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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所未有的困境。

雖然一開始伊地知潔高就告訴伏黑惠他們,這次任務的緊急和異常,極有可能面臨著與特級咒靈的戰斗,也嚴肅地跟他們說,在踫到特級咒靈時,絕對要逃。

但再怎麼詳備嚴厲的預警,也沒有當面的沖擊來得轟烈。

可笑的是,在那之前,三人信誓旦旦要把被困者救出,發現被困者尸體後,他和虎杖居然還松懈大意、近乎沒有危機感地吵起來。

最先嗅到危險的是玉犬白。

「汪嗚——」玉犬白突然大叫起來,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等他們轉過頭望去時,玉犬白已經受了重傷,被釘在一旁的牆上了。

「玉犬!!」

多虧了這段時間的訓練,式神和他們都有一定的成長,若是按照先前的實力,玉犬白大概連發出警告都做不到,直接就死去吧。

伏黑惠立刻取消術式將重傷的玉犬白召回。

一年三人組統一做出防御的姿態。

只是當那只特級咒靈將目光轉向他們之後,一年三人組發覺,他們還是太小看「特級」的威力了。

僅僅是威懾力,從四周傳來的壓迫感和危機感,就讓他們變成了膽怯的小貓小狗,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炸著毛弓起身子,卻連動都沒法動。

身體動不了了,而大腦則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快逃!!

快動啊,快點動起來。

即便內心如此焦急,但腳卻仿佛被釘死在原地一樣,無法挪動半分。

額上冒出的冷汗浸濕了劉海,呼吸都變得不流暢起來。

伏黑惠看著那只惡心的咒靈,帶著惡意捉弄意味,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站在伏黑惠前邊的是虎杖悠仁。

看著咒靈不斷接近自己的同伴,在生死危機關頭,伏黑惠突破了禁錮,拼盡全身氣力,將藏在影子里的哨子丟出去。

——「五條老師!」

是近乎破音的吶喊。

哨子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伴隨亮光的出現,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三人面前。

【五條悟】從空中一躍而下,以保護的姿態站立在一年三人組身前,蒼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肅殺。

他以難以看清動作的速度猛地躍起,右腿沖著特級咒靈的腦袋狠狠一掃。

那只特級咒靈連忙抬手架住,身體因劇烈的沖力向後退了好幾米。

單單靠體術,【五條悟】便能將這只令一年三人組都倍感危險恐懼的特級逼得後退。

「呵,區區特級,也敢傷害我的學生?」

如此自信高傲的話語,從清冷淡漠的青年嘴里說出,意外地沒有一絲異樣。

「直視我,雜碎。」

一年三人組恍惚間,也終歸想起,無論對方性情如何變化,他就是【五條悟】。

絕對耀眼強大的人。

***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醫務室內。

原本本該出差去完成上級任務的五條悟,此時此刻卻出現在醫務室里,和家入硝子聊著些什麼。

「哎,他去了。」開著六眼的五條悟,望著虛空中殘留的咒力痕跡,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說,你也太信任他了吧,那麼肯定他會去救學生們嗎。」家入硝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煙,她已經戒煙五年了,可是現今又被打破。

她吐了口氣道,「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了,他對我們沒有一點記憶這點。」

「信任的哦。」五條悟毫不猶豫地回答。

五條悟背靠著牆壁,雙手環在胸前︰「至于記憶,別說是我,連惠、悠仁他們也多多少少能猜到點吧,他的躲避太多了。」

【五條悟】雖然表面上性格冷漠,鮮少有情緒波動,實際上,與其接觸過後,五條悟覺得比起「冷漠」,用「麻木」這個詞來形容他可能更為妥貼。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性子的人,遇到夜蛾正道、虎杖悠仁等一干和五條悟有著深刻羈絆的人,第一反應竟是躲開。

一次兩次或許還看不出來,但次數一多,任憑誰都能察覺出其中的異樣。

若是非得和他們相聚一起,【五條悟】也會保持一定距離,極少開口,疏離之余,又會在一旁認真看著他們。

他們和【五條悟】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玻璃,看不清模不著。

卻又真實存在于彼端,無法讓人忽視。

只是基于【五條悟】的悲慘過往,夜蛾正道他們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相比于其他人,五條悟要更早地發現【五條悟】的不對勁。

