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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發 //

第十六章

原本仗著自己成長性特級咒靈的身份,把戰斗當作一場游戲,對于多打一情形也只是比之前認真了些的真人,在剛開打不久之後就翻車了。

七海建人能夠無意識地用咒力覆蓋靈魂,一次兩次的接觸無法把他的靈魂轉變。

雖然對方的十劃咒法瓦落瓦落能夠被他的術式克制,但在正常上班時間的束縛被解開後,處于「加班時間」的七海建人,咒力不斷在增長,攻擊力增強不少,真人一時之間也難以將其擊退。

虎杖悠仁作為兩面宿儺的容器,體內擁有另一個靈魂,使得真人一方面無法觸踫他的靈魂將他變形,另一方面還會因為虎杖悠仁能夠感知到靈魂的輪廓,所造成的攻擊也能真實落在真人的靈魂上,造成創傷。

【五條悟】沒有開無下限咒術,可明明是人類,體質卻變成了咒靈體,混亂濃厚的咒力如蠶繭般包裹著他的靈魂,真人的無為轉變一樣不能對其起作用。

而對方會瞬身轉移,使得他戰斗節奏極快,而對上那雙眼楮,真人總會被眩暈一兩秒,戰斗過程中,一兩秒的停頓是致命的。

三個仿佛是上天派來專門克他,單個獨打或許能勝利,但是也相當棘手的人聚在一起,相加起來可不是等于三那麼簡單。

至少真人現在已經衣衫不整,身上的傷痕變多起來,背部被物法雙修的怪力萌新虎杖悠仁,用逕庭拳術式沖擊撕裂出一道猙獰可怖的巨大傷口,也失去了一只胳膊一條腿的戰力了。

似乎沒有一絲痛覺的真人甩了把自己已經折斷的手腕,單腳發力向後跳去,狼狽且勉強地躲開一發攻擊。

「真是卑鄙的咒術師,這麼對待一只弱小咒靈,真丟臉。」真人變了臉,臉上做出「我很凶但是我好柔弱」的顏藝臉,罵罵咧咧道。

嘖,夏油杰再不出來救咒靈,他可就要死了。

連連受到重創的真人內心暴躁地罵著,絲毫沒有先前用幾個人類作為人質來戲弄七海建人的輕松愜意,更沒有最初那種緊張刺/激得臉紅心跳的感覺了。

靠譜的社畜成年人七海建人有話說︰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同我戰斗,打架打著打著突然對著我臉紅的咒靈。

真人在遇到不利形勢的時候也會果斷逃跑的,只是面對三個咒術師持續不斷的攻擊,他沒有找到合適的逃跑時機,只能苦撐著戰斗,等待同伴前來救走自己了。

矢澤遙斗沒有像初遇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那樣,直接一個「天照」甩過去,燒個一了百了。

不知為何,他心底有種預感,等下一次「天照」的開啟,怕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矢澤遙斗不是沒有察覺到這具馬甲體質變化的異樣,好似從他摻和了少年院一事後,原本只是弄錯人設,誤以為是病弱的身體,設定日漸成真——也就是馬甲殼子越發脆弱了。

他大概能猜出些什麼,要麼是自家馬甲精系統聯手了世界意識給自己打的人設補丁,世界意識給這具馬甲下的束縛,要麼就是少年院事件以來他的一切活動,都觸及到了世界主線的變化,這個世界的時空壁壘開始發現「入侵者」,試圖排異出去。

即便是使用馬甲自身攜帶的「六眼」(寫輪眼)術式,眼楮處的咒力流動,也能使得眼部神經發燙刺痛,馬甲的視力以一個能夠察覺到的速度在下降。

看來他能夠留在這里的時間不多了,矢澤遙斗意識到。

面前的這個人形咒靈,是一只有極強可塑性和成長性的新生特級咒靈。

咒靈自身的混沌邪惡與濫殺趣味,僅僅是因為好奇自己的能力能夠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就把人命視為草芥,對無辜的人類進行各種改造實驗。

真人從人對人的憎恨與恐懼之中誕生,再加上咒靈本身就能用咒力治療自己,只要不是死亡,他受再重的傷,也能恢復。一旦讓他月兌離危機,往後卷土重來的對方,必定會更加棘手。

矢澤遙斗就算沒有用上大招,但也小招不斷,每一次攻擊都直沖要害而去。

只是在三人短暫的包圍合擊之下,真人還是逃月兌了——一旁突然涌現出十幾只一級二級的咒靈,對他們發動了突襲。

是與真人、漏瑚等咒靈結盟的叛逃咒術師夏油杰操控下的咒靈們。

準確來說,控制它們的是如今藏在夏油杰身體里的索。

假夏油並非真心想要救真人,而是目前為止,真人對于他的最終目的來說,有著重要的作用,特別是他的術式,無為轉變。

若是在恰當的時機,將已經成長起來的真人用夏油杰的咒靈操術吸收,便會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在那之前,他可不能讓真人死了啊。

如果不是漏瑚和花御被派去五條悟那邊,暫時沒有其他能夠派上用場的手下——要從三個實力強勁的咒術師手下救下真人並一起逃月兌,單是他手下的這些蝦兵蟹將,完全無法達到目標。

