇林里做这——的大动作,——就很容易放松警惕,一直有人补充进——,——一直有人死去,直到竹屋建成以后,人员损失才大大减少了。
但孟虎——开始逐渐狰狞,露出猛兽的獠牙。
“你是怎么到岛上——的?反正闲着——是无聊,不如说说呗。”
竹屋外传——树木被风吹的哗啦哗啦响的声音,连竹屋都跟着有些摇晃,还有玩家的惨叫声源源不断地传进——,听着人有些烦躁。
说话的玩家叫做熊祁,是少数没挨打的玩家之一。
他的脸上写满烦躁,这是他——到岛上后,第二次遇到暴风雨,即便众人都告诉他不会有事,但海上的经历还是吓得他脸色苍白,留下了心灵创伤,只想快点找个话题——沉默盖——去。
至于罗九愿不愿意说,他——没想。
“——说——们是游——的,你信吗?”罗九笑吟吟地看着他。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熊祁大声说,“怎么可能游得——,而且目击者都说你们是坐着木筏上岸的!”
“你觉得在风暴里,木筏会不散架吗?”
熊祁一愣,是啊,木筏就算不被风吹走,——会被浪给拍散的。
他们之前就很困惑,——什么经历——飓风,还能坐着木筏而——,这显然不合常理。
罗九说她靠的是游泳,居然有一丝可信度?
只见她扒开外套,露出里头的修身潜水衣,“喏,这就是游泳穿的了。”
董先奇怪地看着罗九,不——道她——什么要告诉虎鲨的人。
罗九却想,反正这群人都是从海难上活下——的,不可能再游回去,说了对他们不仅不会有什么负——的影响,反而会树立起自己在他们心中的正——形象,要想从内部瓦解虎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虎鲨成员对孟虎失去信心,这——一——她都不用动手,虎鲨就没有了。
再说了,罗九说的都是真话。
“这衣服……很贵吧。”熊祁低声道。
“一套六万星币。”罗九的表情看起——很平静,好像六万对她——说是什么小数字一——,但心里却已经在滴血了。
离开这个副——后,六万星币的潜水服就没有用了啊。
要找个机会——卖掉,换成钱!
罗九暗暗地想。
“六万?!”好几个人都在惊呼。
他们绝大多数人账户上累计都没六万。
“你要不要加入虎鲨?”张彪问。
他上午没有去挖木薯,自然不——道孟虎已经问——一次,——被罗九给拒绝了。
“谢谢好意,不——不用了,——这个人散漫些,还是喜欢独——独往。”
张彪差点想说,你身边跟了好几个人,——没见得独——独往啊?
不——理智压下了这个问题,他一脸遗憾。
“你最好加入虎鲨。”一脸阴沉的孟虎忽然说话。
罗九微笑着看着他。
“所有的幸存者都在虎鲨,只有你们不在,跟他们格格不入。哪怕现在不起冲突,以后——会起冲突的。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再厉害——打不。更何况现在进了竹屋,更会被他们认作是跟虎鲨一条船的人。”他解释道。
“他们只是帮——做事情而已,管不着——跟谁一条船。”罗九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噎的孟虎再——说不出话——,哼了一声别——头。
竹屋一时——陷入了死寂,接着就听到牙齿战战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
董先找——一圈,才发现是金阳。
他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裂的厉害,刚止了血,嘴唇——白到发青,又没穿衣服,四肢紧紧地缠抱着,董先模了一——金阳的手臂,冰凉的毫无热气,他才想到单薄的金阳已经果了一二个小时了。
他取了件旧衣服,“你穿上吧。”
不能说董先是同情心泛滥,刚才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了解到金阳——是刚加入虎鲨没多久,却一直受到排挤,如今身上的钱都被榨光了,虎鲨不少人就将他当做累赘一般呼——喝去,动辄打骂。
如果他不是碰到罗九这——的好老大,只怕下场跟金阳——没两——吧?
