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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何處決戰

「整整七十九艘戰艦啊!」

朱琳澤搓著手,心潮澎湃地感慨道。

想當初他開台之時,只有寥寥數艘船稱得上是戰艦,而今他的海軍規模已經初具雛形,戰艦數量頗為可觀。

這海軍規模放在同時期的歐洲或許有些不夠看,但放在東亞,絕對是一等一的海上強權。

施大瑄、施瑯父子來投之時也帶來了幾艘大福船和大廣船,不過朱琳澤為了方便海軍協調作戰,老式的福船和廣船等船只已經從海軍的作戰序列中全部退役。將這些船只全部售賣給了招商局,充做武裝商船。

施大瑄和施瑯來投,帶給海軍最大的財富不是他們所帶來的艦船,而是他們父子二人所帶來的老練水手。

昂薩路也在一旁觀摩大明的海軍,這是朱琳澤有意而為之。

西班牙的菲律賓殖民政府雖然和他目前是合作關系,但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雖說現在朱琳澤和西班牙馬尼拉當局沒有什麼沖突,但等到他日後下南洋,和西班牙馬尼拉殖民當局產生沖突也是遲早的事情。

朱琳澤準許昂薩路觀摩他的海軍,也意在震懾西班牙當局。

西班牙當局的海上實力雖不如荷蘭東印度公司雄厚,但這一次他們還是派出了七艘武裝商船前來助戰。

此番海戰,可以說是東洋和南洋幾大海上勢力所進行的一次重新洗牌。和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競爭中處于劣勢的西班牙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洗牌的機會。

校閱完艦隊,朱琳澤召集幾個海軍主要將領開會,討論這場海戰怎麼打。

這場海戰至關重要,只要這場海戰能打贏,鄭氏集團就將成為過往雲煙。

當然,更重要的是只要打贏了這場海戰,奪回制海權,招商局的船隊也能無憂無慮地下南洋開展貿易,緩解朱琳澤的財政壓力。

海軍自成立伊始就是一只吞金巨獸,為了壯大維持一支可觀的海上力量,朱琳澤不得不向海軍砸錢。

倒不是說他朱琳澤養不起海軍,而是海軍佔用了的大部分資源和財力,導致很多事情朱琳澤不能放手去做。

再者,老是將資源向海軍傾斜也不是個事兒。

朱琳澤現在終于深刻理解了西方海軍強國偏愛發展武裝商船而不是完全職業化的海軍。

武裝商船的成本低,還可以賺外快,政府所需承擔的壓力較小。過分點的像英國則直接空手套白狼,收買海盜維持自己的海上強權。

朱琳澤的海軍目前所裝備的三種主力船型,幾乎都是只考慮軍用,不考慮商用和民用,這也是海軍維持成本居高不下的原因。

不過這在戰時倒是一個優點,他的艦船不僅比鄭家水師的艦船更適合用于海上作戰,甚至還要比荷蘭人的武裝商船稍強。

「閩王,鄭家水師大部已集結于料羅灣,大有和我軍進行決戰之勢。」李國志說道。

海軍講武堂副總教導曾雲也從竹塹趕來出席了這次會議。

海軍講武堂一期的學員大部分都已經上艦,其中不少成績優異的學員還充當了獨當一面的船長。就連極個別成績優秀的二期學員也如願以償地登上了戰艦。

曾雲對這些海軍講武堂的學員非常期待。

「根據線報彭嘉山海戰之後,鄭家水師緊急對艦船進行了改裝,至少有七十艘大艦都換裝了艦炮,更有三十八艘紅夷人的武裝商船助戰,勢力不容小覷。」曾雲說道。

「料羅灣聚集的艦船,光是大船就有百余艘,小船更是不計其數,這一仗,鄭芝龍是下了血本了。」王遠說道。

「據孤所知,紅夷人的艦船尚未抵達料羅灣?」朱琳澤皺著眉頭說道。

料羅灣位于金門東南海岸,是為閩南三角洲的海上門戶,其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料羅灣這個地名朱琳澤並不陌生,對于李國志而言李國志不僅不陌生,反而對這個地名非常熟悉。