因此,假夏油也只能冒著目前頂著的這個夏油杰軀體身份泄露的風險,去救真人了。

他只能賭——賭在這里的咒術師們,沒有一人認識夏油杰的,否則,之後那個針對五條悟所展開的封印計劃,就得做出改變了。

可惜,假夏油的期望終究是落空的。

尚未評級的虎杖悠仁、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和目前不能輕易動大招的矢澤遙斗,只能先對付那些明顯是炮灰的咒靈,無暇顧及重傷的真人,一片混亂之中,一個身穿袈裟的黑發男子救走了真人。

等到清理完那些咒靈後,特級咒靈和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七海建人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本就深邃略顯滄桑的臉上,變得更嚴肅了,淡金色的眉毛緊皺著。

那個樣貌,那個咒力氣息和術式……

像極了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救走那個咒靈的人,」七海建人轉頭,對著【五條悟】開口,這是他與平行世界【五條悟】的第一次交流,「你覺得他像不像是那個人?」

出于怕傷及這個尚且未知性情的同伴的心,七海建人體貼地沒有明說出對方的名字,只是用隱晦的話語提示。

七海建人暫時還沒有從五條悟那邊得知一些關于【五條悟】的信息,要知道,他連對方存在這個世界的消息,也還是這幾天五條悟與他聯系後,才知曉的。

這個成熟穩重、一度因為同伴的死,無法直面咒術師和咒術界的青年,看著對面的銀發男子遲疑著搖了搖頭,那張與自家魔鬼學長相似,但氣質渾然不同的臉龐上,露出了迷茫之色︰「他是誰……我該認識嗎?」

難以置信,這句話會從,高專三年的青春基本上都是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他們一起度過的【五條悟】口中說出。

那分明是在他濃烈而又明媚似火的青春時光里,留下深刻印跡的人啊。

就如灰原雄于七海建人一樣。

正常情況下,【五條悟】又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七海建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即便見慣生死,見慣黑暗與犧牲,七海建人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然而,在咒術界里,同道而行與歧途分別,記憶與遺忘,生與死,早已是頻繁到麻木的事情。

咒術師就是狗屎。

表面上毫無波動,實際內心暗濤洶涌的七海建人暗罵道。

金發的高個男人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個人很眼熟而已。」

矢澤遙斗雖然覺得沒那麼簡單,眨了眨眼楮,見對方沒再多說什麼,也沒去在意這個小插曲。

殊不知自己又被安排了一出苦情戲。

三人簡單地清理了上,確定衣著整潔,出去不會因為一身血跡嚇到正常人,便一同走出了地下隧道。

虎杖悠仁落後他的老師們半步,跟在後面。

在地下隧道口處,陽光和陰影相交接的地方,虎杖悠仁望了眼走在前邊的【五條悟】,卻發現對方身上似有紫黑色的咒力盤旋纏繞。

與此同時形成對比的是,【五條悟】在陽光底下幾近透明,像是要消散的身形。

……【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猛地一驚,險些要叫住【五條悟】,可當他快步向前,再次看清時,剛剛的景象,又好似幻覺一般消失了。

是錯覺嗎……

然而,虎杖悠仁心里平添些許不安,就好像下一秒,【五條悟】就會離開他們身邊,離開這個世界一樣。

***

吉野順平在電影院見到那幕後,雖然一開始確實有點害怕,但他平時本就喜歡獵奇刺激的事情,原本在內心佔據上風的恐懼,轉變成了興奮與堅定。

咒術師面對的,是這樣的一群詛咒,所拯救的,是那些無辜且沒有力量的人類。

這是他所向往、追求的正義。

于是,當幾天後他接到五條悟的電話,被這個隨心所欲、仿佛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後頭被前輩們科普得知他還沒有教師資格證)的老師,拉去開發屬于自己的術式時,吉野順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術式的開發出乎意料地順利,他很快就上手了,成功召喚出水母外形的式神「澱月」。

咒術師與式神心靈相通、並肩作戰的感覺太過美妙,吉野順平沉浸在這樣的氛圍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自信的滋味。

這就是我的能力嗎?

太不可思議了。

由于吉野順平即將成為咒術高專的一年級學生,未來也是自己的同伴,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也都對他各種講解咒術界的一些常識。

這種與同伴嘻嘻哈哈、愉快聊天的日子,對于吉野順平來說,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伏黑惠這個外表冷酷的少年,對吉野順平這個新同學,在一旁早已明知他性格的釘崎野薔薇和二年級學生們看來,出乎意料地好。

可能是兩人都屬于召喚式神的遠程法師類型的緣故?

釘崎野薔薇有些郁悶。

伏黑那小子,之前我單獨一人逛街就只顧著關心虎杖,就沒想過我是個漂亮女孩子會遇到危險,現在好了,新同學一來,我連新同學那種溫聲細語(?)、耐心十足的待遇都沒有。

切,不懂風情的直男,自己單身一輩子去吧!!

因為和伏黑惠的玉犬和月兌兔們玩鬧太過,回家一看發現伏黑惠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出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吉野順平也沒多在意,腦子里想著明天再去高專一趟,再把東西還給伏黑惠,人便走進了客廳。

他打算幫吃飯時喝了酒,醉倒在飯桌上的媽媽收拾碗筷,然而抬頭看到的這一幕,卻讓他目眥盡裂。

「媽媽——!!」

他的母親,手里正抓著一根散發著強大咒力的手指,在她身後,出現了幾只面目猙獰的詛咒。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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