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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事件發生得很突然, 就連諸伏貓貓也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劫匪們原先是躲藏在人群中的,上了大巴,當司機將車門關上,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 他們才把背在身後的網球包放下,取出里邊的獵/槍來。
「你們不想死的話, 都別動,——都別出聲!」
「司機也是,繼續把車開下去,敢停下我就殺了他們!」
凶神惡煞的——個男子將槍/支對準人群,人們在最開始的時候會發出尖叫聲, 但被一頓威脅後,都被嚇得不敢再吱聲。
而其中一名留著絡腮胡的男子,眼角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直接劃過半邊臉, 到耳朵邊才消失。
被傷疤襯得更加凶惡危險的男子,則前去威脅司機, 命令他開車前往鄰近的山區, 偏離了大巴原先設定的路線。
而其余的兩名男子則巡視著大巴上的人們, 緊盯著他們,並從車頭走到車尾, 一路沒收了能夠與外界聯系的通訊工具,手里沒有放下壓制人們行動的獵/槍。
車上大多數都是帶著小孩去長野縣游玩的一家人,其中——包括了少年偵探團一行人, 毛利蘭和阿笠博士便是此行照看他們的大人。
有些膽怯的小孩子已經被當前突發的事件,嚇得面色蒼白,哭起來了, 害怕他們聲音太大,激怒劫匪的大人只得耐——安慰。
大人們把孩子們擋在自己身後,亦或是抱在懷里,生怕危險降臨在自己孩子身上。
大巴上忽然發生的事件,讓一上車就有些昏昏欲睡的矢澤遙斗一下子驚醒,變得警惕起來。
他模了模懷里因為突變而豎起毛發來,輕聲「喵咪」了下,明顯有些焦急的諸伏貓貓,按住他的爪墊,敲起摩斯電碼交流起來。
‘先別著急,我看到了熟悉的人,我相信他們有辦法解決。’
‘靜觀其變,等到該出手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諸伏貓貓這才勉強壓下焦慮,又安靜地窩回【諸伏景光】的懷里。
他——里——明白,就算真的要出事了,憑他現在的貓咪狀態,和身體還處于幼童期的【諸伏景光】,都無法做出什麼有效的措施。
「怎麼辦,好可怕啊,柯南。」吉田步美坐在座位上,小聲啜泣起來,顯然被嚇得不輕。
她下意識地依靠起身邊最為可靠的兩個小伙伴來。
戴著粉色發箍的短發女孩,抱住了旁邊茶發女孩的手臂,灰原哀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鎮定冷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吉田步美,讓她——里的恐慌情緒頓時消散了不少。
少年偵探團他們的通訊小道具並沒有被發現,坐在後邊的江戶川柯南冷靜地將現在的情況分析了遍。
「在我們來長野縣之前,電視台緊急播報過一則新聞,長野附近的森林出現——名偷獵者。他們偷獵的都是中大型野生珍稀動物,被當地居民發現舉報後,警方順著其中一個被捕的偷獵者的相關情報,以及落網後對方的口供,——掉了一條跨國偷運的通道。」
江戶川柯南拉低了棒球帽,看了眼並沒有發現他們舉動的劫匪們,繼續小聲道︰「長疤,跛腳,這與新聞播報的其中兩名犯罪嫌疑人的長相特點對應上了,十有八/九就是他們。」
盡管頂著七歲孩童的幼小身體,但怎麼——掩蓋不住其中的成熟少年靈魂,在危機面前閃閃發光、智慧超群而臨危不亂的品性。
這——是為什麼江戶川柯南就算是個孩子,親近的人,不管是否清楚知曉他的真實身份,都會給予他信任。
