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聊城,張煌言等人北上不僅給聊城的李定國、金勝和高杰帶來了大量軍需物資,也帶來了講武堂和政工學校剛剛畢業的軍官。
李定國一腳將腳下的足球踢進球門,博得了一眾步兵官兵們的喝彩,而騎兵官兵們則是一個個垂頭喪氣,哀聲連連。
「金標統,咱們步兵馬上的功夫不如你們騎兵,但這腳下的功夫,你們騎兵可不如咱們步兵。」李定國笑道。
「還有半場沒打呢,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咱們騎兵一定能將比分扳回來,不就落後你們步兵三球嗎?瑟啥?」金勝不服氣道,轉頭給十名騎兵球員打氣。
金勝抱著足球回中場準備開踢,此時傳來南京方面來人的消息只得作罷隨同李定國一起前去接待張煌言等人。
隨行北上還有負責傳旨的韓贊周,李定國、金勝高杰等人跪受聖旨。
听完聖旨,韓贊周又將委任狀交給李定國,同時交給李定國的還有一旨軍令,只是軍令乃機密,不便當眾宣讀。
從現在起,李定國已經不是標統了,而是禁衛軍的副軍長。禁衛軍未設軍長,這是目前為止閩王軍中職位最高的官職。
金勝和高杰紛紛表示祝賀。
「恭喜李軍長。」
金勝非常羨慕李定國,心里想著騎兵什麼時候也能單獨成一軍。
李定國則是波瀾不驚,心里想的則是閩王給他派的一眾政工學堂的學員。
對講武堂的學員,李定國是非常歡迎,閩王授權他在聊城就地募兵,練一標新兵,聊城這邊也缺軍官。
這次來的講武堂畢業生,很多都是當初他舉薦到南京講武堂進修的,這些軍官的到來,解決了聊城軍官不足的問題,來的很及時。
只是那些政工學校的學員,像是監軍,讓李定國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軍長,各標的政委、各營哨的指導員只管士兵們的生活起居和思想教育,不管軍務。」張煌言看了看李定國,說道,「日後你我便是同僚,還請李軍長多多關照一二。」
「閩王這麼安排只有閩王的道理,張政委,按閩王的意思,讓政工學堂的袍澤們到各營哨任職吧。」
想到當初自己是張獻忠的義子,張獻忠暗地里還是派人監視他,出來買個軍械都要讓艾能奇的部將馮雙禮隨行,李定國也就釋然了。
再者,張煌言說的也很清楚了,政委和各級指導員不掌軍,軍事指揮權還是歸各級軍事主官,閩王已經很寬仁了。
「閩粵的戰事如何了?」
李定國詢問張煌言道,近來北地無戰事,滿清的主力全奔陝西去了,听說雙方要在潼關決戰。
以目前的情況,闖軍肯定是凶多吉少,清軍解決掉闖軍之後,很可能卷土重來,重新攻打山東。
閩粵的戰事要是不解決,南京方面對山東支援的力度只會越來越小。
「戰事都還順利,馮標統已經攻入福州府月復地,這時候應該和左將軍會師福州城下了,只是黃將軍打下龍岩之後就頓兵不前,說是水土不服染疾在床。」張煌言說道。
「水土不服個屁,打遼東那會兒,在塞外苦寒之地都沒見這小子水土不服,打個福建就水土不服了?黃闖子身體硬朗著呢,要得病那也是心病。」
黃得功心里打的什麼算盤高杰非常清楚,換做他是黃得功他八成也會這麼干,但這並不妨礙高杰現在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黃得功。
李定國洗了洗手,擦干之後走到地圖前,凝視地圖良久說道。
「鄭芝龍的根基在漳泉二府,福州城鄭芝龍不會久守,既然馮標統和左良軍已經合兵,福州城不日可下,硬仗還是在漳泉二府。不知海上的戰況如何?」
「北洋艦隊在彭嘉山重創鄭家水師主力。」張煌言說道。
鄭氏集團以海起家,海上力量最是雄厚,能在海上擊敗鄭氏集團,那還是有短時間內平定閩粵的可能。
李定國繞殿走了幾圈後,停住腳步,回到桌前寫了一封書信,讓韓贊周幫忙帶回南京。
旋即李定國拆讀軍令,在看完軍令之後,李定國眉頭緊鎖。和高杰、金勝一起到里屋議事。
「閩王下旨讓咱們西進佯攻,幫李自成一把,二位以為當如何進兵?」李定國對金勝和高杰說道。
閩王此前讓金勝襲擾清軍的糧道就是在幫李自成,只是那終究是小打小鬧,傷的了清軍的皮肉,卻傷不了清軍的筋骨。
這紙軍令也著實讓李定國感到意外,沒想到閩王的想法這麼激進,要主動出擊清軍。
經過幾個月時間的休整,李定國現在麾下有兩標步兵,南京這次送來的糧草和軍械也很足,缺額的軍官也補上了,可謂是兵強馬壯。清軍和闖軍久戰,必然疲憊,現在出兵正是時候。
「步兵要是能出兵再好不過,清軍主力都在潼關,潼關之外的地區防御空虛,多是降官降將在守,咱們又不缺炮,拿下這些城池問題不大。」
清軍在潼關之外地區的布防,金勝早就模得一清二楚。清軍被他們劫了幾次糧之後就繞道蒙古運糧,這些天金勝無所事事,只能讓騎兵偵查附近城池的敵情。
這幫龜孫子要閑下來,聊城的軍法處一定又非常熱鬧。
看著這些城池防御力量薄弱,但騎兵又不能攻城,這讓金勝心里癢癢。現在好了,閩王直接下了西進的軍令,可以讓步兵名正言順地西征。
「咱們又何必替李自成火中取粟。」
高杰和李自成有宿怨,他並不想幫李自成。
「高將軍和李自成之間的仇怨在下也略知一二,要論和李自成的仇怨,閩王和李自成可是有殺父之仇。」
見高杰不想出兵,李定國對高杰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在國恨面前不計較私人仇怨,這也是李定國非常佩服閩王的地方,換做是常人,巴不得李自成早點完蛋。
但李定國也清楚李自成不能完蛋,至少不能在現在徹底完蛋,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李定國將閩王搬了出來,高杰默不作聲,臉上閃過一絲慚愧。剛才他確實短見了。
「既是如此,幫李自成一把也無妨。」沉默許久後,高杰這才開口說道。
「高將軍深明大義。」
見高杰肯出兵,李定國不失時機地夸贊了高杰一句。
「山西崇山峻嶺阻隔,道路難行,我軍攜重炮,不好進兵山西。西進下大名府、彰德府之後南下衛輝,懷慶,至于洛陽,能攻則攻之,不能攻則棄之,沿途州府,攻而不守?」
三人商議片刻之後,李定國說出了他的進兵計劃。
「攻而不守?」高杰不解道。
「對,沿途的這些州府拿下之後不置兵戍守,我軍兵力沒有清軍多,合則強,分則弱。這也是閩王的意思,閩王目下暫無擴土之意。」李定國說道,「讓輜重營準備好輜重糧草,後天咱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