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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骨尼︰
這是你來——本丸的第——十天啦, 今天輪——退我寫日記了喔。
唔,雖然說是日記,但不是很懂格式什麼的, 好像不小心就寫成了書信體呢。
好糾結, 其實有很多話想對骨尼你說來著,不過很多也被兄弟們搶先寫了。
……
今天粟田口的集體日記輪——五虎退寫了。
有著一頭蓬松柔軟的女乃油色短發的短刀少年, 趴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拿著筆在日記本上寫下自——今天想要說的話語。
五虎退的情緒總是溢——言表。
寫——比較糾結,有些不——道怎麼寫下去的地方時,那對秀氣的短眉會皺起,也會有不由自主輕咬一下筆帽的不好習慣;——寫——比較愉悅的片段時, 則是雙眼眯起,好似水汪汪的彎月那般漂亮,仿佛——邊已經飄起了粉紅色的小花, 就連臉上的雀斑, 也在歡快跳舞,漾起緋色。
這本日記簿, 是粟田口一家打算在【骨藤四郎】——來本丸的第99天時, 送給對方的禮物之一, 算是個隱藏彩蛋。
選擇那個數字,也是相信一點, 【骨藤四郎】會同他們一起,長長久久、攜手與共地在這座本丸生活下去。
五只大老虎——刻在部屋外享受陽光,金色眼楮半耷拉著, 懶洋洋地、毫不在——地亮著肚皮,尾巴一甩一甩的,還引來了一只蝴蝶圍著尾巴飛舞。
五虎退向外瞄了一眼伴生大老虎們, 笑了笑又埋頭寫了起來。
……昨天的歡迎會開心嗎?
大家為了表演那支舞蹈,準備了很久哦。
一期尼由——需要快速走位,又要走冷酷王子風格,表情要帥動作要有範,被亂單獨叫出去訓練好幾天,好辛苦的!
ps︰最終太刀機動值問題無法解決,只好砍掉部分走位了。
最後有沒有被突然嚇——呢,帽子飛起來的時候,大家一起跑過來抱住你的那個時刻。
因為忽然被抱住、拋高高——不——所措的骨尼好可愛,就跟大老虎們一樣,眼楮瞪大了呀(笑)
不過我也——了哦,骨尼最後笑了,雖然一點都不明顯。
你也一定很開心的吧。
不——道骨尼——不——道,大家都好喜歡你的,包括老虎們。所以,請不要——露出那樣厭棄自——的神色了喔?
啊,關——這個,還是老虎們告訴我的。
那個時候很茫然,突然被大老虎們叼走帽子,我想,它們一定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就追過來了。
然後——骨尼一個人站在花壇前,呆呆地——著那些花,那個時候的骨尼,很讓人心疼。
我不——道骨尼在想什麼,只是,有的時候很希望,骨尼能夠多和兄弟們說話。有些話,不說的話,我們不——道的。
傷口也無法愈合啊。
其實,大家的死,鯰尾尼為了保護你做出的犧牲,都是我們愛你的表現,不要太過沉重。
兄弟——字就是——
果是骨尼,也願——為鯰尾尼——死的,對吧。
……抱歉呢,寫下了這樣不禮貌、不開心的句子,骨尼當作——不——就好了。
從那時起,兄弟們向主人申請了一塊地,和小夜他們一樣,建了個大花壇,往里邊種了好多花,每天都給骨尼送上最新鮮最漂亮的花朵。
就是鯰尾尼有些,呃……他總是說「馬糞」很有營養,能讓花兒們長得——好,千方百計想要給花朵們澆馬糞肥料。
放心,兄弟們不會讓他禍害花兒們的,是不是……做得很棒呀(害羞)
那我們可以要小禮物嗎,只有鯰尾尼有的話,太不公平了吧。
最後,按照慣例——
希望未來也多多指教哦,骨尼。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一頁日記本後邊,五虎退用顯得稚女敕可愛的字跡,認真寫下了自——的名字,也印上了五只大老虎的梅花墊印子。
***
又一次收——花兒的銀發少年,將透明花瓶里的水換掉,挑出已經枯萎的花朵來,換上還尚有生命力,鮮艷奪目的花朵來。
脅差少年用那雙霧紫色的眼眸掃視了自——房間一圈,比起之前空蕩蕩的模樣,現在東西是越來越多了,特別是那天歡迎會,他得——了來自全本丸刀劍付喪神們友好的禮物。
三日月宗近送了他淡紫色的老爺爺款頭巾,歌仙兼定則是送了字帖和一本《萬葉集》,加州清光給他特——定制了款閃著細粉、紫藤花色的指甲油等等。
最讓他——外的是骨藤四郎,對方送他了一本沒有全部填充完的相冊。
矢澤遙斗翻開一——,發現那是自骨藤四郎來——這座本丸後,每次活動和粟田口一家的合影留念。
為什麼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他呢?矢澤遙斗有些不明白,但也還是收下了。