崇禎五年,李國志所追隨的劉香就是在料羅灣慘敗于鄭芝龍之手。

料羅灣海戰是鄭芝龍一生的高光時刻,也就是這一仗後,鄭芝龍完全肅清了競爭對手,壟斷了海上貿易,至此八閩以鄭氏為長城。

只是崇禎五年的料羅灣海戰,鄭芝龍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為死敵,而這一次,鄭芝龍選擇了和荷蘭東印度公司合作。再次印證了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鄭芝龍選擇料羅灣作為戰場不免有想復刻崇禎五年那次勝利的心思。

當然,鄭芝龍選擇料羅灣作為海戰的主戰場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鄭家水師對料羅灣一帶的水文條件更為熟悉。畢竟料羅灣就在他們家門口。

朱琳澤並不想順著鄭芝龍的心意走,在料羅灣和鄭芝龍進行決戰。

鄭芝龍對閩南海域的控制力非常強,朱琳澤至今都未能獲取到料羅灣附近的詳細資料。在料羅灣和鄭芝龍進行決戰,對鄭芝龍有利,對他不利,地利這一塊,他就算不佔,也不能讓鄭芝龍佔了去。

「紅夷人的艦隊已經從大員啟航,已經過了澎湖,尚未抵達料羅灣。」曾雲說道。

「閩王是想先打紅夷人?」王遠揣測著朱琳澤的心思。

「紅夷船少,且遠道而來,以逸待勞先打遠道而來的紅夷艦隊,對咱們更有利。」朱琳澤凝望著海圖說道,「在遠海打紅夷人的艦隊,鄭芝龍就算是想支援紅夷人,他的小船也不能出海,屆時咱們只需面對鄭家水師的大船,壓力也會小一些。」

就算有西班牙人的七艘武裝商船助戰,朱琳澤海軍在紙面上的實力還是要弱于鄭家水師,更何況荷蘭東印度公司這次可謂是傾盡全力,派了三十八艘艦船支援鄭芝龍,西班牙人派的那點船,連荷蘭人的零頭都沒有。

「此乃高明之舉。」李國志對此表示欣然贊同,他也不想在料羅灣這塊傷心地和鄭芝龍進行決戰。

「先打紅夷的艦隊,把紅夷人的艦隊吃掉,至于鄭家水師,要是出料羅灣咱們就半途擊之,要是不出料羅灣,咱們先收拾了紅夷人再收拾鄭家水師,如此,主動權在我軍手上。要是直接打料羅灣,主動權則在鄭芝龍手上。」朱琳澤說道。

荷蘭東印度公司艦隊的規模相較鄭家水師而言更小,想要快速擊敗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也更容易實現。

要打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比較頭疼的一個問題就是荷蘭人的船更為堅固,火力也較為凶猛,不易擊沉。

至于福建的港口,朱琳澤並不擔心鄭芝龍乘機偷襲他在福建的港口。

朱琳澤剛剛收復閩南以北的地區不久,無論是在興化還是福州和福寧州,他都沒有比較完備的港口。

鄭芝龍要出兵偷襲他的港口也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損失。

要是出師不利,朱琳澤也是會將受損的艦船拖到竹塹甚至是羊山軍港修理,而不是放在福建修理。

「閩王所言甚善。」

海軍高層都贊同朱琳澤的想法。

海戰之策就此敲定,接下來就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官人選問題。

最合適的人選無疑是他朱琳澤自己,不過以朱琳澤現在的身份斷然不可能親自登船涉險,指揮海戰。

他現在是攝政監國的閩王,而不是當初那個無羈無絆的南陽王。

王遠是北洋艦隊的總司令,李國志是福建艦隊的總司令。雖然北洋艦隊的規模比福建艦隊要大,近年來,北洋艦隊也是實際意義上的主力,但兩人在官階上是平級的。

海軍三支艦隊的總司令並沒有高下之分,朱琳澤思慮良久,最終還是決定任命李國志為總指揮官。

畢竟除了福建艦隊總司令之外,李國志還身兼海軍講武堂總教習之職,很多船長都出身于海軍講武堂,由李國志出任總指揮官也更容易服眾。

再者,論及資歷,李國志也要老于王遠。

王遠對這個任命頗有怨言,不過也不敢出言頂撞,閩王這麼決定有閩王的考量。

李國志則是欣喜異常,近年來主要的海戰都是北洋艦隊打的,福建艦隊沒打過多少海戰,主要職責就是防守竹塹福建的海域,以拱衛竹塹。

李國志是海軍中的元老級人物,風頭被王遠這個後起之秀蓋過,李國志心里自然是憋著一口氣。

現在李國志終于有機會證明自己,這次機會他將倍加珍惜。李國志也清楚這一仗對閩王乃至整個大明朝而言都意義重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任命完總指揮的人選,接下來所要做的工作便是偵查荷蘭東印度公司艦隊的動向,擇機出擊。