【諸伏景光】眯起上挑的眼楮,靠著馬甲特意訓練出來的、超乎常人的敏銳耳力,仔細聆听這個小偵探的發言。
「他們把偷獵來的野生動物運往非洲澳洲,手上的獵/槍也是較為先進的槍/支類型,我們必須做好計劃才能行動。」
幸運的是,與以前發生的滑雪場公交車被劫案不同,這次的劫車匪徒並沒有一個周密——缺的計劃,更沒有多余的同伙藏匿在人群中通風報信,只是亡命之徒手中上了膛的獵/槍極度危險,危及了在場眾人的生命。
江戶川柯南大腦飛快轉動著,——圖想出一個能夠保證眾人安全,——能使得犯罪嫌疑人盡數落網的方案︰「他們這番行動,是被警方的通報逼急了後的一時沖動之舉,目的是以我們為人質,強行突破警方的關卡。」
「如果不是特別情況,他們不會對身為人質的我們做些什麼,但若是讓他們逃離警方的圍捕圈,那麼我們就危險了。那可是一群真正意義上的亡命之徒。」江戶川柯南一臉嚴肅地道,通過偵探團徽章听到這句話的——人都緊張起來,認真對待。
「但我們還有機會,」江戶川柯南揚了揚眉,語氣變得輕快些許,「他們事先並沒有規劃好,因此行動起來有不少漏洞。沒有默契的配合,沒有預備的逃跑方案,我們就利用這點,將他們逐個擊破。」
江戶川柯南一五一十地說完這次行動的後,平光眼鏡下那雙蔚藍色的眼楮,轉向一邊護住孩子們的毛利蘭,露出了自信、一切掌握在手的笑容︰「接下來,就需要蘭姐姐你保護大家了。」
黑色長發的少女點了點頭,深深地吸了口氣,放在身側的縴細手掌握成拳︰「放心吧,柯南君,那家伙就交給我了。」
毛利蘭雖然心里有些緊張,作為一名十六歲少女而言,這副場面確實是給她過大的期望和負擔了。
但是她不害怕,看似柔弱的身軀下,隱藏著極大的爆發。
在毛利蘭的專業領域里,她從來無所畏懼。
善良強大的少女,悄悄把手勢轉成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看上去是在照看孩子們,實際上是在暗中觀察著前邊劫匪頭子的一舉一動,隨時做好尋找適當時機,將其擊敗的準備。
劫匪們沒有發覺這邊的微小動靜,大巴一路向著山區開去,在進入一條盤山公路前,大巴先是開進了昏暗的隧道中。
即便一路有小燈亮著,——與外邊的晝亮有著鮮明對比,因此視覺上有一定的落差,劫匪們的注意力——不知不覺消散了些。
在暗沉的隧道即將到達盡頭,隧道——明亮的光線投射進來,明與暗交界時格外刺眼,令人恍惚失神片刻的時候,江戶川柯南他們行動起來了。
「喂,看這里,大笨蛋!」
一聲大喊突然響徹車廂內,站在人群前方的兩名劫匪,紛紛不覺轉過頭來看個究竟,結果被一顆疾速飛來的足球砸中了腦袋,沖力極大的足球一下子就把他們給砸暈了過去,連開/槍的機會都不存在。
控制司機的那名匪徒警惕氣憤地拿起獵/槍想要射擊,然而從一側突然爆發,沖出來的毛利蘭,雙手抓住大巴上的吊環,小腿用力踩著地面,猛地一下躍起,雙腿對著他的頭部就是狠狠一掃。
「呀哈——!」
劫匪被這一擊弄得眼冒金星,向後退了——步,可是毛利蘭還沒有停下。
「接下這招吧,混蛋!」
有——的大腿在那掃擊之後,又夾住了對方的腦袋,腰部一塌,小腿彎曲收起,松開吊環,將自身的重量壓在了劫匪身上,對著地面就是一次猛烈的撞擊。
長疤劫匪的腦袋撞在硬實的車廂地面的聲音著實有些大了——
對,畢竟他那不算太大的腦殼,還加持了一個人的體重呢。
旁觀的人們被出手驚人的毛利蘭驚得不敢吱聲,看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最低腦震蕩起步的劫匪,露出了牙酸的神情。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三名持/槍劫匪就這麼被解決了,有些出人意料地輕松,就好像整件劫車事件是個笑話一樣。
就在大巴上的氛圍稍微放松了些時,正在把這——個劫匪五花大綁起來的——個大人,一個沒留神,便讓其中一個劫匪模到了散落在一邊地上的獵/槍。
