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攻克金州之後,明軍主力旋即攻克復州、蓋州,打著殺光、燒光、搶光的口號沿途一路劫掠,就連附近的清軍小屯堡都沒放過。
明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時之間遼東半島遍地烽煙。重現了當年清軍破邊入寇大明之時,大明北地的慘狀。
左良玉等人的兵丁將擄掠來的滿蒙丁口像驅趕牲口似的驅趕上船,旋即又繼續加入了劫掠的隊伍之中。
朱琳澤還是低估了左良玉、黃得功等人的兵馬的破壞力,這他娘的哪里是軍隊,明明就是一群窮瘋了土匪啊。地皮里都能給你刮出油水來。
「左帥!我等應速速整軍北上,盛京的濟爾哈朗這時候應該收到了咱們入掠遼東的消息,很快就會派兵阻截咱們。」
朱琳澤催促左良玉快些整軍繼續向海州進軍,根據線報,接下來要攻打的海州城以及以北的盛京滿清的戍守的兵力就比較充裕了。
遼河兩岸是遼東最為核心的地區,農業較為發達,只要能摧毀遼東月復心之地,重創滿清在遼東的產糧區,清軍想要繼續進攻,氣吞中原河山,就只能在關內打糧。
清軍現在在北直隸都立足未穩,更不用說清順雙方還在爭奪之中的山西。一旦清軍就地在北直隸、山西等地打糧,必然得罪當地百姓鄉紳,激起當地人民強烈的反抗。
「都搶紅眼了,本帥也約束不住他們,索性讓這些兒郎們搶個痛快吧!」左良玉面露難色。
他麾下的士卒已經很久沒有搶的這麼痛快了,現在讓他們收手北上肯定不干。
這時候閩王軍和左良玉等人部隊的區別就體現出來了,左良玉這個一軍主帥都不能約束他們。
而閩王軍的士卒,只要一個小小的棚長都能管得住棚下的兵丁。
「閩王,左帥說的有理,讓弟兄們再搶一會兒吧,前頭還有幾個大屯堡,不搶可惜了。」黃得功的情況和左良玉差不多。
黃得功麾下的士卒不管是普通士兵還是家丁都搶紅了眼,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之中。
「那幾個小屯堡要搶你們搶,本王的閩王軍顧不上你們了,本王要去搶海州,海州搶完搶盛京。」朱琳澤縱馬揚鞭,說道,「韃子五次入關劫掠的金銀財帛可都在盛京放著,搶一座盛京城的收獲,頂咱們搶一百座蓋州。」
說罷下令各部收攏士卒回到海邊上船,準備沿著三岔河北上,一路直接搶到海州去。
一路上閩王將士們高呼攻取盛京,活捉的奴雛福臨!就連身邊的其余明軍也被他們的高昂的士氣所感染,跟著閩王軍高喊拿下盛京城,活捉小奴雛!
沿途的清國百姓膽戰心驚,听說有數十萬明軍登陸遼東,家當也顧不上收拾,老婆孩子也管不著了,拔腿就往盛京跑。
打盛京那只是一個噱頭,引誘左良玉等人的兵馬跟他走,他的這支北伐大軍有多少斤兩朱琳澤心里還是有底的。
就左良玉和黃得功的這些蝦兵蟹將,讓他們打打劫還行,讓他們打盛京肯定指望不上。
左良玉和黃得功甚至高杰,現在都等著他的閩王軍拿下盛京,再跟著閩王軍入盛京劫掠呢。
盛京城內有兩萬余八旗兵,雖然不是八旗中的精銳,但也不是左良玉等人的部隊能拿捏的。
再把海州城給打下,焚毀盛京周圍的屯堡農田,朱琳澤的目標就達到了,便可南返。
長生島、中島附近的三座島嶼面積都挺大,朱琳澤打算在這三座島嶼上留些兵馬,能守則守之,不能守則棄之。
要是能守住這三個島,他就能以此三島為跳板隨時隨地都可以威脅到滿清的遼東月復地。
這三個島什麼都好,就是冬天海面結冰,清軍的可以直接踏冰奪島,冬天這三座島嶼不容易守。
「金聲桓!王虎臣!你們兩個他娘的別搶了,跟閩王軍一起去搶攻打海州,海州打完合兵一處,一同攻打盛京!」
黃得功已經整理了一部分兵馬跟隨朱琳澤北上,這讓左良玉心急如焚,拿馬鞭指著金聲桓,王虎臣二人罵道︰「再不走,全他娘的要被黃得功、高杰這兩個癟犢子搶光了!那可是韃子入關五次劫掠才積攢下來的財帛!」
金聲桓、王虎臣聞言馬上讓自家的家丁收攏了一部分兵馬,跟隨閩王軍北上海州。
明軍入侵遼東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讓留守盛京的滿清高層惶惶不安,幾乎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膽。
僥幸從各地逃回來的奴才向他們在盛京的主子匯報了情況。
濟爾哈朗心中亦是忐忑不安,明軍攻打遼東,著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八旗兵雖驍勇善戰,但八旗中的兩白旗和兩黃旗大部都入了官,八旗中留在盛京比較完整的旗就他的瓖藍旗和部分正藍旗的人馬。
算上蒙八旗和漢八旗的兵力,留守盛京的兵馬也就兩萬余。
「你說來的明軍少說也有二三十萬,此話當真?」
濟爾哈朗皺眉望著匍匐于地的一眾漢八旗參領、佐領。
漢八旗和蒙八旗不同,漢八旗隸屬于滿八旗,漢八旗沒有漢人旗主,漢人都是奴才怎麼能有主子呢。
這些漢八旗都是依附于同旗的滿八旗,滿人才是這些奴才的主子。
這一地的參佐,有兩黃旗的,有兩紅旗的亦有兩藍旗的。
不過多爾袞在走之前將盛京的防務全權托付給了他濟爾哈朗,漢軍旗不管什麼旗,都歸他濟爾哈朗節制。
二三十萬的明軍太過駭人,濟爾哈朗懷疑這些奴才為了逃避罪責蓄意夸大了明軍的人數。
「千真萬確!若是只有數萬明軍,奴才自當御敵于遼東之外,怎奈明軍人多勢眾,奴才等兵力單薄,難以匹敵,只得力戰突圍。」
說話的是漢軍瓖紅旗的祝世昌,祝世昌在天啟元年,遼陽陷落之後率部眾投降了滿清。是漢軍旗各參佐中資歷最老的幾個老奴才之一。
資歷雖老,但祝世昌深知自己的這一切都是主子給的,資歷再老,在滿洲的主子面前他們這些奴才也得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