……反正他帶不回去,總歸最後還是得留下來的。
矢澤遙斗那天還拗不過粟田口小短褲們的熱情邀請,晚上就留宿在粟田口大部屋,和還沒從歡迎會熱鬧的氣氛中月兌離出來,——格頑皮活潑的粟田口短刀們玩了場枕頭大戰。
砸向矢澤遙斗的枕頭大多數被鯰尾藤四郎、骨藤四郎聯手攔下,只有一兩個——他面前,然後還被堅硬的骨角頂穿了……
在場氣氛一度活躍,鯰尾藤四郎——著掛在骨角上的枕頭套,以及【骨藤四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直接一頓狂笑。
部屋內下起了棉花飄雪,回來後——這一幕的一期一振,大魔王般微笑著讓弟弟們火速清——了現場。
有一就有——,萬事開了頭就收不住了,矢澤遙斗這幾天都被小短褲們抱著枕頭跑來,期待自——過去的星星眼擊敗,去——粟田口大部屋一起睡大通鋪。
矢澤遙斗沉溺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之中,拋去往日的顧慮和莫名的道德束縛,不——糾結什麼虛假真實後,他要輕松許多。
舊日的傷疤不可能簡簡單單就一次——痊愈,扎在心頭的刀子還沒清除,荊棘倒刺禁錮圍繞。
若是拔出,必定一片鮮血淋灕,還會被帶出些血肉來,痛得真實。
但他也能逐漸——解年幼時兄長為了救自——,沒有兌現諾言——離開自——的事情來。
就——骨藤四郎與鯰尾藤四郎那樣,他們是兄弟,是至親,是無法忽視不去伸出手挽救的存在。
其實矢澤遙斗大腦中——智一直能夠——解,但是情感上的悲痛卻無法忽略。
正因為這種痛,才會讓矢澤遙斗覺得是自——害死了兄長,至今也無法擺月兌那種自責感——
解了又——何?他的存活是靠另一人的鮮血延續的,生命的沉重負擔,又有幾人能夠承受,能夠完全——解不會自責愧疚?——
何況那個時候他的母親反應,也深深傷害著他。
矢澤遙斗對自我的懷疑,也是從那時起便未停止過。
他對自——活下來的價值所在,一直是迷茫的——
現在,不過是抓住片刻虛影,抓住一線光明,初次感受——了自——的價值——
矢澤遙斗可以為那些不圓滿、為那些——難平改寫結局,畫上一個完滿的句號——
對方,也只是付出對——扮演的馬甲的感情,給予他溫暖體驗。
這是平等交易。
矢澤遙斗永遠不會掉落馬甲,那麼,他也永遠是他們所認為的那個人、那副模樣,永遠不會擁有自——的真正姓名。
這就是他的宿命,一只不斷路過他人人生,扇動翅膀帶來轉折,孤獨地漫游的夢幻蝴蝶。
或許難免還是有些惆悵,但是……
「骨!」
不遠處的叫聲打斷了矢澤遙斗的——緒。
銀發女圭女圭頭的少年抬眼望去,鯰尾藤四郎和骨藤四郎朝他揮了揮手。
黑發少年一鼓作氣跑了過來,好似往日那般黏糊糊地纏住【骨藤四郎】,骨藤四郎則要矜持些,不過是牽住了他的手。
雙子脅差帶著【骨藤四郎】去——了田地里才剛種下的巨大化草莓,據說是藥研藤四郎研究出來的,能有一個大碗那麼大個的草莓,還很甜。
期間還踫上本丸定時刷新的壓切長谷部暴打鶴丸國永事件。
三刃默契地給暴走時機動值又漲了一波的壓切長谷部讓開路,好讓他追上騎著馬兒跑遠的鶴丸國永。
「真是辛苦了呢,長谷部君。」鯰尾藤四郎輕咳一聲,滿臉同情和佩服地說道。
那只被鯰尾藤四郎取名叫「桃太郎」(實為小雲雀)的馬兒這個時候該洗澡了,喜歡馬兒、今天也恰好負責馬當番的雙子脅差,帶著【骨藤四郎】一起去給它洗澡。
結果三刃的熱情服務,非但沒有換來小雲雀的回報感激,還被好動的小雲雀甩了一——水。
「濕掉了……」骨藤四郎雖然神色淡淡,可是矢澤遙斗能感受——他委屈巴巴的內心活動,怪可愛的。
【骨藤四郎】拿出手帕擦了擦對方劉海處、臉上的水珠,擰了把自——上同樣濕噠噠的衣服,——考了下說道︰「我們去泡溫泉吧。」
三刃最終享受了被一群玩具小黃鴨圍著的溫泉澡。
就是剛剛被冷落了下的鯰尾藤四郎一直纏著兩振「骨藤四郎」,假裝可憐兮兮地嚷著要兄弟幫忙搓背。
「兄弟,好幼稚。」難得主動吐槽一回的骨藤四郎道。
鯰尾藤四郎︰「……我真的心受傷了哦?」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矢澤遙斗默默地在心里接了先前那句未完的話︰但是,這就是他所追求的溫暖。
從不後悔。
兩天後,和往日沒有什麼區別的一天。
做好全部準備的審神者,在沒有驚動全本丸刀劍付喪神們的情況下,借著每日任務也需要安排兩隊精英小隊——行出陣和遠征的名義,組建了剿殺小組。
其中便有粟田口的一部分,已經了解——「真相」的刀劍男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