劫匪男子咬了咬牙,在腦袋還疼得要命,精神恍惚之時,將獵/槍了對準正把車停在一邊道路的司機。
盡管邊上最快作出反應的矢澤遙斗一腳踹了過去,諸伏貓貓也奮——對著劫匪的臉沖去。
但在肚子慘遭痛擊,貓咪身體遮住了眼楮,臉頰被尖利的貓指甲撓花的情況下,劫匪只是槍口搖晃著,準頭出現失誤,扳機依舊被扣下,已經發出的子彈,還是射中了司機的肩膀。
「啊!」
司機慘叫了一聲,劇烈的疼痛從肩部傳來,讓他不覺手上一松,方向盤一個打滑,車子往沒有欄桿阻擋的山崖滑去。
所幸的是,反應過來的司機踩住剎車,大巴險之又險地打橫停在了崖邊。
大巴的位置有些危險過頭了,停留在車上並不是什麼好主意,隨時都有墜車的危險。
江戶川柯南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那個自己很在意的黑發男孩身上,而是原地喊了起來,讓人們下車等待警方的到來︰「大家,我已經——電話報警了,長野警官們很快就會到,現在這個位置很危險,大家還是下車等待吧!」
大巴上的眾人贊同這個方案,在江戶川柯南一干人的指揮下,有序地撤離大巴。
車上的人們陸陸續續地下了車,即使少年偵探團那幾個孩子,——同車上大多數孩子們差不多年紀,甚至還要小些。
但是他們所具有的正義感和責任——,讓他們都自覺留在後頭,助力江戶川柯南維持秩序,幫那些孩子們一個個安全下車。
盡管這——個孩子有些時候過于沖動,但他們骨子里的善良天真,在同他們長期相處後,沒有人不會被感動。
很快,車上就只剩下零星——人和少年偵探團幾位了。
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扶著受傷的司機下了車,這時,眼尖的江戶川柯南低頭發現了大巴的異樣。
或許是手剎沒有拉好,又或者是太靠近崖邊,大巴的後車胎,有一只已經逐步滑向了懸崖。
「大家快點出來,注意動靜小一點!車要掉下去了!」江戶川柯南轉頭大喊道。
被江戶川柯南這一提醒,車上的人加速了撤離的腳步,只是負責照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落在後頭的灰原哀,在大巴的其中一個後車胎完全滑落,產生嚴重顛簸時,不慎摔了一跤。
在這個算不得小的動靜下,大巴加速了側翻滑落山崖的進程。
「灰原!!」
在這危機時候,灰原哀感覺到有人將自己迅速扶起,隨後把自己推了出去。
被人從大巴上推出去的灰原哀,緊接著又被小伙伴們手忙腳亂地扶住,才避免了——次摔跤的命運。
只是,那個孩子……!
灰原哀猛地轉過身去,那個推她出來的貓眼男孩還在車上!
矢澤遙斗沒有慌亂,他沒有同灰原哀一起沖出大巴,一方面擔——重量原因,在向下的重——作用下,沖力不足,兩人一起墜下山崖,一方面也是害怕諸伏貓貓在這個過程中出什麼意外。
他抱緊了懷里的諸伏貓貓,沖向車門。
這個時候,就要看看是車翻得快,還是他跑得快了。
反正這個馬甲在任務沒有完成,系統自動鎖血狀態下,是不會「死亡」的。
結果還是矢澤遙斗托大了。
從側翻的大巴上躍下的時候,因為距離和沖力的原因,他離崖邊的地面極大可能還有一步之遠。
依靠眼力目測出結果的矢澤遙斗有些懊惱。
可惡,就差一點!
矢澤遙斗全然不顧諸伏貓貓的掙扎,將他抱得更緊了。他身體蜷曲起來,試圖最大程度上保護懷中的貓咪。
在他閉上眼楮迎接墜落山崖這個結果到來的時候,一雙大手將他穩穩抓住,撈到了自己懷里。
【諸伏景光】撞上了一個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胸膛。
他抬眼望去,對上了一雙同他眼楮十分相似的眼眸。
一樣上揚的眼尾,一樣如同大海般溫柔、包容一切的藍色,不同的是,對方眼中有著書生氣的智慧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