散會之後,就听見陸軍標統馮雙禮求見。

朱琳澤已經將海軍和陸軍明確分開,海軍的會議陸軍將領自然是無權旁听的,馮雙禮只能在門外等候。

「閩王,屬下剛剛听聞您任命了李司令為海軍這次的海軍總指揮。」馮雙禮腆著臉道。

「確實如此。」朱琳澤泯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道。

馮雙禮此言一出,他對馮雙禮此番的來意已經了解了七八分︰馮雙禮多半是來要官的。

「既然海軍都設了總指揮,方便戰時調配,陸軍這邊是否也應當設置總指揮一職,方便調遣,現在陸軍有三個標統,屬下是標統,零幽是標統,夏完淳也是標統,這算什麼事兒啊,到底該誰听誰的?」馮雙禮抱怨道。

「這也只能怪你自己,弘光元年你就是標統,當初要不是你在衡水輕敵冒進,也不至于降為營正。」朱琳澤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說道,「陸軍這邊,由孤親自統帶,陸軍總指揮一職,難道孤還不能勝任?」

陸軍的情況比較復雜,陸軍的構成不僅僅只有他的嫡系部隊,還有左良玉的舊部,讓閩王系的軍官統領左良玉的部隊,且不說金聲桓等左良玉的部將會不會服氣。

就算他們服氣,閩王系軍隊的戰術戰法和左良玉部大相徑庭,也未必能指揮的好左良玉的部隊。

「這是兩碼事。」馮雙禮分辨道,「無論是海軍還是陸軍,還不得都听您的,屬下的意思是,是不是將福建的三標新軍編為一軍,方便指揮?」

朱琳澤聞言哭笑不得,說到底還不是要官來了?

「再編一軍,你馮雙禮是不是就可以當軍長了?」朱琳澤沒好氣道。

「屬下不敢,李定國也才是禁衛軍副軍長,軍長之職屬下不敢當,但副軍長之位,屬下倒是勉強能勝任。」馮雙禮厚顏無恥道,「零幽乃是講武堂一期出身,夏完淳更是才講武堂三期出身,這個副軍長,屬下當仁不讓。」

朱琳澤倒是有再編一軍的想法,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福建雖有三標新軍。但其中兩標都是沒正經打過仗的新兵組成的新兵標。

現在將這三標編為一軍,時機尚不成熟。

「孤自來賞罰分明,李定國能當禁衛軍的副軍長,那可都是拿韃子的腦袋換來的,你馮雙禮來福建也有大半年了,尚不能平定閩粵之亂,這副軍長便是給你也未必能服眾。」朱琳澤說道

湖廣和河南明順清三方勢力犬牙交錯。

李自成據有湖廣西北,滿清據有河南大部,崇禎十七年的北伐,馬士英雖然收復河南的大部分地區,但由于河南無險可守,現在弘光朝在河南的實際控制區只剩下了南陽和汝寧二府,也就是豫南一隅之地。

朱琳澤任命堵胤錫為河南、湖廣總督之時並沒有明確規定堵胤錫的總督行轅之所,堵胤錫大可以選擇將行轅設置在相對安全的湖廣地區。

但堵胤錫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將行轅設置在了前線之地南陽!以安河南百姓之心。

堵胤錫的壓力不可謂不大,他的工作遠比浙直總督祁逢吉要更加復雜,更加艱難。

祁逢吉大可以將工作重心放在浙江和南直的民政上,但他堵胤錫不行。

堵胤錫除了要處理河南、湖廣的民政之外,還需要處理好和李自成,甚至是張獻忠的關系。除此之外還要防範北邊以及西邊的清軍。

有鑒于此,朱琳澤特地授予堵胤錫訓練鄉勇之權,允許堵胤錫訓練民間的民兵組織以保境安民。不過這些鄉勇必須由留守豫南的禁衛軍出教官訓練並登記,禁止民間私練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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