当初的董先傻傻的,只要他向大哥求助,兜里就有大笔大笔的款子进账,很容易被人当做摇钱树,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自由地握着武器,学会了主动出击。
现在的董先,是——副其实的前5000——玩家了。
他奇妙地共情了金阳。
“谢谢。”金阳接——衣服,瑟缩地道谢。
旧衣服是件有些脏的薄外套,换掉以后,一直没——得及洗。
金阳并不嫌弃,对于他——说,这不是件破衣服,而是难能可贵的情谊,值得珍藏。
孟虎给每个半/果着的玩家都丢了一件外套,全是他商城新买的,只是不想让罗九和他的跟随者抢了风头,扫——金阳却发现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外套,他拧起了眉,“——什么不穿?”
金阳嗫嚅着说:“孟老大买的外套干净,——浑身脏,不配穿。”
孟虎的怒意散了些,“——买的外套厚,穿了不会着凉,你穿吧。”
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金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下了旧外套,收进了储物格。
孟虎看到了,眼睛微微眯起。
不——这里人实在太多,他——不方便说什么,暂且作罢。
有人的肚子咕噜噜叫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董先模了模肚子,有点不好意思,“老大,——饿了。能吃点东西吗?”
“吃吧。”
每个人手里,都有部分食物。
董先高高兴兴地拿了一块卤猪肉,嚼巴嚼巴地吃起。
他吃的并不算太——粗鲁,但竹屋里的其他人都巴巴地看着他,没人说话,就显得他咀嚼的声音特别大,董先有点不自在地停下——,“别这么看着——啊,食欲都给你们搞没了。”
说完,他转——身,侧对着其他人继续吃。
忙碌了一下午,其他人——都饿了,见董先吃得欢,自然——拿出了食物。
夏迟吃的是烤鱼,刘一峰吃的——是卤猪肉。
罗九拿出一个大椰子,旁若无人地开口,靠在竹屋摇晃的墙壁上悠悠地喝着椰子水。
四个人实在太——悠闲了,悠闲到让人羡慕嫉妒恨。
虎鲨的人挖了很多木薯不假,但木薯又不能直接吃。
现在风吹雨打,——不能生火煮熟。
明明有很多的食物在手,却依旧只能饿着肚子干瞪眼。
暂且抛开罗九不提(毕竟她——人实力远超他们),几个追随者看起——普普通通,自己——完全不输给他们,就因——跟了个好老大,就能如此悠闲吗?!
在狂风呼啸中,四人吃饱喝足,以两人——一组,靠在竹屋墙壁上睡了——去。
这是在上一片海滩暴风雨里练就的强大心脏,让他们在各——恶劣环境下睡着,保持充沛的精力,应对更加未——的危险。
这当然是罗九的经验,毕竟她是从这——的末世里走——的。
等到外——的狂风渐止了,罗九给董先使了个眼色,“——出去一下。”
“她出去干什么?”熊祁爬到竹门附近往外看。
竹屋四周就是较——开阔的地带,——没有浓密的树,能直接看到天空。
熊祁听说,这里原——有两棵树,孟虎觉得碍事,就——树给劈了,杂草拔了,有了地方能盖竹屋。
罗九就站在原先草木灰和竹屋之——的空地上,摆了——多个大大小小的盆和桶。
风基——停了,剩下持续不断的大雨在哗哗的下,滴在金属容器里,发出哐哐当当的敲打声。
罗九转身的时候,对上了熊祁想要收回的视线。
“想看就看啊,又不是什么秘密。”
她用力扒开一条更大的门缝,笑着闪身进去了。
孟虎叫了几个人,——平时用——蓄水的工具——摆在空地上。
这是海岛上所有玩家淡水的——源。
就算罗九不装水,虎鲨的人——是要装的。
但落于她后,就平白多了一股学人的别扭。
自从罗九进入竹屋以——,孟虎拧着的眉就再——没有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