確切地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五條悟】失去了記憶。

明明滿口說著自己的往事,一點一滴都關乎【五條悟】這一身份在這個人世間所建立的羈絆,可那人的目光,沒有一刻停留在在場的任何一人身上。

哪怕語氣帶著復雜情緒,有些悲涼尖銳,一旦剝去這層表殼,見到的只有仿若旁觀者不帶一絲情感的,平淡木然的敘述。

一次試探下,五條悟發現,那個【五條悟】甚至連他們名字都記不得了。

真是可悲啊。

失去記憶,可執念與扭曲的感情,也能夠將一個人拖下無盡深淵。

「不過也肯定了,那群死老頭,爛橘子們想要趁機殺死悠仁,」五條悟將手指捏得「  」響,「真是讓人不爽啊,特別是還有幾個墮落到和咒靈苟合在一起的,嘖。」

「你查出來了。」家入硝子見此肯定地道。

五條悟點了點頭︰「那當然,那家伙出現之後,我就開始收集情報,做大量排查工作了。」

「要知道,那可是未來啊,能夠逼得【五條悟】倒戈的未來。所以,有這方面的猜測,也不難吧。」

五條悟沒有想到,自己選擇比較緩和的變革策略,還是抵不過腐朽高層的死不要臉和陰險狡詐。

連和咒靈聯手暗中謀害同伴,只是為了打壓對方,以免對方勢力超越世家的這種行為,都能做出來。

果然,變革一個舊制度,還是要依靠武力力量暴力流血嗎。

五條悟開始思考起其他道路的可行性來。

不然,大後方有內鬼,分分鐘給你來一記背刺。

「硝子,你也清楚的,整個咒術界,其實信奉的還是血統論那套。」五條悟忽然開口道。

「正常人沒有咒力,也無法看到詛咒,唯有咒術師世家,靠著與生俱來、世代遺傳的術式,屹立咒術界。」家入硝子吸了口煙,吐出白霧說道。

五條悟挑了挑眉,眉梢間盡是不屑之情︰「沒錯,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就是那強大的術式和勢力,為了維持純正的血脈,他們彼此之間也會聯婚,平民咒術師注定在這個腐朽封閉的咒術界里無法出頭,甚至會被打壓消亡。」

「我的‘無下限咒術’和‘六眼’就是在這樣的血脈傳承中繼承下來的,只有擁有了‘六眼’,才能施展這樣的術式。」五條悟隔著眼罩,輕輕撫模著下方的眼楮部位。

「‘六眼’能使用什麼樣的術式,早就注定了,」五條悟說話聲音變小了些,「‘天照’,是不存在于五條家血脈中的術式。」

家入硝子疑惑地看了眼五條悟︰「你的意思是,那個五條不是真的【五條悟】嗎?」

「不,他就是【五條悟】,」五條悟否定道,「我的信任,大半都建立在他是【五條悟】這一條件基礎上。」

「是禁術。」

「收集御三家的血脈,通過至親的血色獻祭,增強‘六眼’的咒力,進而徹底激發出‘六眼’隱藏的血脈。」

「所謂不祥,正是因為,這是需要弒親才能開發擁有的術式。」

家入硝子夾著煙的手指顫了顫。

她清楚五條悟的未盡之意。

這也意味著,【五條悟】血洗了咒術界高層,包括五條家。

「在禁術之中進化的‘六眼’,對上天來說,是絕不容忍的禁忌存在,每使用那雙眼楮一分,對身體的傷害就加深一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用了‘天照’救下悠仁他們的時候,眼楮會流血吧。」

「按照這個發展,最後,會失明的。」家入硝子回想起給【五條悟】做的身體檢查,說道。

五條悟不知道在想什麼,語氣忽然間變得有些惡劣起來︰「不只是失明那麼簡單,那可是會死的……那家伙,是有多蠢啊。」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推斷,還不能完全解釋目前的所有疑問。

五條悟覺得自己忽略了些什麼。

這樣的犧牲,真的有用嗎?

按理來說,大家也都死了。若只是復仇,血洗那群爛橘子,解一時之氣後,也該停手了。

這樣的行為,除非放在一切剛開始的時候。

……!!

等等,一切,剛開始的時候?

五條悟抓住了那靈光一閃。

家入硝子把煙頭摁在桌上的煙缸里熄滅,用消毒濕紙巾擦完手,拍了拍雙掌︰「不過,你不去那邊看看真的沒關系嗎?他的體質我想你也能猜到吧。」

「嘛,普通的特級對他沒什麼問題啦,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那就叫惠幫我買甜點回來吧!」五條悟又恢復了平日不靠譜的模樣。

「……真是辛苦伏黑了呢。」

被兩人惦念著的少年院那邊,並沒有如同五條悟想象中那樣順利解決。

矢澤遙斗和兩面宿儺正在月讀世界里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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